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的差距顯而易見,戰鬥在開始的瞬間就迎來了終結,強盜團被打得潰不成軍,狼狽逃跑。
格裏芬和希爾分別活捉了幾個在強盜團中有一定地位的強盜,不容反抗押送到葉白的馬車前。
“你們……真弱啊。”剛拿下一場勝利的莉莉神采飛揚,腳步輕快地跳下馬車,好奇寶寶似的打量頹廢的阿特曼和一衆小頭目,不一會兒就對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失去興趣,搖頭道:“卡蘿姐,麻煩你幫受傷的大夥治療。”
相比起滿是體臭的男人,莉莉更喜歡這個迷迷糊糊的大姐姐,一有煩心事就找她去傾訴,如此一來感情越發親密,發展到以姐妹相稱。
最主要的原因是職業的緣故,卡蘿自幼便是一名虔誠的修女,有着平易近人的氣質,在眷屬中人緣極好。雖然平時迷迷糊糊,丟三落四,可她待人親切,心腸善良,一旦見到誰受傷都會慌忙地趕過來施展恢復術,在白魔法方面造詣無人能比。
比起萊迪帝國那些虛僞的牧師神聖得多!
卡蘿雙手攥緊了法杖,發自真心說道:“沒關係,照料傷員是我的分內工作!”
只要是爲了救人,那她就不會吝嗇一身魔力!
“還有力氣的人去打掃戰場,雖然都是些死不足惜的壞人,但總不能讓他們棄屍荒野。”莉莉本質上是一個善良的少女,略感不適地掃視鮮血淋漓的草原,細聲道:“但願他們能在地獄裏懺悔生前的罪孽。”
“我們現在就去。”
在衆眷屬的嚴重。這場戰鬥根本稱不上是戰鬥。只不過是強者蹂躪弱者罷了。因此大部分人留有餘力,聽從莉莉的吩咐,挖坑埋屍,超度死者。
麻煩的事情處理得七七八八,莉莉敲了敲身後的馬車,就像小孩子做了好事一樣炫耀道:“主人,俘虜帶來了啦!”
車廂裏,聽見車外莉莉的聲音後。葉白稍微用力捏了捏着蕾奧菈的臉頰,柔聲道:“該醒來了。”
痛楚喚醒了蕾奧菈,少女眼眶紅紅的,可憐兮兮地看着主人,小手捂着刺痛的臉頰,迷糊道:“我睡了多久了?”
“沒多久,但也別讓大家等不耐煩了。”葉白神祕一笑,攙扶着虛弱的蕾奧菈下了馬車,帶着她站到了狂犬強盜團的首領和副首領面前,開門見山道:“把老巢的位置告訴我。你們沒有拒絕的權利。”
比起副首領,阿特曼傷勢算是比較輕了。耷拉着眼打量着站在身前這個全身透發着神祕氣息的少年,很是高傲地別過頭,強硬道:“誰會告訴你啊?”
葉白不怒不起,聳了聳肩,瞥了一眼不遠處滿地的屍體,自顧自詠唱道:“以血族之名義宣示,一切鮮血皆爲吾等一族所用,此爲世間真理——血球!”
咒語彷彿蘊含着魔力,草原上尚且新鮮的屍體以及那數之不盡的血液瞬間自燃起來,暗紅色的火焰就像是地獄之火,拋下滿地的枯骨向着葉白的頭上滾動,逐漸凝成一個巨大的鮮血圓球,它宛如心臟般傳來陣陣顫動。
一衆眷屬早已習慣葉白詭異的魔法,見怪不怪,但阿特曼和其餘強盜俘虜從初次見識這種魔法,害怕得汗毛倒豎,呼吸困難。
“好幾百人的血液,比想象中要多。”
葉白不帶感情輕喃一句,打了個響指,從血球中伸出兩條觸手,隨機挑選了一個強盜俘虜捉住,不顧對方的哭着求饒,徑自把他拉入到血球內部,兩個呼吸的時間,一具慘白色的完整骨骼從血球裏吐了出來,這結果讓剩餘的俘虜意識到這個血球的恐怖,嚇得大氣不敢踹一口。
“俘虜有點多,格裏芬,你去找些人來各自挑一個拷問,把他們的老巢問出來。”葉白指了指阿特曼,笑得讓人毛骨悚然,悠悠道:“哦,對了,這傢伙要留下來陪我玩一個小遊戲。”
“是!”
格裏芬等眷屬各自提着一個強盜俘虜,找了個隱祕的地方,進行了一些兒童不宜的嚴刑拷問,葉白相信一個人或許忍受得了拷問說謊,但真的會有那麼多人忍受得了酷刑的折磨嗎?
“好了,首領先生,您現在無需回答我的提問了。”葉白裝模作樣的行了一禮,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把匕首,把它塞進躲在背後的蕾奧菈手中,認真道:“殺了他。”
“咦?”
