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阿瑞斯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來,充滿鄙夷的瞪了墨戰一眼,順手舉起散彈槍對準青銅巨盾就是一槍。他這柄散彈槍擁有空氣助力推進裝置,衝擊力比較平常槍支提高了十倍有餘,果然啞奴無法扛住,青銅盾嗤啦一聲向後推移數尺,啞奴的喘息聲陣陣傳來。
阿瑞斯冷冷一笑,手散彈槍連珠十槍,每一槍過後青銅盾都會後移數尺,而啞奴的喘息聲亦是不斷加重,顯然精力在散彈槍的轟擊之下不斷削減。阿瑞斯十槍過後信心十足,飛起一腳踹向青銅盾,誰知聽得一聲悶哼,那盾牌只是晃晃,阿瑞斯卻如遭重擊,身形急退。啞奴喘息聲更重,顯然已經到了極限,卻依然勉力支持着。
阿瑞斯暗罵一聲,沒想到這老骨頭竟然如此抗打,經受自己的十發連擊竟然還死死的扛住盾牌。雖然他對於搏擊的掌握已經達到隨心所欲,一身鋼筋鐵骨說不上刀槍不入也是徒手斬石,但是肉腿與青銅盾牌的硬碰硬還是讓他左腳發麻。那邊墨戰卻是得意的吹聲口哨,眼睛卻注視啞奴與盾牌,思索着過去的法子。
此時卡琳娜已經來到了前面,看到一衆人停滯不前異常惱火:“你們不是說要逮捕很重要的罪犯嗎?爲什麼卻停在這裏,是在聊天嗎?”
阿瑞斯悶哼一聲,墨戰趕緊說道:“這老頭舉着盾牌擋在這裏,盾牌太硬,這老頭又是力大,連阿瑞斯大師都過不去這”
卡琳娜望着阿瑞斯手正冒着硝煙的散彈槍,不由皺皺眉頭:“連火藥都不管用嗎,國古明到底藏着怎樣的奧祕。”她細心的打量着,雖然盾牌夠大,但是依然不能做到與坑洞的完全契合,頓時有了主意:“你們都是一羣大笨蛋,你說這奇怪的盾牌可以阻擋我們的進攻,難道他的肉身也可以抵擋猛烈的火藥嗎?”
說罷走到身邊的一個特種兵身邊,左手迅一擺,手亦多出一顆手雷。她利索的別開釦環,舉手一擲,手雷毫無偏差的穿過縫隙,不多時一聲巨響,鮮血從盾牌底部緩緩滲出,然後與泥土化爲一體。
“現在的盾牌,還是無堅不摧嗎,你們這羣大笨蛋,大大的笨蛋。”卡琳娜取出一塊綢緞的絲帕捂在玉鼻之上,眉頭微皺,顯然對於血腥的味道並不歡喜。她輕巧的走到依然佇立的青銅巨盾面前,輕輕伸出一隻手指,緩緩的點在盾牌之上:“你說,現在它還是無堅不摧的嗎?”
果然那如同玉蔥般的小指點落,盾牌應聲倒下,盾牌之後啞奴平平躺下,如同一攤肉泥般骯髒一地。沒有青銅盾的保護,直面手雷的啞奴自然被炸得血肉模糊。
“衝!”墨戰惡狠狠的踏過啞奴的屍體,飛也似的向前奔去,身後一衆人亦是加快度。卡琳娜冷笑一聲,嘀咕一句表示對這羣墨家壯漢的鄙夷,亦是在其後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此時的她絲毫不像不滿十歲的女娃,卻如同老謀深算的毒婦人。
那邊一衆殘兵匆匆趕路,眼看身後腳步聲愈發急迫卻是無可奈何。雖然啞奴拖延了一些時間,但是大龍的爭執以及小孩子度的欠缺讓他們的差距越來越小。
“洞口,我們出洞了。”大龍興奮的叫道,雖然他常常溜出祕洞,但是這次卻是第一次正大光明走出洞外。那蔥鬱的樹木,炙熱的炎陽,啁啾的鳥雀,以及如同沸騰一般的森林都讓他充滿全新的感受,這都是希望。
梅心盈卻是感受到一陣危機,手由心發,甩手將手槍擲了過去。黃鸝聽到異動扭頭看來,一道銀光縮回洞,手槍卻是裂作兩半:“大姐姐師傅”
“小心”大龍卻是看得明白,那銀光正是墨戰手下四大天王之首鬼蛇的追命舌,一舌不成二舌至,他猛然躍起,將黃鸝壓在身下。他瘦小的身軀第一次如此親密的與黃鸝接觸,他的脣輕輕的印在黃鸝櫻脣之上,竟油然而生出第一次生命的悸動。大龍的腦海竟然第一次湧現出一個三狗常常說道的成語,那就是英雄救美。
大龍緊緊貼在黃鸝身上,感受着黃鸝胸前那並不完全的胸脯,等到黃鸝長大,她是不是也可以餵我奶喝呢。大龍看着雖然因驚恐而變形,可依然無比美麗的黃鸝,心漾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或許這就是叫做幸福吧。
只可惜,自己替黃鸝擋下這一舌,下場一定不怎麼好。唉,雖然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怎樣的祕密,可是看起來要出事了
