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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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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3年1月、伊斯密斯星系、遠征軍駐紮地

克勞緹婭屍骨無存,瑞克61卡特化爲塵埃,精神受到嚴重刺激的羅伊,被老傑克等人接回了退役者空間站休養,白羽則獨自躲在基地的某個地方矇頭大睡,艾瑪帝國的攻擊已經被徹底停止了,或許是因爲傷亡慘重,或許是再無鬥志,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白羽帶回來的遠征軍艦隊,損失超過30%,前來支援的地方艦隊,有18箇中隊被打沒了建制,而聯邦海軍學院的學院艦隊,損失超過4成。

當星門再也沒有跳出艾瑪戰艦後,白羽讓奧拉控制一艘護衛艦去偵查巴姍星系,護衛艦被擊毀前傳來了足夠的影像和掃描信息,皇家艦隊撤退了,只有十幾支地方艦隊駐守,得知這個消息後,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露出一絲的笑容,幾乎所有人都是就地倒下,然後沉沉的睡去,整個伊斯密斯星門前的聯邦艦隊,如同戰艦的墳冢一般寂靜,毫不客氣的說,如果奧拉沒有操控無敵艦隊的戰艦執勤,這時候艾瑪把看守星門的地方艦隊調進來,就能不戰而勝。

就在白羽的整個艦隊陷入了,似乎是永遠無法醒來的沉眠中時,聯邦海軍才終於確定其他與艾瑪接壤的航道,均無戰事,至於有‘小股敵軍’入侵的伊斯密斯星系,有那麼多的戰力,理應毫無險況,十天的危險期已經過去了,艾瑪帝國報復聯邦的可能性將越來越小,這讓整個聯邦海軍軍部的軍官們都鬆了口氣。

而聯邦海軍學院出動‘小規模’訓練艦,前往伊斯密斯星系‘見習’的‘訓練計劃’,終於被某位閒來無事,打算處理積壓下來軍務的參謀發現,很快,這位參謀就驚訝的發現,聯邦海軍學院既不是訓練、也不是見習,更不是僅僅出動了可以自行決斷的小規模艦隊,而是傾巢而出,佈雷德利將軍用打白條、刷臉和耍無賴的方式,洗劫了沿途的三個地方艦隊的基地,獲得了足夠的彈藥和戰爭物資,然後艦隊全速衝擊,直奔伊斯密斯星系。

參謀立刻嚇了一頭的冷汗,聯邦新敗,戰力嚴重受損,聯邦海軍學院掌握的戰力,越來越舉足輕重,這時候未經許可全員出動……

‘叛亂’,這個詞立刻讓參謀如遭雷擊,他開始調出聯邦海軍學院的艦隊,航行的路線和艦隊日誌,發現信息越來越多,內容卻越來越不可思議,先是一摞厚厚的陣亡名單,然後是一艘艾瑪航空母艦打頭,數量近乎天文數字的擊殺記錄,接着,這條線索就像是一根纖細的髮絲,突然牽出了一頭遠古巨獸,參謀立刻聯繫應該還在伊斯密斯星系的學院艦隊,發現竟然失聯,參謀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伊斯密斯傳來的信息,是真的?

伊斯密斯發回的各種戰報和信息,如果用標準字體,打印在紙張上,足足可以堆滿一個房間,可是軍部很多人都認爲,這是一支剛剛敗退回來的艦隊,面對自己龐大的戰損,所表現出的一種草木皆兵般的膽寒,甚至是推脫責任的說辭,他們不停地救援,不停地索要彈藥和物資,越說情況越危急,越說情況越離譜,甚至曾經‘謊報’有四支以上的皇家海軍艦隊在攻擊他們,艾瑪一共13支皇家海軍艦隊,有四支在攻擊伊斯密斯那條狹窄的航道,誰會信呢?甚至海委會都直言,伊斯密斯的戰報,純屬謊報,不需要再理會。

參謀顧不上整理,直接抱着一大摞文件踹開了上級的大門,然後把文件鋪到地上,趴在地上,翻找着戰報,語無倫次的彙報着,半個小時後,剛剛消停下來的軍部戰情室又傳來了近乎鬧市一般的喧囂,軍部開始拼命地聯繫那裏的艦隊,前去支援的地方艦隊,失聯!遠征軍殘部,失聯!學院艦隊,失聯!星門安保部隊,失聯!竟然全部失聯,難道那裏被攻破了,艦隊被全殲?難道艾瑪真的出全力攻打伊斯密斯星系?完了,聯邦完了,由於戰力被大量抽調,整個金納澤星域,外強中乾,除了幾個跟艾瑪交界的通道口,再無任何防禦力量,一艘艾瑪戰列艦,就能用軌道轟炸的方式,讓一個行星無奈的投降,一箇中隊呢?一支分艦隊呢?一個支艦隊呢?要知道,來的是艾瑪皇家艦隊,可能還不止一支。