蕾奧菈驚得雙目圓瞪,不敢置信,抓住匕首的雙手忍不住顫抖,無法理解溫柔的主人爲什麼要讓她去殺人。
希爾欲言又止,想要代替膽小的蕾奧菈,話還沒說出口,莉莉便拉了拉她的衣服,小聲提醒道:“不要讓主人生氣!”
她相信葉白之所以會提出這種命令肯定是有理由的,其他人最好別去質疑主人的命令。
希爾想起了上一次在法斯魯的拍賣會上惹主人生氣的樣子,連忙打消了勸阻的念頭。同時,她又有些後悔,當初不應該制止格裏芬留阿特曼一命,讓他在當時就死掉那該多好?
葉白舉高手沒入到頭上的血球裏,抽出一把猩紅的血刀,刀光一閃,阿特曼的四肢被切掉,像死魚一樣無法動彈。
“這樣他就不會防抗了。”葉白收回血刀,轉過頭,凝視着少女的目光,重複道:“蕾奧菈,用這把匕首,殺了他!”
既然小白兔不願意當被人保護的小白兔了,想要變強,渴望力量,那小白兔得要有咬死豺狼的覺悟!
這是葉白給蕾奧菈準備的試煉!
蕾奧菈緊張地與其他人對視,確定並未聽錯,主人是真的要她去殺掉這個無法反抗的的中年人。
“啊……嗚嗚。”
葉白冷哼一聲,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別過頭,無視蕾奧菈的求助的眼神。
堂堂一個強盜頭子,何曾受過如此欺辱,如果不是嘴裏被塞滿了雜草,阿特曼早就破口大罵又或是咬舌自盡了!
“怎麼了?”葉白把阿特曼翻了過來,正面朝上,指了指脖子附近和心臟位置,就像教育不聽話的小孩般,耐心道:“只要在這兒輕輕一抹或者稍微用力一刺就好了,很簡單對吧?”
“……”
蕾奧菈雙手顫抖,腦袋因膽怯而一片空白,讓螞蟻都不曾殺過的她去殺死活生生的人類?
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你不是說過要變強的嗎?”葉白收起了一貫的平和笑容,嘲諷道:“連殺人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談何變強?”
這句話狠狠刺激了蕾奧菈,她緊緊攥着匕首,反駁道:“我,我是認真的!”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覺悟吧。”葉白指了指旁邊任人宰割的阿特曼,第三次重複道:“殺了他!”
蕾奧菈渾身顫抖,動作僵硬地蹲下身,正好與阿特曼視線對上,身體再一次陷入了停頓,想要逃跑,想要視而不見……
“嗚嗚哇……”
阿特曼可是聽着他們的對話,知道自己的小命掌握在這個嬌柔的少女手上,通紅的眼睛流下豆大的淚水,送去了求饒的視線。
“哇,真卑鄙。”莉莉小聲嘀咕道。
大家都清楚蕾奧菈的性子,聽見的人都不禁點頭同意,這樣的眼神對他們肯定是不會有作用,但是對蕾奧菈效果顯著,差點連手中的匕首都掉落在地上。
猶豫不決,躊躇遲疑,本以爲閉上眼不去看就能下得了手,結果卻無法欺騙自己,匕首依然死死握在手心,蕾奧菈第一次討厭如此天真的自己。
“殺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所珍重的人在眼前被殺了。”葉白事不關己地說起了風涼話,勸說道:“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不……”蕾奧菈逞強的搖頭,手中的匕首一點一點地挪動,逐漸靠近阿特曼的心臟,少女在心裏不斷給自己打氣激勵道:“你能行的,你能行的,你能行的,你能行的……”
“嗚嗚……嗚嗚!”
阿特曼感受到死亡的腳步正在逐步靠近,慌得滿頭大汗,拼命發出不成內容的聲音求饒。
“嘿!”
蕾奧菈深深一口氣,試圖忘卻緊張和膽怯,合上眼睛,一聲嬌喝,一鼓作氣,刺下了匕首。
“……”
並沒有鮮血四濺的畫面,錚亮的匕首擦過阿特曼的皮膚插入地上,與死亡檫肩而過的當事人嚇得失禁了。
“拔起匕首。”葉白身上再也找不到平日的驕縱,臉無表情命令道:“再來一次。”
蕾奧菈對主人的命令無動於衷,全身乏力地癱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匕首,一陣失神,剛纔她是真的要殺了阿特曼的,但是在最後的關頭,她還是猶豫了。
不錯,她是想要變強,渴望得到力量,但不想因此而改變,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
蕾奧菈所期待的改變其實很單純,只是不想看到自己與主人漸行漸遠,關鍵的時刻幫不上忙,更不願成爲同伴們的累贅。
她只是不想再一味的受到別人保護,她想要自己保護自己,從來都不是爲了殺戮……
“主人,我不想殺人。”找回了答案,蕾奧菈心情舒暢,喫力地拔出地上的匕首交還給葉白,很是努力地把自己的想法轉化成語言傳達給自己喜歡的主人:“我,我想變強……但,但那不是,爲了……殺人……”
她的願望很簡單,只要自己能保護自己,足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