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明媚,萬物繁茂。
紫薇帝都的大路上,有三人吸引了近乎一路人的注意力。
男子的俊逸,女子的秀雅,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彷彿一股帶着蘭實清香一般的風,吹拂過衆人的心頭,微涼中帶着絲絲甜味。
“來到紫薇帝都,要先去看看姐姐、姐夫纔是啊!”
舒月仰着臉微笑,任陽光灑在她的臉上。
與她並排而行的自然是納蘭鳳歌與舒拓,兩人都是笑吟吟的,因爲他們確實也想要見見舒月的姐姐,那位傳說中僅次於她母親的美人兒。
欣賞美是權力,zhan有美是罪過。
那麼恐怕舒月那位姐夫,絕對是罪大惡極了。
紫薇江家算不上頂級的豪門大族,卻也是門庭若市,歷代家主多是朝中顯貴,不過多是文官。大周尚武,武官掌管的權利實際上卻是要大大的多餘文官。帝都三大世家,就都是聲名遠播的武勳家族。
秋家、寧家、秦家,這三大武勳家族構成了紫薇皇族之下的三大股勢力,協助紫薇皇族一同治理天下。
紫薇江家比不上這三家,卻也是風光至極。六年間江家長子更是娶了大周秀色榜上的一位女子,此女子雖然不是第一,卻也是秀外慧中,端莊賢淑,給江家掙夠了面子。
洛舒晴,便是這個女子的名字,她便是舒月的大姐。
穿街走巷,舒月等人來到一片宅邸之前。
宅邸前正有一人要進門,眉目清秀,寬袍大袖的書生裝束下,居然還有那麼一股書卷氣,仔細觀瞧,卻是一位熟人。
“你是沁陽?”
舒月不禁一愣,有些不確定的道。
當日舒月見到沁陽的時候,沁陽與她同齡,如今已經三年過去,當初纖細的少年,已經變成一位硬朗的青年了。
那青年微微一怔,便溫和的微笑道:“你們怕是認錯了,我是沁庭,沁陽的弟弟。”
沁庭?
“呵呵,我曾經與沁陽有一面之緣,所以冒昧開口,卻是有些唐突了。”
舒月微笑點頭。
她雖然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不過此處到底是姐姐的婆家門前,若是言行過於直率,怕是要惹得姐姐被人指摘。
舒月自在逍遙,卻也同樣有牽掛,比如親情。
“沒事,你們也是來拜訪江家麼?不若一起吧?”
沁庭灑脫的道。
舒月與納蘭風格及舒拓對視一眼,覺得也無傷大雅,便點頭稱是。
所謂的拜訪,其實更多是做一個門面。
豪門大戶的規矩難免多些,何況江家還是所謂的書香門第。又是拜貼,又是僕人引路,總之是一場繁複。
沁庭另有他事,因爲要見另一人,所以半路上衆人分道揚鑣。
而舒月和納蘭鳳歌及舒拓,則被引到一處廳堂中。
飲茶半盞,主人姍姍來遲。
一男一女,均是人中龍鳳。
男子儀表堂堂,女子溫婉賢淑。
那對男女不是旁人,正是舒月的姐夫江舟子和舒月的姐姐洛舒晴。
洛舒晴,隨了八分風雅,兩分洛無憂。一雙眼瞳,幾乎與舒月一模一樣。都是漆黑如墨,燦若星辰。
“月兒,沒想到六年不見,你長這麼大了。”
洛舒晴見到舒月,一時難以自已,不等江舟子說話,便開口道。
江舟子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喜,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這一幕卻是映入了舒月的眼中,舒月心中輕哼。
“這江舟子是朱子儒士,對禮教之事看的很重,好在看樣子人倒也是寬厚,若是他對我姐姐不好,我倒是饒不了他!”
對於朱子儒士,舒月談不上好感。
朱子儒士,乃是二百年前儒門大師朱子留下的道統,禮教分明,對於女子更是要求三從四德,苛刻之極。
當初舒月就極反對這門婚事,可惜年齡尚幼,起不了什麼作用。
不過今日看來,這男子倒也不錯。
舒月嘴邊噙着甜甜的笑容,回道:“可是好多年了呢!靜安如也有五歲了,不知能不能讓他見見我這個姨母呢?”
說到姨母,舒月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卻也無可奈何。
江舟子矜持的笑着,接口道:“靜安此時正在讀朱子,怕是不能與小妹見面了。不過小妹大可以在家小住幾天,自然能見到靜安。”
舒月默默的爲自己的外甥默哀,才五歲就要讀晦澀難懂的朱子,怕是會被****成一個小學究吧?
不過面上舒月卻只是淡然的微笑,矜持中透着嫺雅:“嗯,小住幾天也是無妨,離大周秀色榜博弈的日子還有半月有餘。”
這番姿態,卻是讓江舟子心中感嘆。
“洛家的女子,果然個個不凡,小妹這般風儀,怕是能穩坐前三之位了。聽說還有一天下無雙好棋藝,真乃奇女子也!”
不過口中他卻不會如此稱讚,因爲朱子語錄中可是明令禁止的。
“言於女子,若出輕薄之言,不入我朱夕門牆!”
言之鑿鑿,江舟子時刻不敢忘懷。
咳咳!
舒拓微微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的存在。
江舟子聽到這咳聲,有些發窘,心中暗罵自己孟浪。
“怎麼光顧着與小妹說話,忘了還有兩人?”
好在洛舒晴善解人意,開口道:“兩位勿怪,舒晴與月兒多年不見,怠慢了二位,卻是有些失禮了。”
說罷站起施禮,行動間行雲流水,仿若天成。
這一禮,傾國傾城。
納蘭鳳歌與舒拓哪敢端坐?當即便起身還禮,口中忙說不敢。
“姑奶奶,你這般施禮,舒月那個煞星迴去還不拆了我?”
納蘭鳳歌心中苦笑。
舒月雖然很少見到她這位姐姐,可是兩人之間的感情卻是很真摯的,不是旁人所能比擬的。
一時間,氣氛融洽了不少。
“母親與父親,還好麼?”
洛舒晴語氣幽幽,似乎極爲想念風雅,可是實際上舒月卻聽出了她對於風雅與洛無憂之間感情的擔憂。
洛舒晴情思細膩,早已感覺出了風雅與洛無憂之間的異常,只是無能爲力罷了。
“嗯,他們都很好,只是母親很想你。”
省親過後,洛舒晴便在沒有回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