就在渾身是聯邦鷹標的將軍們,嚇的成了一窩鵪鶉的時候,一名剛剛畢業的上尉,跑到戰情室,說是有了消息,這名上尉其實連參謀都不是,只是一名端茶倒水的祕書,還是見習,他擔心自己身在伊斯密斯的小情人,所以違規進行了一通跨星域通訊,他的小情人恰巧是一名伊斯密斯星系地面部隊的陸軍二等兵,這名女兵直接把自己的所見所聞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以博得遠在首都星男友的愛憐,什麼艾瑪戰艦滿天飛,什麼帝國在金納澤搞屠殺,什麼皇家艦隊被打的取消番號,最嚴重的是,自己在幫海軍搬運物資的時候,還受了‘重傷’,腳踝扭了。

當這名上尉被40多名將軍,齊聲勒令再次跟自己女友聯繫的時候,他的女友也嚇了一跳,將官,好幾打將官。

“將軍……們,事情就是這樣的。”女兵立刻把自己當事人的身份,降成了‘聽說’,而且說得語無倫次。

海軍軍部的人也聽得一頭霧水,一名上將終於焦躁的問道:“二等兵,伊斯密斯艦隊的指揮官是誰?”

二等兵想了想:“聽說是一名銀白色頭髮的女元帥,她發過星系廣播,叫白……白什麼來着,聽聲音年紀不大。”

將軍們又是一陣沸騰,聯邦海軍什麼時候有女元帥了?冒充的?

“她現在在哪?”

“就在我們基地睡覺。”女兵說道。

一名將軍吼道:“帶她來見我,立刻!”

女兵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說:“是……不過不太好找,現在基地裏到處都是飛行員,宿舍、醫院、食堂、全是他們的……呃,是你們的人,還有一些是軍校生。”

突然一名將軍說道:“二等兵,去把你的長官找來。”

衆人一聽立刻狠抽自己的臉,屋裏頓時響起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一個陸軍二等兵知道是什麼,伊斯密斯地面部隊的指揮官應該是一名陸軍上將,問問他就不就知道了。

十幾分鍾後,一名上將來到通訊器旁,冷着臉看着這些將軍,似乎是剛剛被叫醒的,非常不滿,他慢斯條理的坐下,淡淡的問:“找我什麼事?”

陸軍和海軍的不和,在雙方的藐視、蔑稱和謾罵中,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了,據聯邦史學家推測,雙方不和,可能是源於軍事預算的極端不均衡。

“我們想找一名海軍指揮官。”一名海軍上將還算客氣的說,畢竟是在求人。

陸軍上將尖銳的冷笑了一聲,習慣性的開口損道:“你們海軍的人,讓我們陸軍找?你怎麼不問問艾瑪帝國,是不是在他們那邊!”

海軍將軍們頓時氣得怒髮衝冠,哪有這麼罵人的!陸軍上將一看他們的表情,笑的更得意了,曾經有位陸軍少將說,如果每天都能讓海軍的人喫癟,那他每天都能睡個好覺。

“我們聯繫不上,她應該就在你們基地,一名銀白色頭髮的女……軍官。”海軍上將畢竟是在海軍軍部混飯喫,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陸軍上將一聽竟然換了副表情,神情嚴肅了起來,眼神中還流露出欽佩的神情:“你們說的是白羽啊。”

海軍將軍們立刻使勁點頭,領口的將星閃爍,晃得人一陣眼暈。

誰知陸軍上將說道:“白羽正在休息,並且下令,除非戰鬥警報,任何人不得打擾,我看你們還是晚點再聯繫她吧。”

海軍軍部的人全都愣了,聽這話的意思,是你這個陸軍上將,也要聽……或是說願意聽她的命令?這話怎麼聽着這麼彆扭,難道那個白羽真是海軍元帥?這不可能啊,當然這話誰都不會問,太荒唐了,先不說海軍沒有女元帥,就是有,陸軍這羣熊孩子敬禮的時候也是兩眼望天,決不正眼看人,何況一名陸軍上將,一名還算有腦子的海軍軍官,立刻讓人去查白羽的資料。

