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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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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之前發生了什麼,反正我是被報幕員使勁揺醒的,他大聲地告訴我趕快拿起武器準備戰鬥,我軍營地遭遇了夜襲。夜襲!有這麼強的鐵劍主帶隊還會有敵人來襲?這是誰給他們的自信?看來這波敵人可真是狂妄!等等,戰力強悍的是鐵劍主,我可什麼都不會,如果不小心行事,恐怕送一血的就是我自己!

  對了!那個叫戰術什麼的有反彈保護膜,可以在關鍵時刻就我一命。不過睜開眼一看,四週一片昏暗,只得摸着黑去找戰術引擎,沒曾想那東西好像有着靈性,覺察出現在的外界情況險惡,知道自己的主人急需保護。戰術引擎的每一部分都有着小型的機械足,它們如同一堆蜘蛛一樣爬到了我的身上,就像鋼鐵俠在穿戴初代戰甲,各個部件酷酷咔咔地在我身上自動拼裝,不出十秒,我已經籠罩在反彈保護膜的淡藍色輝光裏了,再也不用擔心隨時當場去世了。

  “對了,千萬別用火槍,那傢伙的殺傷範圍太大,容易傷到自己人。”報幕員說,並指着我腰間別着的短劍,示意我應該使用它。

  要用冷兵器?我不禁一個寒磣,不過,我那三腳貓般的功夫,準確的說是毫無戰鬥力,要是使用熱兵器,再加上外面黑燈瞎火的,真容易傷到自己人。此時此刻也容不得多想,提着劍我就衝了出去。

  走出了帳篷,外面雖不是喊殺沖天,但聲音也不小,這麼大的聲音都沒弄醒我,當時我屬實是睡得太死。

  營地四周立着一些照明用的火把,由於它們本身就不太亮,再加上間隔太遠,整體上來說視野還是很昏暗,我根本就看不清楚遠處閃爍的黑影是敵是友,真可謂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正當我爲敵友難辨而頭疼時,說時遲,那時也快,一團黑影早已蓄謀已久,從左後方“怦”地一聲閃現,就直奔我背後來了!彷彿那一瞬間時間就凝滯了,我根本就來不及扭過頭,暗道:“哎呀,這下要涼啊!”可就在與此同時,眼前卻是一個黑漆漆的人形怪物,提了把寒光鋥亮的短刀,正欲取我性命!出於遇到危險時的條件反射,我順手用短劍橫劈了一下,彷彿劍刃擦破了氣球,一股氣浪從撲面而來,濺了我一身略有粘稠狀的液體。那液體聞起來並不噁心,帶有着一股墨水的氣味。

  擊倒敵人後,我下意識地低下頭,可地上……什麼都沒有……

  等等,剛纔明明有敵人在我左後方,我卻斬殺了我右前方的敵人,先不說左後方的敵人,右前方的敵人爲何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連忙回過頭,果然不出所料,身後地上正倒着一個一米五左右的灰黑色人形怪物,之前被我劈中的部位應當是頭顱,那裏還流淌着灰黑色的液體。

  原來,剛纔我看到的正是自己身後的景象,揮出的劍刃明明朝前,卻斬殺了身後的敵人!這究竟是我獨有的能力還是腦海中的錯覺?想到這些,我還懸在半空中的手臂,無論如何也放不下來了。

  “當心你的背後!”報幕員對我喊道。

  身後有着什麼我不知道,不過眼前的正是一個黑漆漆的人形怪物,與剛纔的情景十分的相似,也就在這一瞬間,一切都流逝地那麼緩慢,除了我的思維,還是一如既往的靈敏。我清楚地看到人形怪物的每一個細節動作,它的右手反握匕首,高抬起手臂欲直刺我面門,也就在這時所有的一切都凝滯了,場景中的光線變得慘白渙散,彷彿被冰封住一樣,好似剎那間的永恆,我揮着短劍的雙臂卻劃破了這離奇的靜謐,四周的空氣如同鏡子般地撕裂開來,破碎成一個又一個碎片,飄散在短劍快速揮過後留下的藍色軌跡旁。

  四周還是那麼的靜謐,貌似什麼也沒發生,人形怪物也好,報幕員也好,都彷彿處於一張被拍攝的黑白照片之中,都僵持着之前的動作,甚至連眼神都那麼的空明。看來這附近的無論景物還是生物,它們都被不知名的魔法給定格,只有我自己不受影響。難不成,這就是我獨有的能力?

