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在橫店這邊待了大半個月，這半個月期間他和應浩明一樣，除了拍戲時間，一直都是在看劇組這幫老戲骨表演。
身爲老闆，方景沒事就請大家喫東西，幾天下來，沒事時候張志間等人也會提點他幾句，指出表演中不足。
徹底融入在表演之中，方景的演技得到很大提升。
“方總好好的怎麼不唱歌了？”這天下午，看着興致勃勃的方景在演戲，李一彤對蹲地上抽菸的應浩明問道。
兩人都是南景員工，在劇組相處時間不算短，比之一個月前熟悉不少。
但應浩明一心撲在演戲上，平時二人搭話時間不是太多，爲了避嫌，下班收工後他不怎麼見面。
“我哪知道，老闆的事我不懂！”
“可惜了，我還這個月還等着他出新歌呢，還有專輯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李一彤一臉小迷妹模樣。
“或許他這邊拍戲膩了會繼續唱歌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方景音樂上的成就更大，年紀輕輕就獲獎無數，將來封個天王成爲傳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的演戲剛入門，這一行要想出人頭地沒有捷徑，全是水磨工夫，十年八載能封帝算是快的。
捨本求末不是明智之舉。
“這幾天我看你們兩聊得不錯，明哥，下一部戲什麼時候拍？”
“這我也不知道！”心裏一凜，應浩明搖頭，他可沒忘記方景的話，繡春刀拍攝的事還沒公佈呢。
再說悶聲發大財就行了，四處嚷嚷除了惹人嫉妒沒什麼好處。
“哦！”李一彤微微點頭，魅笑道：“以後明哥要是混出頭了可別忘了我們。”
“那是當然！”
嘴上說着，應浩明心裏沒當回事，這種話他聽得太多了，當初一起出道的人裏每逢喫飯聚會這句話一直掛着席上。
大家都拍着胸脯說出頭了不會忘記兄弟，有機會一定扶持一把。
結果呢，落難時候兩千塊都借不到，一推二五就，最後電話都拉黑了。
聊了一會，見應浩明興致不高，李一彤沒再說什麼，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在他剛走不久，方景就過來。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沒什麼，一些工作上的小事。”
“你覺得李一彤怎麼樣？”
“額……方總你問的是演技還是什麼？”
“什麼都有！”
一屁股坐地上，方景熟練拿出一支菸遞出去，這次應浩明接過手沒點。
“她演技還行，也能喫苦，很少有抱怨，和大家相處都不錯。”想了想，應浩明補充道：“很懂娛樂圈生存法則。”
“怎麼個懂法？”
“咳咳！就是左右逢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怕不只是這樣吧？”方景抽着煙白了一眼。
左右逢源可不是這個意思，他入行不短了，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個圈子就像是大染缸，要想出淤泥而不染肯定混不下去，時不時被揩油是常有的事。
有的不但不抗拒，還會主動貼上去。
李一彤這段時間表現方景一直看着眼裏，野心很強，放得下身段。
片場其他人她看不上眼，好幾次拍戲時有意無意誘惑他。
也就方景剛從楊檸那邊回來，現在是家庭作業都做不完，哪有時間做課外作業。
自然是拒絕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則，我也不是太懂。”應浩明訕訕一笑。
方景點頭，沒說什麼。
他沒有怪罪李一彤意思，演員出頭不易，女演員更難，只要不犯法，他管不着。
再說，這圈子裏有幾個白蓮花？他管不過來。
“繡春刀的是我跟陸洋說了，角色這兩天安排下來，算是男六男七，你需要增重一點，有問題嗎？”
“沒有，隨時準備着！”
應浩明眼裏放光，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繡春刀1他看過，這幾天還不止看了一遍。
他能混到男六男七算是不錯了，如果張正繼續出演，估計方景都是男二或者男三。
“片酬算你八十萬，少是少了點，湊合吧，明年開新劇給你整個男一。”
方景拍了拍屁股，起身準備離開。
“沒事，錢不錢的不重要，主要是得到鍛鍊機會。”應浩明臉上笑開了花。
這才進公司一年，片約就沒有斷過，明年還有男一這種好事，看來用不着下海乾活了。
“不用謙虛，我用人都有一個觀察期，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只要能立得住，戲有的事。”
“不過我的底線只有一個。”看着應浩明，方景嚴肅道：“犯法的事不要做，被媒體上綱上線自己沉了倒是小事，影響公司收入徐石能跟你們拼命。”
前世因爲藝人個人原因，連帶着參與拍攝的影視被撤檔下架不是一個兩個。
上億投入，說沒就沒，背後投資商和影視公司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明白！”應浩明重重點頭。
“回頭我找人給你們培訓，交代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也是不是太嚴重，注意幾個雷區就行了。”
“一會我回魔都，這段時間不來，過兩天張志間和於曉偉兩位前輩的殺青飯你幫着安排一頓。”
“放心，包在我身上！”
應浩明大喜，心裏沒有一點抱怨，方景把這種事交給他，說明把他當自己人。
“嗯！走了！”
卸妝換衣，方景離開橫店，他的笑傲江湖戲份殺青了，後面沒什麼事也不用過來，等待後期宣傳就行。
……
“可以啊你，走得一聲不響！”
魔都別墅，楊檸穿着拖鞋，身上裹着浴巾，翹着腿坐沙發上看電視。
裏面放的是歌手方景離場那一期。
“咳咳！這不是有事忙嘛。”
放下行李箱，方景換上拖鞋，倒了一杯水坐下。
看着電視裏的自己，眼神閃躲，撇過臉不願意看。
說來也怪，除了剛出道那會他偶爾會聽自己的歌，後面好長時間沒聽了。
還是那句話，沒哪個初心，越唱越覺得索然無味，從中找不到一點快樂。
“你打算放棄音樂了？”楊檸認真問道。
“沒有，只不過現在沒哪個激情，什麼時候找到感覺，把唱歌當一種享受的時候還會唱的。”
“沒激情？”楊檸臉上閃過一絲意味。
“喂！我說的不是那個激情……”
兩小時後……
“我錯了！偶爾唱一唱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