倒也不是這位陸軍上將故意賣關子,其實他也搞不明白,白羽到底什麼軍銜,軍裝是少將領章沒錯,但有人稱呼她爲上將,有人還叫元帥,有人叫大隊長,還有一個張嘴叫女王陛下的,不過她殲滅了兩支皇家艦隊,這麼大的功勞,火線晉升卻沒來得及換領章也不是不可能,戰爭嘛,一切從簡。

海軍上將立刻說道:“我們是有重要的戰情想詢問,事關聯邦存亡。”

“重要的戰情?”陸軍上將楞了一下,皺着眉頭猜測:‘幾天前太空打的如此壯烈,海軍都打算集體死戰殉國了,我們也準備打防空戰和巷戰了,你們連個屁都沒放,現在都打完多少天了,你們纔來電詢問,難道其他地方打的比這裏還激烈?伊斯密斯這種情況都顧不上了!’

不過他還是不打算叫醒白羽,聽說她連續幾天都沒有下火線,早累垮了,上將想了想說:“不是我不幫你們,而是基地裏全是飛行員,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戰鬥一結束,所有人都累的精疲力竭,已經昏睡了兩天了,艾瑪皇家艦隊早就撤退了……”

“等等,你說皇家艦隊撤退了?他們來了多少?”一名海軍軍官打斷道。

陸軍上將突然全明白了,原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啊!他頓時覺得後背發涼,冷汗直冒,心臟明顯開始按照三連發的短點射節奏來跳,腸胃也翻絞起來,胃酸直往上頂,一種強烈的後怕讓他的身體猛烈的顫抖了一下。

“是的,撤退了,據說有四支以上的皇家艦隊猛烈進攻伊斯密斯星門,足足打了5天,此前,白羽還打的兩支皇家艦隊被撤編,是……第十和第十四艦隊。”陸軍上將臉色陰沉的說,他倒是想要看看海軍到底有多翫忽職守。

“真的?”一名海軍少將脫口問道。

陸軍上將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指着他們說:“我不知道聯邦其他地方什麼情況,可是我知道,由於你們沒有派遣足夠的援兵,堅守伊斯密斯的海軍艦隊不得不連軸轉,甚至有幾十個人因過量服用興奮劑導致猝死,他們的屍體就在我們基地的停屍房裏,哦對了,戰鬥中兩名准將軍官壯烈殉國,一位叫瑞克61卡特,一位叫克勞緹婭·福克,還有一名叫艾貝絲的海軍中將重傷,她現在情況很不妙,恐怕活不了幾天了。”

“艾貝絲,艾貝絲61海因絲!前鋒集羣的指揮官。”

“我查到了,白羽少將,CH2739分艦隊艦隊長,她的上級是艾貝絲61海因絲中將。”

“長官,我這裏有份備忘,菲克61楊元帥曾經晉升她爲戰時上將,全權指揮遠征軍前鋒集羣和主力集羣殘部。”

陸軍上將咬牙切齒的瞪着屏幕裏這羣海軍軍官,看他們的表情,連白羽是誰都不知道,無奈的是,自己的目光不是磁軌炮,但這些海軍將官的臉皮,卻比裝甲服還厚。

且不說海軍軍部亂成一團,伊斯密斯陸軍上將閒的跟他們扯皮,結果把自己氣的半死,有個傢伙卻是一直在一邊冷笑,她就是奧拉,克勞緹婭和瑞克的死亡,讓這個人工智對聯邦海軍軍部的無作爲,有了強烈的恨意,艾瑪皇家艦隊放棄進攻後,白羽確實讓她駕駛無敵艦隊的戰艦,去警戒星門,以防艾瑪海軍再次出現異動,可是沒說讓她應付聯邦海軍的官僚,反正沒事了,所有人都在酣睡,她故意截斷了海軍軍部的所有通訊,就是要讓這些傢伙難堪,至於伊斯密斯基地的布裏奇特上將,奧拉還是非常感激的,布裏奇特上將早就在走廊的角落裏,發現了昏睡不醒的白羽,他特地空出了自己的臥室,供她休息,而自己則到辦公室的沙發上,槍不離身的對付了兩天,另外還讓基地後勤隨時準備着熱飯菜,等遍地都是的‘睡美人們’醒過來,他甚至一度因爲陸軍的夥食標準不夠高而感到自責,同時命令醫務人員爲睡得遍地都是的飛行員,隨時做身體測量,確保無恙,因爲過度疲勞,已經有157個人,在躺下後,就再沒有了呼吸。

