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雪眼看着黎母將匕首一道電光一般,向鍾友誠的背心刺了下來,驚聲地一叫,就覺得天地一陣旋轉。
無邊的一個漩渦!
漆黑黑一團!
黎小雪眼盲了一般,於這漩渦,好似只有了自己。而自己沙粒般渺小的身體,也好似給什麼強烈地吸食,迅猛下墜!
黎小雪拼命地,又想在四周抓住什麼,可除了呼呼的野獸狂吠般的風聲在耳邊不停地響着,哪裏還有可以抓得到的東西。
“啊——”黎小雪極度絕望地喊着,卻聽到了黎母緊張的叫聲,“小雪!小雪!你這又是怎麼了?”
黎小雪也辨不得這聲音的方向,只胡亂中緊抓了一通,到底,抓住了黎母的胳膊。
“小雪!你醒一醒!又做了什麼夢了?”黎母大聲地嚷着,晃了晃黎小雪的身子。
黎小雪激靈一下,睜開了眼睛時,還是一臉的驚恐。
“怎麼了,小雪?夢見什麼了?”黎母又着急地問。
黎小雪沒有吭聲,仔細地看了看黎母的嘴角,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房門。
“噯,”黎母嘆息了一聲,撫着黎小雪的頭,愛憐地說,“你沒什麼事兒吧?衣服都溼透了。”
“沒,沒事兒。”黎小雪總算開了口,這麼回答着,心中猶有餘悸。
“快把衣服脫了吧,當心再感冒了。”黎母說着,就去解黎小雪上衣的鈕釦。
黎小雪慌忙轉了一下身,緊緊地摟着自己的胳膊,更覺恐慌。
黎母見了,也有些害怕起來:“小雪,我是你媽呀。你真的沒什麼吧?”
黎小雪又是一怔,之後,緊張的神經才慢慢地舒展了些:“沒事兒,媽。”
“聽媽話,把衣服脫了睡吧。”黎母小心地說着,又向黎小雪伸出了的手,在半空裏,就停了下來。
黎小雪緩緩地點了點頭,慢慢地鬆開了自己的胳膊,再解着衣服上的鈕釦時,各個,還帶着些許的驚心。
黎母直看着黎小雪脫下了衣褲,又找了乾淨的內衣給黎小雪換了,安撫一樣地讓黎小雪重新躺好,親自給蓋了被子,才關燈,準備回自己的牀上時,黎小雪又驚叫了一聲。
“怎麼了?”黎母慌張地問着,又重新開了燈。
黎小雪已經又坐起了身,一把就抓住了黎母的手,央求着說:“媽,您陪我睡,好嗎?”
黎母真想知道黎小雪究竟是夢到了什麼,怎麼就怕成了一個孩子一般。知道黎小雪不會實說,也就搖了搖頭,留了燈,上了黎小雪的牀。
黎小雪把臉靠在黎母的肩頭,兩隻手緊緊地摟着黎母的一隻胳膊,再合上了眼睛,貪婪地聞着黎母身體的氣味兒,才覺得安全了些。
可以的話,黎小雪真想一輩子都這麼睡在黎母的身邊:“媽,女兒是不是真的很不懂事兒?”
黎母慨嘆地說:“有些事兒,媽也真的不懂你。”
“都是因爲我,您才……”黎小雪只說到這裏,嗓子就一陣地發緊。
黎母瞬間裏似乎又找回了曾經的乖乖女,搖了搖頭,說:“只要你好,我再怎麼樣,都行。”
……
直到窗外有了亮色,黎小雪和黎母都只一動不動地躺着,一幅親情濃重的圖畫一般。
天曉得這樣的圖畫會多麼地短暫,而不管它如何地稍縱即逝,世人卻也更多地不懂得珍惜。
“聽媽的,海濤纔是你最可以依靠的男人。”溫馨了小半個夜晚的黎母,忽然又和黎小雪這麼說。
黎小雪的臉離開了黎母的肩膀,有些不耐煩起來。
“小雪,媽這麼些年,閱歷的人和事兒真的不算少了,你聽媽一句,準不會錯的。”黎母向黎小雪歪了歪身子,繼續勸着。
“別的,都還好說。就這個,不行。”黎小雪堅決地說。
黎母皺着眉頭,說:“那個姓鐘的,媽怎麼也看不出他有什麼好,爲什麼,就這樣稱了你的心?”
“他真實!”黎小雪這一次的回答,更加乾脆。
“真實?”黎母不以爲然,“一個連自己的一張嘴都幾乎糊不上的人,你倒說他真實?”
“他不會一直都這樣的!”黎小雪說着,不想給黎母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一般,就坐起了身。
黎母也跟着坐了起來:“你還要說,他將來會有多麼大的出息,是嗎?一個畫畫的?你當初就想着弄什麼文學來着,我就沒讓你弄,是不是,你還和媽賭着這一口氣呢?這些玩意兒,只當個愛好就好,想仗着這些喫一口飯,比登天還難呢!”
“媽,我這事兒,您還是不要管了!”黎小雪無奈地說。
黎母肯定地說:“我再和你說一回。就因爲我是你媽,你這事兒,我纔不能不管!”
