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雯不敢由省醫院所在的金碧大道走,她提前岔入,順寶善街一直前行。靠近百大中心廣場時,警車拐入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內停下。她飛快下車打開坐門,將那長達1.6米左右的黑皮箱子背在背上。
繞過中心廣場,於雯來到百大後面的僻靜小街道,四處轉着觀察。春夜冷風使她只穿了件襯衫的身體微微有些發顫,下腹傷口卻是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身冷還是心冷,又或許都有?
花了六分鐘左右,她將附近大概情況做出個初步的分析。這條小街往前直穿過去便是金碧大道,正對着省醫院大門。另一邊的路口連接着百大中心廣場的後面。
這段小路的中段位置座落一棟高層公寓順城豪庭,百大中心廣場側邊有家四星級世紀酒店。
於雯大概知道,只有這兩坐建築的高層能夠直接面對省醫院一號樓的急診科。順城豪庭是私人住宅,在省更半夜她可沒打算以土匪或者警察的身份闖入民宅,然後架起狙擊槍。她繞到後面,進入世紀酒店。
服務檯接待雖見她精神不佳、身帶血跡。不過於雯腋下明目張膽的槍和身上的警服很好的說明了問題。她掏出證件遞出的時候,那個小姐急忙說道:不用了,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
時間回到四分鐘之前。
徐林靜靜的做在飛馳的尼桑後座上,旁邊那個叫唐七的傢伙時而盯着他,這不禁讓徐林有些不自在的感覺。他很想問這個傢伙我和你有仇嗎,不過突然湧進的思維卻打斷了這個念頭。
這裏轉,我們從寶善街過去。徐林透過玻璃望着前方越來越近的一個路口。
司機由後視鏡中看向景芳。她點頭說:“嗯,現在聽他的。”
尼桑轉過寶善街,速度慢了許多。這裏街道比較窄,晚間算個娛樂場所集中的地方。時而穿梭於路中瘋狂尖叫着的青年男女、和成排停放在路邊的出租,使得尼桑不能把速度放得很快。
頭轉向左邊,八點半酒吧的標誌印入眼裏,徐林深吸了口氣。這是前不久和金羚來的地方。由這裏開始,也正是自己捲入無數邊沿當中的起點,將後來,也許更多。觸摸着口袋裏面鼓鼓囊囊的錢,他又記起也是前不久,就在前面百大中心廣場當着許多人瘋狂提錢的快感。
尼桑緩緩滑過道路,快至前方不遠處一個小巷口,徐林微微一笑,那裏正是自己和新疆人交手從而聯絡上張兵的地方。車過巷子口,一輛警車停在巷子中段位置,清晰的印入他眼裏。
停車。他說,哦,麻煩你停車。
景芳像看怪物一樣的瞅着他。那個面相相對和藹的司機翻着白眼說道:不用那麼客氣,老闆說,現在你是老闆。
唐七冷哼一聲,把頭別了過去。降下暗色玻璃,徐林望向警車想了想,轉過去。
景芳也降下玻璃,望着停放一旁的警車微微皺眉。徐林很快把車牌讀一遍,有些熟悉的感覺,車牌和於雯的車十分相近。與於雯幾次相遇,徐林對她的車牌並不陌生,可並不是這輛。不過都是雲o警的牌子。這顯示着,這輛車和於雯的那輛一樣,同屬省警察廳。
景芳陪同徐林三人下車來。司機在景芳的提示下,很不願意的脫下外衣,給他套上。徐林仔細觀察車身,上面乾淨,下面罩着一層細灰。這表明車洗得很乾淨,纔在雨後地幹後滿布灰塵的郊外飛馳過。
景芳不知道他具體目的,卻知道徐林要從這輛車找些什麼?她走過車頭處,嫩白的手達在引擎蓋上,然後微微一笑說:熱的,停下不超過五分鐘。
徐林心裏一動,仔細在車門部位觀察。靠近駕駛位車門鎖的地方,一摸很不明顯的血絲印入他的眼裏。
一定是於雯。徐林已然心裏有數了。他知道於雯肚子有傷,必然導致腹部襯衫位置印血,關車門時門邊擦過帶血襯衫,導致目前這樣的情況。
走。他急忙往百大中心廣場方向走出,身子比平常差了很多,不禁停下搖晃幾下。
景芳猶豫少頃,走上,手岔在腋下扶着他走,你不是去省醫院嗎?
徐林沒有回答,只顧往前走着。景芳也不在意。
現在他放心了些,在這裏見到警車說明於雯雖然心急卻還有理智。沒有蠻幹,要是她直接閃着燈衝到急診樓前,那麼,結局只會是兩條命的結束。在這裏提前下車,說明,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個計劃。先不管計劃是否完美,這已能說明她有了必要的準備。
教官曾經說:永遠別指望該死的奇蹟發生,即便它發生了,也只會降落在有準備的人身上。
你覺得大半夜的,三個詭異的人和一個半死的人走在街道上。景芳說,並且不知道目的,這代表着什麼呢?或者會有警察看我們可憐,請我們去派出所裏面喝喝茶、暖暖身什麼的?
徐林看她一眼,淡淡的說:必須找到一個女警察,身上帶血的女警察。記住,必須!
是誰?景芳頭疼起來,怎麼事情又繞回警察身上來了?
於雯。
景芳皺着眉頭,沉吟着說道:電視上那個嗎?找她又什麼事?
徐林搖搖頭,代表他什麼也不會說。
你。。。景芳深吸口氣,轉頭看向唐七兩人,ok,現在我們找一個女警察,記好,帶血的那種,分頭吧。
與唐七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嘿嘿笑了起來。唐七冷笑着說:芳小姐,我們這樣莫名其妙的受人擺佈是不是有點。。。
你可先回去睡覺。景芳飛快的打斷他,如果你不願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