“好了,我這裏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具體情況你們自己來看看就知道了。”布裏奇特上將沒等回話,就切斷了通訊,他搓了搓臉,打算回辦公室的沙發上繼續睡覺了,這幾天他也忙得夠嗆,只不過他很快發現辦公室裏多了一瓶酒,而且還有人倒了小半杯,就放在他睡覺的沙發旁,布裏奇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頓時眼睛一亮,拿起酒瓶看了看,卻發現標籤被撕掉了,他也沒多想,仰頭喝乾淨杯中的酒後,滿意的抿抿嘴,然後就倒在沙發,披着軍裝外套睡着了,那瓶來歷不明的酒,也被他小心翼翼的擰緊瓶蓋,放在腰側,藏在軍服下,以防醒來後不翼而飛。

奧拉自豪的點點頭,確認自己是做了件好事,這瓶酒是伊斯密斯所能買到的,最好的,也是最貴的陳年五香酒,至於買酒的錢,嘿嘿,海軍軍部的將軍們每人賬戶裏少上一、二十萬仙,應該還餓不死這羣混蛋。

白羽翻了個身,慢慢睜開眼,開始急促的呼吸起來,就像是冬眠結束,身體突然需要大量的氧氣,過了一會,她輕輕地呼喚道:“奧拉……”

奧拉的機械手飛了進來,仔細打量着她:“做噩夢了?”

白羽搖了搖頭,不承認,她本以爲經歷了這幾天發生的事,就算噩夢也不會恐怖到哪裏去,可是她竟然夢到,海軍軍部授予她元帥軍銜,命令她再次攻打艾瑪帝國,當自己的艦隊損失殆盡後,她終於空降帝都星,一直攻入艾瑪皇宮,將寶座上的康德皇帝一槍爆頭,而當自己回過頭,卻發現克勞緹婭、瑞克、羅伊、漢娜甚至還有索菲婭,各個臉色慘白,渾身是血的盯着她,自己腳下盡是娟娟流淌的血水……

“我在哪?”

“伊斯密斯星系的軍事基地,這裏是陸軍上將布裏奇特的臥室。”奧拉提醒道,不過奧拉希望她不要問發生了什麼,疲憊過度的人有短時失憶的狀況,奧拉實不願意再告訴她一遍克勞緹婭和瑞克的事,不過還好,白羽沒問,她慢慢走下牀,脫掉身上早已骯髒不堪的衣物,走進浴室,淋浴的水聲傳來,奧拉鬆了一口氣,開始收拾地上的衣服,‘啪啦’,浴室裏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憑奧拉的經驗來判斷,那扇漂亮的兩米高的大鏡子,香消玉殞了。

布裏奇特上將顯然被臥室裏的聲音驚醒了,不只是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有淒厲的喊叫,他嘆了口氣,決定裝作沒聽見,一副機械手飛了出來,布裏奇特上將知道那是白羽的人工智能,他衝辦公室角落的一個櫃子撇了撇嘴,機械手立刻從櫃子裏翻出急救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外傷急救包和裝有鎮靜劑盒子,再次回到了房間。

當天晚上,白羽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所有的頭髮被她剔的乾乾淨淨,一身嶄新的海軍白色軍裝,不過沒有領章,拎着揹包的右手還打着刺眼的繃帶,她向辦公桌旁後的布裏奇特將軍點了點頭,後者則站起身,立正敬禮,一直目送白羽離開他的辦公室。

大部分飛行員已經醒了過來,他們看到白羽後,紛紛讓路,立正敬禮,眼裏充滿了喜悅和崇敬,白羽一路無言,徑直離開了軍事基地,坐上奧拉叫來的懸浮出租車,徑直前往中心城市。

“就這麼走嗎?”奧拉問道。

白羽點點頭,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戰爭結束了,該回家了,也不知道可憐的羅伊怎麼樣了,老長官和妻子先後陣亡,他已經崩潰了。另外,如果自己留下,知道艾瑪皇家海軍嚴重受挫的聯邦,很有可能命令自己指揮艦隊再次進攻多美星域,最後,就如同自己的夢……。

出租車的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白羽和那副奇怪的懸浮機械手臂,搭訕道:“你是軍人吧?想去哪?”

白羽笑了笑:“退役了,去港口,我要搭船去首都星系。”

司機皺了皺眉頭:“怎麼?你不知道?整個星系都軍事管制了,沒有任何艦船能離開。”

白羽恍然大悟,由於艾瑪撤退,伊斯密斯星系的戰備從一級降爲二級,是她下達的,除非有疏散命令,否則,民航全部取消。

奧拉笑着小聲說:“要我取消戰備嗎?”