大龍只覺得一股大力印在了他的身背,兩團鬆鬆軟軟的凸起如同小饅頭一般滑滑膩膩。這種感覺只維持了一瞬,便強行從身上離開。他趕緊回頭望去,竟然是黃雀!她輕輕閉着眼睛,美麗的睫毛長長的卷卷的,如果不看臉上不合時宜的雀斑,亦是一個大大的美人。此刻的她飄在空,向坑道收縮而去,她,她竟然替我擋了一舌。梅心盈等人等到反應過來,黃雀已被牽引進坑道之,再無聲息。
“黃雀!”大龍撕心裂肺叫喊出黃雀的名字,面對鬼蛇的追命舌,他撲倒黃鸝想要爲她擋下一擊,因爲他時時刻刻注意着黃鸝,這隻墨家小公主的安危。雖然那時還不懂得什麼叫**情,可是美麗的女孩子天生帶給你一種好感,讓男孩子覺得做什麼都值得。
但是,黃雀卻一直注視着大龍,當大龍準備爲黃鸝擋下一舌的時候,一向膽小的她竟然擋在了大龍身前。一陣酥麻過後,她便什麼也不知道了,追命舌是鬼蛇獨門飛鏢,飛鏢狀如蛇矛,頭帶彎鉤,彎鉤之上塗抹麻醉劇毒。一旦舌便會麻醉昏倒,然後飛鏢倒鉤勾住皮膚緊緊一拽,黃雀便如同紙鳶般被鬼蛇扯回洞。
大龍望着黃雀飄在空的身影,黃雀的嘴角竟然掛着一抹微笑,或許她覺得這是一種幸福吧。
在大龍的回憶裏,或者說在二牛,三狗,大龍以及所有墨家人的記憶,黃雀永遠是黃鸝身邊不起眼的影子。雖然她們出生時間不過差了幾秒鐘,但是身爲姐姐的黃雀卻因爲一臉雀斑而不討別人喜歡。光華鮮麗的黃鸝,四處都是對她寵愛有加的大人,以及逢迎討好的娃子,而黃雀只能躲在黃鸝背後,賠着笑臉。
大龍是人,自然難免入俗的對黃鸝有着天生的好感,對於黃鸝的要求都是有求必應。而自卑的黃雀又何時提出過哪怕一點要求,在她心,永遠只是滿足別人罷了。這一次,她終於勇敢了一次,也終於引起了大龍的注意。
“黃雀,黃雀你不要走。”大龍想起了黃雀的種種好,每當自己起了爭執,黃雀都是第一次幫助自己,每當自己受了打擊,黃雀都是第一個安慰自己。黃鸝總是調侃自己,高高在上的等待自己求饒,而善良的黃雀對於自己的任何要求都任勞任怨。
方纔還被黃鸝的美貌塞滿小心肝的大龍不知怎得,竟留出一寸心頭讓給了黃雀的溫柔。大龍正準備跑回密道救出黃雀,只看到一道銀光如流星般出現在自己面前,竟又是鬼蛇的追命舌。
“破。”雄渾的聲音驀然想起,一道長鞭閃爍着點點青光纏住追命舌:“全體祕龍盾,誓死守衛少主安全。”走出的正是墨山河,他凝重的對梅心盈說道:“這幾個孩子,你交給你了。”
梅心盈還待說些什麼,卻聽見密道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如果自己執意爭吵,恐怕非但墨山河與祕龍盾不能全身而退,自己與大龍,二牛和黃鸝也會被趕來的戰神特種部隊擒住。想到這裏,她趕緊拽起大龍的手:“大龍,我們必須離開。”
“不”大龍一心牽掛黃雀,三狗已經因爲頂替自己的身份而羊入虎口,這一次黃雀又爲自己擋下飛鏢而被鬼蛇捉住,這這這絕對是他自尊心不能容忍的。
“你要認輸嗎?”梅心盈並沒有阻止大龍,她知道大龍的倔脾氣從不服輸。若要強行拉扯,一定會被大龍逃脫,再者現在實在沒有時間揮霍。
“我”許多混亂的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搖頭晃腦的三狗,臉色羞紅的黃鸝,巧施鍼灸的黃大夫,悠然寧靜的小山村,捉弄梅心盈失敗時垂頭喪氣,第一次贏得勝利時呼天喚地,爺爺的嚴厲和皮鞭還有那些猙獰的大黑熊和一片火海的祕山,這這些都幻化成一道神祕璀璨的光芒,閃爍着幻覺般的迷光:“我走,這是我的責任。”
雖然大龍不知道什麼責任,可是當這些畫面集合在了一起,當很多人爲了他的生命獻出了自己的性命,他隱約覺得,自己必須活下去:“大姐姐師傅,帶我走,我不能死。”
“只有你活着,才能救出他們,咱們走。”梅心盈欣慰的望着大龍,她將黃鸝背在身後,四個人相互攙扶,向祕林奔去。只要穿過祕林,就是梅心盈來時的山路,那裏有梅心盈藏好以備不時之需的越野車,亦是生命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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