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風平浪靜,靜的可怕……
次日清晨,張泉醒的很早。
“賢弟,爲何今日臉色欠佳?”韓雄也早早醒來,但他先派出向青等人出去打探,獨自在屋內將那地圖翻閱了許久,才趕來張泉這兒,卻看到張泉這般虛弱無力,於是關切地問道:“這牀又大又軟,舒服的很,賢弟昨晚睡得不好?”
張泉面色憔悴,眼臉稍稍有些浮腫,理了理衣着,嘆息道:“哎!說來慚愧……我想了一夜,總覺得晚上會發生些什麼……”
“看來賢弟擔心了一夜,是完全沒有必要的!”韓雄取笑道:“本想早點來與弟弟商量接下來的事情,我看弟弟還是再躺會兒吧!”
“既然這裏已經安全,那就先休息兩日吧!”說罷,張泉倒頭又睡。
“咚咚咚!”
還未等韓雄出屋,便響起了敲門聲。
“先生,將軍,王妃有請!”
“是向青啊!我即刻就來。”韓雄轉頭又笑道:“賢弟,這下你是去還是不去?”
“不去,不去,身體欠佳!”
“呼……呼……呼……”
“嘿!你這懶得,算了算了!”看來無法再喊動張泉起牀議事,韓雄自個兒開門去了王妃那兒。
如果說韓雄、張泉的住所已經算是上等,那王妃的住所就是“天字號”。
“拜見王妃!”
韓雄跟着向青來到弘農宮外,五扇大門緊閉,四名高大的甲士立於門前,分外莊嚴。
突然,正門打開,一名嬌小的宮女緩緩走出,低頭恭敬地拜見道:“先生有請!”
“昨日未能進這宮殿,今日終能進宮一飽眼福啊!”韓雄滿懷欣喜,又帶着敬畏之心,邁過了這道高高的紅色門檻。
剛一進入這大殿,便被其內蘊藏着的王者之氣所震驚。六根一米粗的紅色石柱牢牢頂起高大的屋檐,雖無任何雕刻,卻顯得分外宏偉。內部空間就如從外面看到的,空曠的很,足夠容納百餘官員在裏頭開個會。正前方有一小臺階,上頭擺放着一張褐色長椅,乃是弘農王寶座,長椅上還帶有些龍紋,在其後高大的金黃色屏風,憑藉着投射進來的陽光,將整個大殿照了個通亮。
“是先生來了啊。”這聲音是從大殿後面傳來,一位仙子,一身金縷,頭飾璀璨,濃妝淡抹,漫步走出,貴氣逼人,此時的她,已完全不是那個嬌小可愛的弱女子,而是一位近乎於天子的女王。
“弘農王妃到!”又傳來一老宦官的呼喊聲,那老宦官正扶着王妃從屏障後面走出。
“拜見王妃!”韓雄與向青慌張行禮。
王妃漫步來到臺階前,張鈺和王軼蔚也緊隨其後。王妃緩緩轉身,一步一個臺階,走了上去,長長的金色鳳袍拖在身後,遮蓋了幾乎整個臺階。
王妃來到長椅跟前,雙袖展開,一個華麗的轉身,瀟灑地坐於正中。
而那老宦官站於臺階下一旁。
“這臺階上如此空蕩,來,兩位妹妹,一同上來!”王妃面帶微笑,親切又不失莊重。
張鈺與王軼蔚相互對視了一眼,稍稍猶豫了下。
“兩位妹妹,不必拘束!”王妃語氣稍加嚴厲,她二人又相互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臺階。
王妃又擺了擺金衣雙袖,示意她二人站於長椅兩旁,又擺出一副妖嬈可愛的姿勢。
韓雄上前兩步,恭敬地問道:“王妃,您找在下可是爲了弘農王墓一事?”
“不錯,本宮今日請先生前來,便是商談此事。不知爲何,張小將軍不曾與先生同來?”王妃突然語氣又變得甜美動人,加上那雙迷離的雙眸,幾乎把韓雄給迷倒了……
韓雄解釋道:“賢弟昨夜睡眠不佳,今日身體欠佳。”
“身體欠佳?”
韓雄竟然不自然地低頭向側面瞟了一眼。
“小的願再去一趟……”向青似懂非懂地請命道。
“且慢!既然張小將軍睡眠不佳,那就容他再多睡會兒……”王妃疑惑道:“那伍習安排之住所可滿意?”
韓雄急回道:“當然滿意!只不過賢弟擔心了一夜,不曾入眠……”
“看來張小將軍不習慣皇宮生活。”王妃拎起衣袖,微微低頭,裝作偷笑,雙眼向韓雄快速地瞟了過去,楚楚動人。
“王妃說笑了……”韓雄見張鈺、王軼蔚那兩人站在王妃身旁,一言不發,就像是兩件擺設,自然自己也變得拘束起來,低着頭,接着說道:“據天子所言,弘農王墓,應座落於黃河以南,弘農郡西南,水卯村與倉頭村交界。”
“此處距離縣城有多遠?”
韓雄又向側面微微一別,向身後的向青瞥去。
“大約二十裏!”向青不是很確定地回道:“據小的今晨打探,那一帶是山林,又多峽谷,難以確定具體方位……”
韓雄下意識略略仰起頭,望了一眼王妃,只見得她雙眉緊皺,似乎正在發愁,於是,他提議道:“王妃,在下有一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快快請講!”王妃雙眼一瞪,眉頭一鬆,突然高興起來。
“不知……不知可否向黃蒙、伍習借兵,一同搜尋?只不過……只不過是否會對弘農王不敬?”韓雄邊說着這個不成熟的想法,邊快速地瞟了兩眼王妃,注意觀察她的表情變化。
在旁的張鈺和王軼蔚對此都表示認同,終於算是露出了一絲微笑,畢竟人多力量大嘛。可王妃卻又皺起了眉頭,歪這頭若有所思,隨即微微一笑:“那就請黃蒙將軍支援些人馬!”
“諾!”
韓雄很快便明白了王妃的用意,他接着說道:“在下手裏有這《司州地形圖》,我今日起連夜抄寫、放大那一帶的地形,希望能夠派上用場!”
“如此甚好!那就有勞先生了!”說罷,王妃便起身走了下來,那長長的鳳袍又遮住了整個臺階。
那老宦官連忙上前攙扶。
韓雄與向青下意識鞠躬拜別,王妃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張鈺和王軼蔚也緊跟着……
這王妃住的就像是皇帝住的,這王妃的待遇就像是皇帝般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