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蕾奧菈害怕不敢睜眼,就在薇萊緊張捂嘴,就在柚莉驚呼提醒,就在人羣自以爲戰鬥結束贏錢的時候,葉白笑容不減,從容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描淡寫地捏住了長劍的劍尖,把這條“毒蛇”的獠牙抓住!
“蛇?我第一次親手擊殺的生物就是蛇了。”葉白輕聲道。
捏住劍尖的手指用力,連同長劍把其主人一同拉扯過來,另一隻手狠辣地插入失衡的護衛體內,徒手扯出一串腸子,冷眼注視着跌倒在地痛苦打滾的護衛,目光中不存在着同情,伸出舌頭舔了舔手上的血跡,畫面血腥妖異,透發着一股另類的美感。
混亂的戰場,葉白鬥氣用盡,沒有閒裕施展魔法,從始至終,這都是純碎的身體能力較量,戰鬥意識的比拼,以及自身的覺悟高低!
巴克氣急大怒,罵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麼,快去殺掉他!”
“你們的主人都這樣說了,還有什麼招數就儘管使出來吧。”葉白平淡回應,如砍瓜切菜把實力弱少的傢伙消滅,臉無表情道:“雜魚,連成爲經驗的資格都沒有!”
人類時期,隨便來一個武者便能把葉白花式虐殺,但今時不同往日了,他獲得了渴望已久的力量,找到了遠大的目標,全然不把這些井底之蛙放在眼中。
甚至能用兩個詞來形容此刻的他:目中無人,自以爲是!
“這傢伙……是怪物嗎?”
接連損失兩個三階武者,令殘餘的護衛一陣心寒,有的苦澀道:“該死……如果不是在半路上遇到強盜和鬼獸的襲擊……損失慘重,不然就不會這樣狼狽……”
可惜,不論哪個世界都找不到如果!
“只能上了!”
雖然他們被喚作護衛,但實際上只是地位稍高的奴隸,同樣無法違背主人的命令,哪怕前方是死路一條,也要毅然送死!
“鬥技,重山斬!”
“哦哦哦,邪風擊。”
“……萬鈞斧。”
等待葉白疲倦的時候,剩餘的三個三階武者選擇同時出手,一時間,鬥氣縱橫,鬥技絢麗。
“哈哈哈,來得好!”背脊騰起一陣寒氣,危險如同針刺一樣刺激着皮膚,葉白把撕裂成兩半的護衛扔掉,沐浴在鮮血中讓他找到了殺戮的快感,眼罩下的左眼越發紅豔,宛如滴血。
“這……不可能!”
“連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嗎?”葉白一掌拍開長劍,身體後仰避開長刀橫斬,撩起的腳尖踢開巨斧,風輕雲淡教訓道:“不要光說着這不可能那不可能,要去動腦子思考怎樣才能把不可能化爲可能!”
鬥技和武學中的招式並無二樣,雖然威力巨大,但不被直接命中就無大礙,葉白靠着身體能力以及血族優秀的五感,四兩撥千斤,從旁側擊,化解了鬥技的攻擊。
他們過於相信鬥技的威力了!
“主菜……留到最後吧,”葉白丟下三階武者的糾纏,如離弦之箭直奔殘餘的一二階實力的護衛,大開大合,雙手已經染滿了鮮血,乾淨的衣服滴落着血珠,烏黑的長髮溼潤粘稠,大笑道:“不懂風情的傢伙……消失吧!”
他眼中帶着瘋狂,臉上帶着狂笑,狀若魔王!
“魔法師,對那傢伙集火攻擊!”巴克眼見己方護衛數量迅速減少,皺眉道:“快,別讓那傢伙過來!”
“可……會誤傷……”一施法者期期艾艾提醒道。
“廢話,難道他們不會避開嗎?”巴克理所當然說道,並把出言質疑命令的施法者一頓鞭打,命令道:“攻擊!”
無法違抗命令,一衆魔法師在奴僕以肉身承擔盾牌保護下,調動體內魔力,快速詠唱着熟悉的咒語。
葉白感應到魔力的波動,抬頭仰望,數十個火球照耀了天空,釋放着熾熱的高溫,就像流星墜落大地,急速下墜!
“好漂亮的煙火呢。”葉白小小誇獎一句,不見防禦或逃跑的舉動,笑容和藹地抓住因友軍無情攻擊而愣住的護衛,極盡全力向天上扔去,送別道:“一路順風!”
“哇啊啊……”慘叫戛然而止,一具燒焦的屍體從天而降,摔在地上散落一地,難聞的氣味刺激着每一個人的神經。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要死,不想死!”
目睹同伴悽慘的下場,其他護衛不再聽從指揮,混亂成一團。
“別跑,都留下來陪我消磨時間啊。”葉白無視頭上那一顆顆火球,不斷抓住跑得慢的護衛送上天去,鮮活的生命不斷抵消魔法的攻擊,不一會兒天空便恢復了平常的色彩,而葉白更是不知何時來到了巴克乘坐的馬車前,一手捏碎一施法者的頸椎,一手指着害怕後退的巴克,宣佈道:“等着,一會兒就回來找你!”
