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塞外聲。”餘不二望着孔崢嶸衝來的直拳,心中絲毫不懼。雙手翻出,一隻手把住孔崢嶸的手腕,另一隻手託住他的肘部,雙手不住擊打,竟然用出了葉問詠春拳中的寸拳,恐怕能夠將武林中各大拳類融爲一體的,也只有墨家後裔天生神悟的餘不二。
孔崢嶸接連中招,心中生出懼意,出手也軟了不少。
“的盧飛快,霹靂弦驚。”雖然都是從前的招式,可是在看到魏中的表現之後,餘不二終於領悟如何將招式完美無缺而不是刻意的融進招式之中,而且從細節上推敲,四個字的招式在力度上遠遠勝於一行七字。餘不二不知不覺間,卻是在武學境界上領悟更深一層。
孔崢嶸大吼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隨着餘不二的爆拳怒吼跌倒在地。孔禮孔易紛紛上前,孔崢嶸卻搖搖頭,苦笑一聲:“唉,整天憋在家裏,確實不是一件好的選擇,這位小兄弟如此流弊,孔某佩服”
“承讓了。”餘不二這才鬆了一口氣,有時候對打作戰,就是憑藉那一口氣,一口氣對了,整個戰鬥也就順了。
“好吧,你要談判什麼。”孔崢嶸朝餘不二抱拳行禮:“佩服佩服。”
“那倒要看看孔兄前來藍海,想要得到什麼?”
“我?”孔崢嶸呵呵一笑:“馬上在我們直阜就要舉辦三年一屆的山東黑獅大會,選出新一屆山東黑道之王。雖說這些事情本來我不想管,但是一來這是在自己家門口,就好比全運會在遼寧舉辦,東道主無論如何也想搞塊金牌不是嗎?”
“可是你來這裏?”餘不二有些不解,他來藍海跟黑獅大會有什麼關係。
“藍海作爲山東新興城市中的佼佼者,有着得藍海者得山東,得山東者得華北的傳言。我本來想要來到藍海,跟龍爪幫的李幫主和虎頭幫的張幫主商量下,如果他們不愛聽我說話,就動手滅了他們,誰知道我一來,就聽手下說兩家要打架,這不,我就來給他們包個圓,順道教育教育他們,這年頭黑道,可不只是打打殺殺而已。”
孔崢嶸說這番話的時候面不改色,反而有一份遊戲人生的味道,這讓餘不二沒有產生絲毫的懷疑,這就是年輕人的心有靈犀,彼此能夠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心思:“那張大虎和李青龍是因爲沒有跟你談妥,而被你殺害的?”
餘不二用餘光觀察着四周,李採薇懂事的在柳瑾瑜一旁,拿着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紗布藥水給戚宏治傷。其餘人都躲在遠處觀望着,除了軟蟹子錢多多,其餘人都有一種泰山將崩而巋然不動的震驚。不愧都是藍海一等一的達官貴人,見慣驚濤駭lang,盡皆不露聲色。
餘不二特意留意下柳博正,如果說沈波、楊絮都是政要大員,有這種氣場不爲過。
可是,一介商人不是最最貪生怕死嗎?或許跟隨楊絮久了,聽慣了河東獅吼,膽量也大了不少。
“沒有。”孔崢嶸搖搖頭:“不是,我倒想殺他們,可是沒有給我機會就一個個完蛋了,甚至沒能見上一面”
“混蛋,你個蠢蛋。”餘不二情不自禁的罵了出來。
“啊?”孔崢嶸面色微變:“士可殺不可辱,我來自孔孟之鄉,你竟然以此等污穢羞辱我?”
“你是真笨還是假笨啊,你的目的是來藍海搞定張大虎和李青龍,可是你爲什麼不動動腦子,他們什麼時候死不成,偏偏現在死翹翹了。”餘不二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不過也在一定程度上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孔崢嶸,果然是個醬油男,雖然穿的白衣飄飄英姿颯爽,不言不語,迷倒完全少女,一般一般,帥翻一衆壯男。
但是,這依然改變不了他主角的臉,配角的命。
“對啊,爲什麼,莫非是”孔崢嶸面色一變。
“不錯,是齊門幫。”
“是你說的?”孔崢嶸望着餘不二,疑惑的皺皺眉,剛纔沒看見這位小年輕說話啊,莫非他說的是脣語?
“是你說的?”餘不二望着孔崢嶸,疑惑的聳聳肩,剛纔沒看見這位小年輕說話啊,莫非他說的是腹語?
“那”餘不二和孔崢嶸一齊回頭。
一個黑色的身影傲立面前,左右雙手各握着一把精緻的勃朗寧手槍,在手槍的槍把上鐫刻鑲嵌着巨大的黑寶石,顯得高貴而神祕。他修長而穩重的身材如同一座高山,只是嘴角上的陰險和深不可測的微笑,卻讓這座本應該巍峨的高山,搞得像黑山老妖的老家。
“沈波,果然是你。”餘不二皺緊眉頭,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雖然還有一些小的細節說不通,但是毫無疑問,沈波正是讓他們頭痛的幕後黑手。
“你是誰”孔崢嶸初來乍到,只以爲出來一個幹掉一個就能獲得整個世界,輕鬆的好像通關角色扮演遊戲。只是他並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裏,有太多太多的敵人不會出現在面前,而是變身遊戲程序員,編織着一個一個陷阱,等人奮不顧身的跳下去。
“你的對手。”沈波淡淡說道。
“我的對手?”孔崢嶸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還正愁沒有對手呢,你是蔡三爺,不對,蔡三爺已經死了,那你是毒手,對的,毒手劉二。張三李四,劉二麻子”
“你還笑得出來?”餘不二對手槍有着莫名的恐懼,大概是因爲在熱兵器發達的時代,再好的武功,不抵不過子彈一粒。想起魏老爺子的飲恨而終,想起戚宏中彈廢了一條胳膊,餘不二就想把那些個走私軍火的人渣連同大腦缺根弦的海關人員一起綁起來,以69的樣子扔到大海,喂鳳姐!
“他只有一個人,我帶着三百號的兄弟。他只有一杆槍,我有一百多隻槍。”孔崢嶸不屑的笑笑:“劉二麻子,我正愁找不到你在哪藏着掖着,既然你出來了,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兄弟們”
沈波冷冷一笑:“孔家娃子,你比你老祖宗差的太遠了,就像”
“就像北極熊跟企鵝的距離那麼遠”餘不二無奈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