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叛亂被平息了下來。
陸湘帶着幾百士兵強勢迴歸,所有支持陸成的暗衛以及家丁,膽敢反抗,圖謀不軌的都被處死,剩下的也全部被遣散。
陸成苦心經營數十載所培植的勢力瞬間被瓦解一空,他再也沒有資格在陸家耀武揚威了。
這個老傢伙以前處處和陸雲做對,覬覦家主的位子不說,還將整個陸家弄的雞犬不寧,好好的一個暗衛,陸家最爲強大的力量就這樣被他玩殘了。
陸家損失慘重,最起碼幾年之內無法恢復元氣。
依照他睚眥必報的性子,陸雲是想將陸成直接處死的。
但是他那個性格柔弱的妹妹不同意,理由是陸成雖然混/蛋,但是終究也是兩人的二叔,將他囚禁起來也就算了,何必在做那些可能驚動官府的事情?
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公然將他處死只怕要惹上很大的麻煩!
“不就是放過他嗎?好人做到底,讓二叔這個族老到偏僻的地方做個管事,安享晚年吧!”。陸雲冷笑了一聲回應道,妹妹一直按照他的想法做事,沒有想到近來卻越來越有主見了。
陸成被髮配到偏遠之地做了管事,很快就被陸家的人遺忘了。只是他這一離開便再也沒有回來過,甚至以後根本就沒有人見過陸成的後人。
提起他來,陸家的人也只是偶爾嘆息一聲,好好的族老不做,偏偏要搞什麼陰謀詭計,沒有金剛鑽也敢攬瓷器活?
或許他早就被家主大人害死了。
沒有想到陸成一個渺無音信的人反倒幫了陸雲一個大忙,從此以後很少有人對他產生質疑了。
陸家這次內鬥,他們的勢力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至少在外人看來,陸家已經是一個沒有了牙齒的老虎。
但是這個老虎還霸佔着數不清的資源,這就讓人很眼紅。
“一隻病貓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不知何時,陸家叔侄兩人內鬥,實力被無限削弱的事情被有心人給傳播了出去。
所有的同行都知道陸家如今已是江河日下,大不如從前了。
“哎呀,你們怎麼還賣陸家的絲綢啊,難道你們不知道?陸家的絲綢進價是七文錢一尺,而李家的卻是二十文三尺,他們的比較便宜啊啊,你爲什麼不換一家貨源呢?”。
布莊的王掌櫃整在埋頭算帳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大聲吆喝的聲音,他皺了皺眉頭,發現來的卻是一向做着販運布匹生意的劉老闆。
只是這家布莊一直賣的都是陸家的貨,他們一向沒什麼交集,不知道劉老闆這次又是爲何而來?
“劉老闆說的不錯,只是可惜小號一向都是和陸家訂貨,他們專程派人來送,若是因爲一點蠅頭小利就換了合作夥伴,只怕不太好吧!”。王掌櫃根本就沒有將劉老闆的話放在心上。
陸家百年信譽,不聲李家這中剛剛崛起幾十年的家族所能比得,爲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利益就得罪了這麼一個有勢力的後臺,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什麼陸家百年信譽,實力雄厚?那都是老黃曆了!”。劉老闆湊到王掌櫃的跟前,一副神祕的模樣,壓低了聲音說道:“老王,也許你還不知道吧。陸家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聽說家族裏鬧內訌,兩敗俱傷,如今的陸家已經是剩下一副空殼子了,外強中乾,不中用了,他們是否還有能力將絲綢平安運送到這裏都兩說,你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劉老闆說完之後用一種異常興奮的眼神看着王掌櫃,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也應該表個態吧!
“我,我還是再看看吧......”王掌櫃有些吞吞吐吐的說。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說陸家發生了內亂,但是裏面具體的情況誰也不知道,也許根本就沒有傷到人家的筋骨也說不定。
王掌櫃是個實誠人,當年他入行的時候,對布匹一行的經營很是陌生,喫了幾次大虧,讓人以次充好用次布騙走了許多錢財。
幸虧了陸家,他們將本地區絲綢的經銷權讓給了老王,並且派專人指導他如何經營布莊。
他這才逐漸發展起來,成了遠近聞名的布商。
做人要有良心,他第一桶金是在陸家絲綢上面賺的,即便陸家真的衰落了,別人可以爲了利益背棄他們,但是他只能選擇雪中送炭!
“無知,既然你長着一顆木頭腦袋,那就隨便吧!”。劉老闆費盡口舌都沒有能勸得了對方,他也失去了耐心,小聲的嘀咕了幾聲離開了布莊。
類似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着。
王掌櫃仁義,但是其他的布商卻並不是都和他一樣厚道。更多的商家則是選擇了利益,選擇了從李家或者趙家進貨。
商人重利,這纔是真理。
陸家日薄西山,其他的布商全部都看準了這次機會,將陸家當成了肥肉,只要是布商,無論是誰,都想從他們身上咬一嘴肉下來。
“陸管事,真是對不起,您的絲綢還剩下五十匹沒有賣出去.....”。
“陸管家,真是抱歉。這兩千匹布還請您重新拿回去吧,小弟真的沒有能力將它們販賣出去!”。
陸家門前依然車水馬龍,但是這次前來拜訪的商家全部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退貨,他們已經找好了下家,不僅質量和陸家的產品相差無幾,而且還很便宜。
陸家這次遇到大麻煩了。
“家主,今天有又很多商家前來退貨,他們還要求退錢!”。老管家有些爲難的向陸雲問計。
陸家的現銀都用來造船了,無論是陸雲還是陸成一方面,都拼命的製造大船,希望在將來的海外貿易中佔據一席之地。現在哪有錢去給那些布商啊!
“別煩我,不要拿這些瑣碎的事情來煩我!去找我妹妹去!”。陸雲一邊拿着酒瓶猛灌,一邊不耐煩的回答道。
老管家搖頭嘆息了一聲,這都是陸誠造的孽啊!即便是小時候少主從馬上摔下來成了殘廢也沒有如此絕望過。
難道真是天要亡我陸家不成?
“退,只要是願意退貨的,我們都退給他們,讓他們帶着貨物來陸家領錢,只不過,是他們先反悔的,我要在價錢上扣留一成,若是他們願意,就照這樣辦!”。
陸湘倒是很有氣魄,只是那麼多的絲綢運了回來,要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