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不二將藥丸給柳瑾瑜服下,果然不愧是國手神醫,柳瑾瑜很快悠悠醒轉。她睜開眼睛,瞳孔猛然縮小,驚懼的望着嵌在影壁中的柳博正:“爸爸”
餘不二一愣,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柳瑾瑜瘋一般朝向柳博正奔去。
“不要啊,他是烏龜王八鱉羔子”餘不二着急的邊跑邊喊,絲毫不顧及柳瑾瑜的感受,柳博正是烏龜王八鱉羔子,那柳瑾瑜豈不就是傳說中的烏龜崽子王八蛋,那自己咳咳,真是打人打一個,罵人罵一串,站着罵人不腰疼。
可是晚了。
奄奄一息的柳博正忽然間爆發起來,整個人倏爾站起,用手一勾,反手一撩,柳瑾瑜尖叫一聲背部已經貼在柳博正的胸前,她已經喊不出話來,柳博正的手掌已經嵌在了她嬌嫩如同天鵝般的脖頸上,卡的她喘不過氣。兩行淚珠順着柳瑾瑜的眼瞼滴落下來,如同兩行清泉落在柳博正的手上。
她不是害怕疼,更不是害怕死,而是絕望,絕望自己和藹可親的父親,竟然把自己當做人質。
變故迭生,齊五爺匆忙將布罩罩在菸斗之上,該睡的,繼續睡,等我們料理完這個渣渣貨再說。
柳博正的手掌感受到柳瑾瑜抽搐的淚水,心中最柔軟的那顆小肉亦是微微顫抖:“對不起,瑾瑜。爸爸不會害你,但是爸爸有必須完成的夢想,也是必須完成的責任,所以爸爸,不能死”
“你想怎樣”餘不二急得上躥下跳,好像師傅被妖怪抓走後的孫悟空。就差抓耳撓腮,拔根毫毛變成美女瀉下火了:“你放了瑾瑜,有話好好說”
“瑾瑜,這小子是個人物,而且對你真的很好,不要放棄他。”柳博正用極爲細微的聲音在柳瑾瑜耳邊說道,柳瑾瑜一愣,不知道柳博正突然說出這般是什麼意思。
“餘不二,將你手中的摺扇交出來,然後給我準備一輛跑車,否則我就殺了柳瑾瑜”柳博正朗聲說道,雖然聲音很大,但是看得出底氣不足,雖然一直強撐着,但是面對齊五爺、江問切和梅心盈三大高手的夾擊,任誰都無法全身而退。
“扇子?跟扇子有毛線關係,給你就給你”餘不二作勢欲扔。
“不可”齊五爺猛然喊道:“不可,這柄摺扇我認得,名叫六藝儒士扇,乃是魯門幫的幫主印符,如果落到柳博正手裏,再加上已經落入柳博正手中的齊門幫鎮幫之寶鐵旗玉墜,那麼柳博正就是齊魯兩門門主。接下來的直阜大會,他就是山東黑道之王!”
“成爲黑道之王又如何?”餘不二皺皺眉頭。
“成爲黑道之王,他就有整個齊魯黑道當做後盾”齊五爺還要說些什麼,卻被柳博正強橫打斷:“餘不二,快點給我,否則我一刀殺了柳瑾瑜”
柳博正鬆開鉗住柳瑾瑜脖頸的大手,但是讓人更揪心的是,他的手指縫裏寒光閃閃,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塊閃着寒光的刀片
“就算不當黑道之王,我也要救出柳瑾瑜”餘不二面色凝重,刀不比手,雖然以柳博正秒暈孔崢嶸的強悍能力,一隻手掐死柳瑾瑜不是難題,但是顯然閃着寒光的刀,更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寒意。也增強極大的壓迫感。
“可是讓柳博正遠走高飛,成爲山東黑道之王,他總有一天會捲土重來。暗箭難防,柳瑾瑜會死,你也會死”齊五爺望着餘不二,淡定的臉上開始出現不淡定。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現在不給,瑾瑜死,我生。現在給了,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生。”餘不二微微一笑:“陰陽相隔,哪有同生共死來的曼妙柳博正,反正這把扇子也是孔兄送給我的,我就借花獻佛,送給你好了,接着”
誠然,不給,是最最正確的選擇,是理性的選擇。但是如果相愛太多理性,就會整個愛戀顯得狼狽不堪。愛,需要感性,因爲女孩子,總是感性的多
扇子筆直的柳博正飄去,速度不快,以柳博正的身手一定接得住。齊五爺等固然心有不甘,卻無法阻撓餘不二的決定,當然,或許便是鞭長莫及,或許,便是默認放縱。
柳博正咽口唾沫,伸出手抓向扇子。
這些年的夢想,就要實現,他整個人的心,都好像要跳出來一般。
餘不二忽然閉上眼睛,手中緊緊鑽着一根細小的繩索,這是周凰方纔纏住沈波脖頸的蠶絲,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時候,他悄悄握在手裏。而繩索的另一端拴着一個薄薄的鐵片,鐵片卡在扇柄的孔子雕刻之上,隨着扇子距離自己越來越遠,這根無色的蠶絲混合繩索也是越發筆直,只聽得砰地一聲,細小鐵皮脫落
餘不二猛然睜開雙眼,按鈕離開卡住的按鈕彈了出來,嗖嗖嗖嗖,四根鋼針毫無預兆的彈了出去。
不好,餘不二心中暗叫一聲,完蛋,想法很好,完全分九十九,但是這年頭,不是一百,就是完蛋。
柳博正絲毫沒有提防離開手心一塊距離的扇子,竟然能夠自動射出鋼針,蒼茫間躲避不及,脖頸中了兩根,另外兩根落空,柳博正猛然推開柳瑾瑜,雙手捂着脖頸,一臉痛苦的表情,雙目凸出十分猙獰。
“這咳咳”柳博正猛地咳嗽兩聲:“你你贏了”
柳瑾瑜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餘不二猛然加快速度,欺身到柳博正身邊,而此刻餘不二的目光中,少了幾分敵意,多了幾分惋惜。鋼針沒能戳中要穴,但是柳博正沒有動手,反而推開了柳瑾瑜,這也就是說明,他原本就不想讓柳瑾瑜死。
“爲什麼”餘不二輕聲說道。
“餘不二照顧好瑾瑜。”柳博正重重的咳嗽兩聲,左臂一抖,一枚晶瑩剔透的鐵旗玉佩從袖口滑落到了手心:“我知道,你纔是墨家的希望,墨戰纔是背叛墨家的叛徒,統一齊魯找到覆天救墨家”
“柳博正不嶽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