有了王黑子限制住紅纓瑩的行動,李暮和江小笛的攻擊、頓時就如雨點般的落在了紅纓瑩的身上。
還有諾紅蓮的彎刀,她的刀上沒有加符文,雖然不能傷到紅纓瑩,但一套鎖龍短打,卻能大大限制住紅纓瑩的反擊和格擋,令李暮和江小笛的攻擊效果,成倍的放大和加強。
而另一邊的波野多舞衣更慘,它哪裏是李福天和老村長的對手?
儘管它的身體防禦變態!
儘管兩個老頭也是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但欺負一個本體只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變成殭屍不足一個小時的波野多舞衣,也是綽綽有餘了。
不過片刻,就被李福天掰斷了它的兩隻手腕,被老村長一煙筒敲碎了一隻膝蓋,徹底變成了一個雙手倒垂、拖腳跛腿的殘疾殭屍,被趕過來圖表現的王二柱,狠狠一腳踹飛而出,跌倒在那石碓上。
嗷嗷嚎叫兩聲,波野多舞衣剛想爬起來,突然半空裏白影一閃,伴隨着另一聲悽慘的嚎叫,紅纓瑩也被李暮和江小笛,打得口吐黑血,翻滾着也落入了石碓上。
“趁此機會收了它們!”李福天嘶聲喊完,搖搖晃晃的就要過去追擊,突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從那石碓裏,突然伸出一隻漆黑的、只剩三根手指的手,一把就抓住了正要爬起來的紅纓瑩。
接着,又露出另一隻一半是黑肉、一半是森森白骨的手,抓住了正在嚎叫的波野多舞衣;
兩隻手!一左一右!
“是血眼屍王!它還沒死!”李福天驚叫;
“快退!”手捂胸口的老村長,趕緊攔住了要衝上去的諾紅蓮和王二柱;
“擦!這都沒死?!”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脣,腮幫子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
怎麼辦?李暮的臉色瞬間凝重如水;
自己最後的底牌已經用完,現在幾人的狀態,都是傷得嚴重,連逃跑都沒有多少力氣了!
難道……就這麼被打敗了麼?
難道……就這麼要死了麼?
李暮的眼神,掃過王黑子、江小笛、李福天……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脣道:“暮子,不行……你殺了我吧!我可不想被殭屍咬脖子喝血!”
江小笛也推推眼鏡道:“我……我也不要變成殭屍,好難看……”
李暮嘴角泛起陣陣苦澀,碎石坍塌中,血眼屍王已經站了起來。
現在的它,雖然半邊身子炸得只剩一副骨架、全身血肉模糊慘不忍睹,但它不缺胳膊不缺腿,對於殭屍而言,哪怕它就算只剩一副骨架,那也是身體,它們的攻擊力仍在!
那紅纓瑩和波野多舞衣,一見波野純夫還活着,雙雙抱着波野純夫殘破的身子、喜極而泣的捨不得放手;
嗷嗷~仰天幾聲嚎叫,就當衆人都以爲,波野純夫會馬上展開報復式的攻擊的時候,突然,它低下頭,就那麼定定的看着紅纓瑩。
灰白無光的眼神裏,是一種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眼神,是深情?是欣慰?是喜悅?還是……冰冷?
殭屍的眼神,別人看不懂、但紅纓瑩能看懂,她不但是波野純夫的妻子,而且還是它的同類。
只見紅纓瑩全身一震,抬起臉龐和波野純夫對視片刻,終於垂下頭,臉上充滿心疼和悲傷的表情,淡淡的道:
“夫君!我知道您的意思,我願意!爲了您的康復,我願意!”說完,它閉上了眼睛;
它願意什麼?就在衆人都不明其意的時候,波野純夫緩緩的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點點頭後,伸出一隻半是黑肉、半是白骨的手掌,緩緩的抹在了紅纓瑩的臉龐上。
充滿柔情的撫摸,就像一個丈夫,在深情撫摸他久久不見的妻子。
然後,那手上行,一路略過紅纓瑩的頭髮,終於撫摸在了它的頭頂上,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中、在波野多舞衣忍不住的驚叫聲中,波野純夫那五指猛的彎曲如鉤,深深的插入了紅纓瑩的天靈蓋……
“嗷喲~!嗷嗬~!”
紅纓瑩黑血順着頭髮潑灑,疼得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全身狂抽、雙手狠狠的抓捏着自己的大腿,但就是站立不動,強忍住萬箭穿心般的痛苦,任由波野純夫插入的五指旋轉一週,再提起來時,碗口大一塊頭蓋骨,被生生的揭了下來……
慘不忍睹!
慘不忍睹啊!
連李福天等人都看得扭過頭去,就更不要提諾紅蓮和王二柱那些人了,有些耐受力差些的,已經當場嘔吐了起來;
“我明白了!”李福天嘆息着道:“它是想用它老婆的血肉,來修復自己的身體,看來,它比我們想象的、要傷得重!”
老村長點點頭:“可惜,我們都耗損大半、無力再戰了,若是沒有耗損,說不定聯手合力之下,就能殺了它!”
“少扯淡!”李福天鄙視道:“你我沒有耗損?!又怎麼能讓它受這麼重的傷呢?別幻想了,趕緊想想還有什麼轍兒吧!”
老村長絕望的一聲苦笑,用手指一指道:“沒用的!什麼轍都來不及了,你看!”
聽到他們談話的幾人,都是一驚的、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見石堆上的波野純夫,隨手一扔,將那碗口大的頭蓋骨扔出老遠後,漆黑的大嘴猛的一吸,一股夾雜着黑色血液的雪白腦漿,如棉花糖般被它吸入。
“啊!啊!你住手,父親你幹什麼……”波野多舞衣悲慘的嚎叫和瘋狂的拉扯着,但血眼屍王恍若未聞、巍然不動。
直到吸乾了紅纓瑩所有的腦漿,直到它倒在石堆上,手腳無意識的踢蹬抽搐着,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珠子,死死的盯住波野純夫的時候,波野純夫才停了下來。
此時衆人才震驚的發現,波野純夫的身體正在快速修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着長出潔白螢光的皮肉:
腿、身子、手臂、頭顱……
不過十來秒鐘,波野純夫已經恢復了原本俊朗瀟灑的外形,如玉面臨風的古典才子。
抬起自己的右掌,波野純夫眉頭微皺,只見它的右掌,還有一根炸斷了的手指,並沒有長出來。
似乎是很不滿意,似乎是覺得很不完美,波野純夫那冷漠得近乎寒冰的目光,緩緩的轉向了波野多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