  可就在與此同時,凝結的空氣瞬間融化,劍氣四周的碎片也立即消失殆盡,人形怪物的上半身滑到了地上,下半身還立在原地,報幕員也不是之前的那種僵硬表情,彷彿一瞬間就有了生機和靈性。

  第一個被我斬殺的人形怪物的屍體如夏天的冰塊一樣飛速地融化,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一地黑漆漆的液體了,空氣中飄散着墨水獨有的那種幽香。

  “剛纔…發生了什麼?”報幕員驚恐地問。

  我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也沒有看到人形怪物屍體融化的景象,我只是機械地回過頭,和預想的一樣,人形怪物的半截屍體立在了我的身後,而我當時明明是向前揮砍的……

  我不顧一切地跑回了帳篷,雙手抱着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爲什麼我的攻擊方向被定向扭轉了?爲什麼時間被定格我自己卻不受影響?這是有人在暗中助我,還是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能力,是異世界賦予我的超能力?如果是有人暗中助我,那又是誰?又爲了什麼?如果這是我自己的能力,爲什麼卻毫無觸發的徵兆?

  人在危機時刻因爲腎上腺素的緣故思維會加快,此話果然不假,想了一會後就稍微冷靜了一些,人在危機時刻因爲腎上腺素的緣故思維會加快,此話果然不假,想了一會後就稍微冷靜了一些。

  現在可不是閒暇的冥想時間,就當作我有瞭如此強悍的能力,那麼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外面雖有着鐵劍主坐鎮,但既然敵人膽敢前來夜襲,也就說明了他們的實力並不弱,這——“啊!”

  那並不是我的尖叫聲,但卻有着陣陣涼意從身後傳來,就像空調最低溫時吹的凜冽寒風,我下意識地低下頭,一把沾着血的鋼刀徑直戳穿了我的胸脯,刀尖映襯着縷縷寒光,滴滴答答地淌着溫暖的液體,一切發生的都那麼快,快到了,痛感還沒來得及傳過來。什麼!反彈保護膜怎麼不起作用了?難道敵人擊碎了反彈保護膜?並且刺穿了我的軀體。緊接着腹部一陣麻痹,全身痙攣般抖動不停,“哇啊!”我嘔出了一股滾燙的液體,望着地上慢慢流淌的深紅色血流和報幕員雙手捂嘴的痛苦表情,我不禁尷尬地笑了,如斐的異世界之旅就要結束了嗎?就這麼窩窩囊囊地結束了嗎!活地毫無意義,毫無存在感,甚至都沒留下個什麼可讓後人銘記的……

  我猛地直起身,卻見報幕員大聲地對我喊道:“快拿起武器,我軍遭遇了夜襲!”

  這…情景怎麼與我剛醒時是一樣的?難不成,之前的所見所聞又是幻象?還是我回到了死亡之前的某一時刻?前天與犛牛對決時,我就看到了自己被牛角戳穿時的景象,回到現實的我立即下意識的栽倒在地,藉此躲過了一劫。那麼死亡輪迴這種解釋應該行不通,唯一可行的解釋就是我…可以短暫地預知未來,並在回到現實的一剎那下意識地作出避免糟糕情境發生的動作。

  看來這回的預測只是換了一個第一人稱,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只不過我身上可有着強勁的反彈保護膜,這都能被敵人給戳穿,看來這次的敵人來頭真不小。

  報幕員一邊搖晃着我,一邊大聲喊到:“趕快醒醒!快把戰術引擎穿上!現在很危險!”