說完,轉身離去,飛速詠唱道:“爲世間真理獻上魔力,開啓奧祕之扉,調遣暗之力,撕裂阻擋前方之敵——夜矛!”
夜色在葉白手中凝聚一支三米長的長矛,用剛恢復了些許的鬥氣加持右臂,出盡全力投擲,長矛化作一道殘影迎向火速趕來護主的三階武者!
“躲不掉!”
長矛速度太快了,無法迴避只能防禦,三階武者感受到這魔法中帶給他的危險感,連忙催動鬥氣,加持在長刀之中,刀鋒準確砍在長矛的茅尖上!
鏗!
兩相碰撞,夜色長矛附帶的旋轉瓦解刀鋒上的鬥氣,擊碎了長刀,衝擊令該三階武者雙腳離地而起,身體倒飛,撞到了城牆上,被死死釘在上面,直至魔法消失,失去溫度的屍體無力跌落,於城牆上留下了一道猩紅的血痕。
“戰鬥中,別東張西望了!”
近距離聽見葉白的聲音,剩餘的三階武者一驚,連忙做好防禦的姿勢,提防那強悍得嚇人的身體能力!
雖然武者能藉助鬥氣在原有的基礎上提高身體能力,但怎麼說呢,血族的基礎要比尋常人類高,天生怪力,再配上鬥氣的加成……
看那滿地被撕裂的屍體,不難想象力氣何其駭人!
“嘖……接我全力一擊……鬥技,萬鈞斧!”
斧頭,破壞力驚人,可惜缺點明顯,武器本身沉重的重量降低了使用者的靈活度和速度,且攻擊落空時會產生致命的破綻。
在鬥技完全施展出來之前,葉白依靠非人的動態視力捕捉到破綻,魔法和鬥氣雙重加持速度,在原地上留下一個殘影,眨眼間出現在該三階武者的懷中,一伸手,用半路撿起的小刀斬去對方的手腕,在斧頭掉落地面之前,尖長的指甲貫穿了他的喉嚨!
葉白隨手拋掉迅速冰冷的屍體,盯着害怕顫抖的三階武者,問道:“就剩下你們兩個了,要怎麼辦?”
戰鬥開始到現在,葉白都在極力控制魔力的消耗,維持強化術的效果讓他在近戰中發揮出百分二百的實力,再加上氣勢這詭異的力量無形中削弱了敵方的士氣,動作有所遲鈍,方便他在亂糟糟的敵陣中大開殺戒,甚至殺出一條血路到達巴克的面前留下一番挑釁。
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讓葉白做出單挑一羣這番壯舉!
剩餘的兩人冷汗直流,目光中燃燒着最後的掙扎,竭盡全力地反擊,祈求奇蹟降臨身上。
結果,地上平添兩具屍體……
“太厲害了……那個是什麼人?”
“一、二、三……一個人殺掉五十七人……剽悍!”
“這,真的是我熟悉的巫術師嗎?”
“笨蛋,這是魔武雙修,快來瞻仰天才的降臨!”
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要見證死亡,目睹了無數悽慘的死狀,對於生死已經淡漠麻木,鮮血淋漓的畫面非但沒讓圍觀羣衆畏縮,反而有效調動了情緒,場面熱烈,響起了讚美之詞以及喝彩之聲,落在巴克耳中卻如同嘲諷,氣急敗壞道:“廢物,一羣飯桶,你們都愣着幹什麼,快殺掉他!”
跟大部分商人一樣,他是從遠方趕赴法斯魯歷練的,可惜出門不幸,接連遇到幾波鬼獸和強盜的襲擊,手下死傷慘重,元氣大傷,現在又被葉白大殺特殺,能戰鬥的人已經不多,就剩下手無寸鐵的奴僕以及臉黃肌瘦的奴隸。
葉白無視巴克那敗犬般的咆哮,伸出舌頭****着指尖上的血液,味道尚算不錯,正好用來解渴。
至於滿地流淌的血液,很可惜不能在衆目睽睽之下暴露血族的身份,只能忍痛割愛,黑色的右眼興趣缺缺地看着畏縮的奴隸和奴僕,壞心眼道:“怎麼了,你們的主人正狠狠瞪着你們哦。”
“別想違背命令,給本少爺上,殺了他,殺了他,快殺了他啊啊啊!”巴克怒道。
“你就別難爲他們了。”葉白慢悠悠撿起地上的一柄刀,彈了彈,質量勉爲其難,主動走向馬車,一路上,面對烏合之衆的阻攔,簡單地揮刀,濺出一道道血花,不一會兒功夫就把這些怯戰的傢伙清理掉。
說到底,葉白不把他們放在眼中,連成爲食物的資格也沒有!
“啊啊……結束了,是一場愉快的戰鬥……”葉白環視滿地新鮮屍體的草地,張開雙臂,舌頭舔了舔嘴角尚且溫熱的鮮血,露出陶醉的表情,喃喃道:“多謝各位不吝賜教……”
經歷這場戰鬥,不但對自身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更是在實現願望的道路上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