白羽立刻搖了搖頭,然後對司機說:“那就去中心城市吧,住兩天再說。”

司機點點頭,懸浮車行駛了十幾分鍾,司機突然抽風一般的回頭看了她一眼,接着把車停下,慢慢的打開車門,舉着手走了出去,白羽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被十幾輛軍車包圍了,軍車的數量還在增加,包圍圈也越來也大,頭上的陸軍軍機正懸浮在上空,奧拉嘆了口氣:“就說你走不了吧。”

沒有人理會那個以爲載了逃兵的出租車司機,而是一窩蜂的跳下車,圍住懸浮車,一名軍官走過來,拉開車門,彎下腰看着白羽,有點生氣的質問:“你要去哪?”

白羽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回家。”

“我們需要你。”

“長官,你不能走。”

“留下吧,將軍。”

……

被擠到圈外的出租車司機,發現沒人理他,放下高舉的手,有點納悶的想:‘對待逃兵還這麼客氣?不能啊!聽口氣裏面這位還是高級軍官。’

打開車門的正是佈雷德利校長,本來他正在醫院探望自己的學員,可是突然聽說白羽背了個揹包離開了基地,略一思考,就明白她要幹什麼,佈雷德利校長立刻跑出醫院,振臂一呼,頓時飛行員們就炸了鍋,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無敵艦隊的人,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絕不准許自己的長官離開,娘沒了還能有奶喫?換個指揮官就是再靠譜,自己也是後孃養的。

一傳十,十傳百,有人擔心艾瑪帝國會再度進攻,缺了這麼牛的指揮官還活不活了,有的想去一睹這位傳奇指揮官的風采,還有的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跟着大家跑,於是陸軍基地立刻亂了套,所有的車輛都被飛行員們‘徵用’,有些反應慢的傢伙還跳上了運給養的卡車,慢騰騰的跟在後面,爲了加快車速,發了瘋的從車上往下扔給養物資,布裏奇特上將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爲是炸了營,立刻命令陸基戰機升空,當陸基戰機的飛行員告訴他,所有飛行員都在追逐一輛出租車的時候,他才明白原來白羽走了,可是他搞不明白,一位挽救了聯邦,功勳卓著的海軍將軍,爲什麼一言不發的離開。

“下車!”佈雷德利校長吼道。

知道自己走不了的白羽只能下車,她兩眼無神的看着佈雷德利:“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你的任務?少跟我扯淡,你的任務是保護聯邦,戰爭還沒有結束!”佈雷德利喊道。

白羽搖搖頭:“已經結束了,艾瑪帝國不會再打聯邦的主意了。”

“留下。”佈雷德利語氣一軟,懇求道:“聯邦需要你。”

白羽突然冷笑了一聲,然後笑聲越來越大,笑的衆人毛骨悚然,面面相覷,白羽指着圍在她身旁的飛行員問道:“需要我幹什麼?讓我再帶着他們去多美星域轉一圈嗎?讓那些坐在辦公室的軍官們再策劃一次遠征?”

佈雷德利一時語塞,皺着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自認爲是一個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可是白羽,已經看到了所有可能發生的結局,這時候再進攻艾瑪,軍部那些傢伙不是幹不出來。

這時,倫納德教官扔下通訊器跑過來,小聲對佈雷德利說了一句什麼,他們身邊的飛行員立刻歡呼起來,佈雷德利沒有回答白羽的問題,他大聲對飛行員們說:“聯邦海軍軍部命令,晉升白羽爲聯邦海軍戰時元帥,伊斯密斯所有艦隊就地整編,番號,金納澤集團艦隊,全部歸白羽元帥統轄。”

衆人歡呼起來,佈雷德利高聲對白羽說道:“現在,是繼續進攻艾瑪,還是就地防禦,全都由你說了算,如果不想他們另外派遣一個白癡過來,你自己看着辦吧,元帥閣下。”佈雷德利第一次感覺‘元帥閣下’四個字叫的如此順口、順心、順意,他立正向白羽瀟灑的敬了個禮,然後得意的返回了軍車,他知道,海委會終於辦了件好事。

就在白羽還在猶豫的時候,幾名飛行員立刻把她抬起來,高聲歡呼着託着她回到軍車上,掉頭返回了基地,出租車司機到現在也沒搞明白是發生了什麼,一羣人一窩蜂的來,瞬間又一窩蜂的回去,沒幾分鐘,高速公路上一個人都不剩了,連頭上的戰鬥機都回航了,他只能莫名其妙的回到車上,等看到計價器才恍然大悟的一拍方向盤:“我的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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