  “啊~!”突然間報幕員撲倒在地,我隱隱約約地看到他背部插上了一把利劍!糟糕,這…隊友就這麼倒在了我的面前,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連救援工作都施展不了。不過,我還沒來得急惋惜,卻見報幕員翻滾一圈,身體四周都溢出了淡藍色的光芒,原來是反彈保護膜起發的效果,完美的抵擋了敵人的致命一擊。報幕員滾起身,抬起手,回首就是一槍,黑漆漆的火槍口噴發的不是紅燙的烈焰,而是一道靛藍色的光束,與反彈保護膜一樣輝光四射,嬰兒手臂那麼粗的光束直接貫穿了人形怪物的胸膛,留下了一個白熾的孔洞。

  “這是火槍的最小威力,如果開啓最大功率,真容易傷及自己人。”

  “這麼樣嗎?”我驚訝地說。看來人形怪物的攻擊是無法突破反彈保護膜的防禦,那麼究竟是什麼在剛纔“殺死”了我?難不成,我看到的幻象是完全錯誤的?

  不不不,當初被犛牛的追擊時,如果我沒有“碰巧“”摔倒,一定會像幻象中的那樣被犛牛的尖角戳穿,那麼這種幻象所給出的結論是正確的,我應該作些什麼來改變時間線事件的發生。上次我是下意識地撲倒在地,十分簡單,毫無操作難度;這次應該做什麼我真的不太清楚,不過坐以待斃肯定是不行的,幻象中我便是在帳篷裏被偷襲的,所以,我應該去人多的地方,最好是在鐵劍主的控制範圍內。

  “快!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去鐵劍主那裏。”

  “上哪找他啊?”報幕員揺着頭說:“我們兩個新兵怎麼能知道將軍在哪?”

  “出去再說——”話還沒說完,卻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黑影手中的利刃反着營地的火光,與此同時環境中的光芒變得昏暗慘白,所有的聲音彷彿都被沉寂吞噬,所有的一切都被強制性地凝滯,如同一個冰雕的世界,沒有一絲的生氣,而且只有我…還能繼續地爲所欲爲。

  我扭過身來,隨隨便便地向後方一個甩手劈,短劍飛速地劃過空氣,留下一縷帶有淡藍色的效果光的軌跡。我再轉過身,收劍入鞘,短劍入鞘時“咔”地一聲,瞬間撕裂了這僞裝下的靜謐,昏暗慘白的環境光也在同時漸漸地消逝,只剩下人形怪物的下半身還立在那裏。

  的確,我在幻象中所見到的時間凝滯正是我自己的能力,它類似於一個被動技能,只要自己身處危險,就會自動發動,短時間內暫停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另外一個能力貌似是強制性鎖定,即便自己的攻擊沒有打到敵人,在一定範圍內依然會自動產生定向扭轉。不過這兩個能力的具體效果與持續時間我都不甚瞭解,而且它們我也不清楚它們是否會產生副作用。

  不過此時此刻形式仍十分嚴峻,根本就不容我多想,營地外的天空已經微微發亮,羣星突然間離散了曾經的舞臺,月色依然被烏雲所遮籠,夜幕從深藍色漸漸轉化爲淺藍色,準備迎接着旭日的東昇。

  “喂!你們兩個怎麼還在帳篷裏?”鎖匠對我們說道。

  鎖匠在帳篷外,被七八個人形怪物給包圍了。它們微微低下了身子,來回搓着手,一副齜牙咧嘴欲上又止的猙獰模樣。鎖匠還是像當初斧劈灌熊那麼囂張跋扈,根本就不把這些人形怪物放在眼裏。我倒是有些擔心,不知道那反彈保護膜能否抵擋住人性怪物們的多重打擊。而如果我要是現在立即對敵人發起攻勢,完全可以解鎖匠之圍,不過想到這裏時我的腳下卻如同被冰結上了,怎麼也邁不開步,歸根結底還是恐懼,之前我看到自己被殺的幻象,說明反彈保護膜其實不是萬能的,敵人中有可以輕易擊穿它的存在。