“您早上喫點兒什麼?我去打飯。”黎小雪轉開了話題,說着,就下了牀。
又沒能說服黎小雪的黎母,不痛快地說:“我是說不了你了。你也不用管我,我和隔壁的昨兒說好了,一起出去喫。”
“那我也在外面喫一口,就上班了。”黎小雪一面說着,一面就穿好了衣服。
黎母不禁又問:“還要去那酒店?這叫個什麼班?”
“我說了,先做一段時間看看。”黎小雪說完,就往外走。
“越來越有主意了!也不知道和哪一個學的!”黎母衝着黎小雪的後背,傷心地說。
黎小雪聽了,心頭也是一陣難過,但,她的腳步到底沒有停下來。
這樣,直走出了醫院的大門,看着三三兩兩晨練的老人,黎小雪才發覺時間還很早。
“也不知道他昨天跑來幹什麼。”無處可去的黎小雪,心底裏問着,就買了幾樣早點,攔了一輛計程車,奔向了鍾友誠的出租屋。
鍾友誠出租屋的門只虛掩着。黎小雪還是輕輕地敲了兩下,見裏面沒有動靜,才把門又推開了一些看時,裏面像給誰抄了一樣,凌亂不堪。
黎小雪搖了搖頭,進了門。
鍾友誠其實在屋,只是伏在桌上,還酣酣地睡着。
“不知道又熬到了什麼時候。”黎小雪暗暗地說着,也沒有叫鍾友誠,把帶來的早點撂在牀頭,只是蹲下了身,收拾起地面來。
地面上亂糟糟的,幾乎都叫一張張的畫紙給佔滿了。
黎小雪一面收拾,一面還看着上面的畫,竟發現,很多都是漫畫的樣式。
黎小雪真不知道鍾友誠還畫這個,看得也就更仔細了些。
直看到一幅形態極其誇張了的人物時,黎小雪禁不住,竟笑出了聲來。
這笑聲,到底驚動了出租屋的主人。
鍾友誠直起了身子,迷迷糊糊地睜了半天的眼睛,才認出了黎小雪。
“小雪?”鍾友誠喫驚地叫着,還以爲是在夢中,用力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擰了一下,“小雪,你回來了?”
黎小雪聽鍾友誠這麼一說,對這狹小的出租屋,真的就有了闊別已久的感覺。
“我昨天一直還找你呢!去醫院,你不在,打電話,你也沒接。”鍾友誠又說着,就好像兩個人那一回醫院裏的不愉快根本就沒有發生。
黎小雪不想解釋這些,把手裏的畫衝着鍾友誠,問到:“你還畫這個?”
不問倒也罷了,這一問,鍾友誠往地上又一瞅,臉頓時就變了顏色。
“誰讓你隨隨便便就動我的東西了?”鍾友誠“騰”地來到黎小雪的身前,抓過黎小雪手裏的畫,氣急敗壞地說。
“怎,怎麼了?”黎小雪實在不知道鍾友誠爲什麼就生了這麼大的氣。
“亂了,亂了,你都給我整亂了!”鍾友誠把畫又摔到了地上,蹲身鋪弄開來,嘴上還責備着,“你幹什麼不先問一問我?”
黎小雪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眼淚在眼窩兒裏轉着,也蹲了下來,儘可能地,幫着鍾友誠把地面恢復到開始的模樣。
“你不懂,你就不能瞎弄!”鍾友誠還這麼說着,看也不看黎小雪一眼,兩隻手不停地在一堆畫裏面翻來翻去。
黎小雪也不知道有幾回被鍾友誠硬生生地搶去了手裏的畫,心裏頭越發難受,就站起了身,看鐘友誠一個人弄。
足足又有一刻多鐘的工夫,鍾友誠終於把畫重新地捋好,吐了一口氣,站起身,又不忘告誡黎小雪:“我的東西,你真的不可以隨便亂動!”
“我就知道,我真的不應該來。”只覺得鍾友誠小題大做了的黎小雪,萬分地委屈,哭着說了,就要轉身離去。
“小雪,你這是幹什麼?我也沒說別的。”鍾友誠莫名地說着,就攔住了黎小雪。
黎小雪轉過了身,又說:“我只會給你添亂!我不過來,什麼都是好好的。”
鍾友誠還是不解:“我只是說你別隨便碰我的東西,不對嗎?”
“我不過來,又能碰你什麼東西?”黎小雪說着,又轉身推開鍾友誠,還要出門。
鍾友誠一把,就摟住了黎小雪的腰。
“你幹什麼?”黎小雪使勁兒地掰着鍾友誠的手,傷心地問。
鍾友誠卻不再言語,摟着黎小雪,直往牀邊走。
黎小雪知道鍾友誠要怎麼樣,直央求着說:“鍾友誠,我現在不想。”
鍾友誠仍不吭聲,幾下就把黎小雪帶到牀邊,不由黎小雪不肯,強硬地,按倒了黎小雪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扯下了黎小雪的褲子。
黎小雪只掙扎了兩下,瞬間裏襲滿全身的快感,又使她成爲了鍾友誠手裏的羔羊。
本文來自看書罓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