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響纔回過神來,咧了咧嘴笑罵道:“靠,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小子啊。什麼時候回來的?”
付超,是他的發小,比他小半歲,兩人從小學一直到高中都是一起上學,一起放學。
程楓成績好,經常幫付超完成一些作業應急。付超卻是身體高大,強壯,一直以來都擔任着保鏢的角色。
高中畢業後,兩人都懷着夢想應徵部隊,程楓則由於身體太瘦,體檢沒達標落選,只能遺憾的選擇繼續上學,而付超順利去了西藏某野戰部隊。
臨走之前,拜託程楓照料他年邁的爺爺奶奶。
付超的父親早在多年前一次礦難中死去,老媽已經改嫁,再沒有回來。
他從小就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而程楓與他都是沒有父親的關係而互幫互助,兩人自然是無所不說的兄弟。
除了年邁的爺爺奶奶是他的最後親人外,程楓是唯一一個能讓他惦記的人了,所以,爺爺奶奶有程楓照顧,他也能放心。
這一去,就是6年,期間只回家一趟,其他時間都在部隊待著,兩人也沒能見上一面。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福旦夕,一年前,他的爺爺奶奶在一次車禍中,無情的被老天奪去了兩位老人的生命。
作爲付超的發小,兄弟,程楓毫不猶豫的承擔了兩位老人的安葬事宜。
卻沒想,這麼多年會在中秋節這個檔口突然出現在程楓家門口,而可笑的是,他竟然認爲這些人是來顯擺的。
“你這……搞什麼鬼?”
程楓快步走了出去,張開雙臂和付超緊緊的擁在了一起,半響後,他放開付超,指着身後一衆人,咧了咧嘴問。
“這些都是我在部隊裏帶出來的一幫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用害怕。”
付超笑了笑使勁的拍了拍程楓的肩膀,扭頭衝着那一溜兒黑色西裝哥喝道:“這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最鐵哥們,還不快過來叫楓哥。”
“楓哥。”
“楓哥。”
“……”
“那個,別叫楓哥,那樣我聽着彆扭,就叫我程楓吧!進屋,進屋先坐會。”
程楓再次一怔,長這麼大,幾時有過這般待遇,實在不能消受這種場面,有些慌亂,語不搭調的趕緊叫人進屋。
“愣着幹什麼?走啊,MD,今天都別給我掉價。”
“是,排長。”
“……”
“……”
九個西裝革履的帥氣小夥子不敢有任何不滿,趕緊的一溜兒走了過來。
見此,程楓心裏一陣無語,這些西裝哥看起來一個個都氣勢凌人,在付超面前卻顯得有些緊張侷促,像個鄰家小妹。
不過,也沒多想,帶着一行十人進了小店。
“媽,你看是誰來了。”
進得小店,程楓衝老媽喊了一聲。
“蘭姨。”
付超跟在程楓的身後,同樣叫道。
“呀,付超,是付超啊。”
正在洗碗的聶蘭見得來人,驚喜的放下手中活計,快步走了出來,仔細的打量着付超。
付超和程楓從小玩到大,兩人關係好的很,出去後,她也經常照顧着付超的爺爺奶奶,直到安葬入土。
聶蘭打量完了付超後,目光落在他後面的一衆人身上時,也是一愣。
不過,她開店,每天看的人也都形形色色,這樣的情況倒也不少見。很快的恢復了正常,笑着道:“看你們都沒喫吧!快,快坐下,阿姨這就給你們做喫的哈!”
“叫蘭姨,MD,一路上不早吵着餓了麼?告訴你們,今天能喫到蘭姨的飯,算你們的福氣。”
“多謝蘭姨。”
“多謝蘭姨。”
“你們先等會哈,蘭姨這就給你們做飯去。”
聶蘭笑着走進了廚房。
“都隨便坐吧!喝茶先。”
程楓招呼着一衆人坐下,倒了茶水,拉着程楓在一張小桌邊坐了下來。
“臭小子,你這一去就是6年,連個電話也不打……你爺爺奶奶他們都很牽掛你。”
“程楓,這幾年,多虧你照顧他們,多謝。”
“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你爺爺奶奶,兩位老人家,他們……”
程楓看了眼付超欲言又止,不知從何開口,心裏感到深深的歉意。
“別說了,這些我都知道了。”
付超說着,堅毅的臉上多了一絲悲涼。
但他畢竟是當了多年的兵,一些事情看得多了,很快就壓制主了激動的心情,拍了拍程楓,問:“這幾年不見,你過得怎樣?”
“還能怎樣,你走後,我只能繼續上學,大學畢業後就進了一家小廣告公司,過着老黃牛般朝九晚五的日子……”
程楓把這兩年在懷南的經歷簡要的講了一遍。
“靠,那王八蛋竟然這樣對我付超兄弟,過幾天我帶人去削他,讓他知道晃縣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付超聽到程楓這兩年的經歷,立即怒了,拍着桌子大吼一聲。
“超哥,出什麼事兒了?”
衆人聽到這一聲怒吼,一時間刷刷刷刷全站了起來。
“你楓哥這兩年被一個狗日的老闆氣壓凌辱,MBD,老子的兄弟,幾時能讓他們這般對待,兄弟們,過兩天去一趟懷南市,去砸了他的店。”
“好,竟然敢動超哥的兄弟,我們兄弟去幹他丫的。”
“對,幹那狗日的。”
“……”
看着一幫人怒氣填膺的樣子,程楓心裏有些感動,同時也爲付超感到高興。手底下能有這麼一幫出生入死的好戰友。
他笑着說:“那王八蛋被我狠狠的修理了一頓後,乖乖的把錢給我了,大傢伙也不用再去找他晦氣了,我現在正準備着手做點別的。你呢,還好吧!”
付超見程楓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再問,咧嘴道:
“我去年退伍後,也沒來得及回家和你們說起,就和這幫兄弟火急火鳥的去了深市……這兩年,我們在深市也混出了點名堂,看你在家幹得這麼憋屈,不如跟我們一起出去打拼吧!只要你去找我,兄弟我別的不說,保證你在深市和大家一起喫香的喝辣的,過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原來都在深市混了,難怪開着這麼牛逼的車呢。我,暫時不打算出去,等哪天在懷南混不下去了,一定來找你。哼哼,你小子到時候別讓我幹苦力就好。”
程楓還不知道付超去深市了,一直以爲對方在部隊呢。
“靠,你說什麼呢,兄弟我是那樣的人麼?……明天是中秋節,我特意趕回來給爺爺奶奶上柱香,過幾天就得回去。”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付超和程楓說了很多,大多都是關於部隊的事情。
當年應徵進入部隊,從野戰部隊裏一個小兵,由於身體素質好,慢慢爬到班長,再到排長,再經歷了層層選拔,最終進入了特種部隊……
“聊什麼呢,看你們兩個這麼開心的。”
聶蘭端着一個大托盤走了出來,見兩人說的眉飛豔舞,笑着問。
“媽,付超這小子竟吹牛皮呢。”
“蘭姨,我這人就是話多,嘿嘿……”
“是嗎?話多又不是壞事,女孩子就喜歡這樣的呢。來,先喫飯,喫完你們繼續哈!”
“嗯,蘭姨你忙。”
聶蘭把幾個菜擺下後,又朝另外一桌走去,兩桌子人的菜,她跑了三四趟。
接下來,程楓讓付超吆喝着他那一幫戰友開飯,大傢伙高興,一餐飯喫到深夜。
由於都喝了不少酒,不能繼續開車和付超回鄉下老家。於是,一幫人在程楓家店裏住下了,決定第二天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