  突然間,人形怪物們居然一起撲了上來,我不禁爲鎖匠捏上一把汗,而鎖匠卻不躲不閃還微閉雙眼,面對如此情景依然能閒庭自若。就在八把短刀接觸到淡藍色光芒的一瞬間,“嗡”地一聲,反彈保護膜收束到了胸凱上的一點,一道湛藍色的圓圈形反彈衝擊波以那點爲圓心,向四周緩慢地擴散開來。人形怪物們並沒有看出這有什麼端倪,還妄圖用手去觸碰,結果無一例外的都被緩慢的衝擊波給彈開,跌坐在地,一時半會兒動彈不得。

  看來這並不是一個攻擊招式,而是單純的防禦行爲,緩慢的衝擊波並不是要對敵人造成什麼傷害,而是要爲士兵格擋住受到的攻擊。但是,剛釋放完技能的反彈保護膜的光芒變得十分暗淡,彷彿就要消失了一樣,這就說明此時此刻的鎖匠喪失了保護,很容易被敵人給傷到。

  “齜牙咧嘴還上手,好像一條大狼狗!”鎖匠笑了笑,喊道“大殺四方!”說罷,他掄起開啓電刃模式的短劍,用力地揮舞一下,身體也伴隨着短劍微微扭動了半圈,隨後一個亮黃色的圓圈出現在鎖匠四周,而人形怪物們正好位於圓圈的外沿,“唰”地一聲,八個人形怪物直接就被攔腰截斷。

  原來短劍的電刃模式是可以強化攻擊距離的,電流會在劍刃的外圈形成一個範圍更大的電刃,並且在攻擊的瞬間還會造成高頻電流的釋放。

  但這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之前被我所斬殺的兩個人形怪物,它們的屍體如同烈陽下的冰塊一樣,在飛速地融化,很快就成爲了地上的一攤黑色液體。

  這正是我在幻象中所見的,當時就在這之後,我就被一名強者瞬間終結了。現在正是改變時間線事件的完美時機,但我應該做些什麼呢?我到底要如何應對它呢?

  預感來了,攔也攔不住。沒錯,這次要被襲擊的不是我,而是——

  來不及多想,我徑直撲向報幕員,一把將他按倒在地,他剛要說些什麼,卻自己把嘴給閉上了。背後掛起一股猛烈的黑風,一隻翼寬六七米的黑羽鵬鳥劃過天際,看來它撲了個空,憤怒地用灰綠色的雙眼狠狠地瞪了我一下,隨後立即盤旋着直升入淺藍色的夜空。

  驚慌之餘不得不說,那鵬鳥生得十分古怪,翅膀之下還長着人的手臂,雙手都緊握着彎刀。至於它那灰綠色的雙眼,應該就是在三天前的夜晚裏使我萬分驚恐的那個了。但若如果這麼說的話,這黑羽鵬鳥恐怕一直在跟蹤着我,也就是說在幻象中擊殺我的那名強者,正是這隻古怪的黑羽鵬鳥。那麼它這麼做又有着什麼目的呢,爲什麼要跟蹤並斬殺我一個初來乍到的“無能力者”?

  “你們還好吧?”鎖匠連忙跑過來,問道。

  “沒什麼大礙。”我回答說:“那該死的鳥還會回來嗎?”

  “應該不會了。”報幕員望着天空說:“這裏有鐵劍主坐鎮,這隻黑羽鵬鳥雖然很強大,但它好像也不敢輕舉妄動。”

  “敵人中可能還會有強者”我不安地說。

  雖說每次生死攸關之時,我都能憑藉着看到的幻象化險爲夷,但我不清楚這個技能是否具有冷卻時間,也不知道它會有什麼副作用。總之,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要讓它發動。

  人形怪物的數量遠遠多於我軍,四處都是喊殺聲,但羅馬士兵們憑藉着反彈保護膜和多功能的短劍,接連打敗了一個又一個敵人。不過因爲將領的缺席,此時此刻我軍已經亂成了一團,能力挽狂瀾的鐵劍主去那了?手持巨型弓箭的女子又去哪了?

  現在可絕對不能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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