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蔚只覺得周身洋溢着溫暖,披在身上的外套還有男士香水的味道,古樸,淡雅,卻又深入人心。
“謝謝!”周子蔚把外套遞給了陸建業,竟然有些貪婪的不捨,不過一瞬間她就明白,自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切莫有任何貪戀。
“已經到了陳循的公司了,下車吧。”陸建業笑起來十分的迷人。
周子蔚與陸建業一起下了車,向陳循的辦公室走去。陳循的辦公室在上海的繁華地帶,作爲接待賓客之用,裝修的十分考究。當陸建業和周子蔚被文祕帶入陳循的辦公室之後,三個人圍坐在沙發上,陳循備好了茶盤,一邊悠閒的擺着茶道,一邊和周子蔚、陸建業閒聊。
“林總最近怎樣?”陳循擺着一副不屑的嘴臉,似乎等着從周子蔚嘴裏聽到有關於林楓的笑話,“他可還欠着我的錢,別人都給了他傳票,我沒有,夠意思的吧。怕是他這一輩子都還不起咯。”陳循說完,搖了搖頭,手裏捏着茶壺柄,往杯子裏倒着已經泡好的金駿眉。
世態炎涼莫過於此,曾經高高居上的時候,會各種諂媚,一朝泥淖深陷,必然猢猻失散,那些爲數不多的,能守在自己身邊的人,莫過於自己的親人和朋友,而這類朋友,絕非酒肉之交。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瓦崗一爐香。
周子蔚心知,生意上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根本沒什麼永遠的朋友。今天陳循還能夠待見她,不過因爲林楓縱然是敗落了,但對於他來說,或許還能追回資金,或許還能東山再起,陳循總要爲自己留一手的。周子蔚說道:“我也有段日子沒有見過他們家人了,我和我老公都忙。”
“你老公就是那個那個那個”陳循肥胖的身體靠在沙發上,用手指點着自己光禿禿的大腦袋,忽然身子前傾,說道,“耗子,對吧,你是耗子的老婆!”
“哦,原來你和她先生是故交!”坐在一旁的陸建業說道。
周子蔚一聽陳循認識自己的老公,心想這下應該更好溝通了吧,正欲說話,陳循重新靠在了沙發上,一雙肥胖的腿來回地搖晃着,傲慢地說道:“也不是什麼故交,在一起喫過兩三次飯而已,好像去過一次夜總會,會玩着呢。”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陳循明目張膽地在周子蔚面前抖摟着秦思昊的壞事,周子蔚一愣,不敢相信地望了一下陳循,但很快似乎也相信了陳循的話,也許秦思昊就是這樣吧,只不過在她的面前編織着美麗的謊言。
陸建業打岔道:“陳總,要不咱們談一下保險的事情吧。”
周子蔚趕緊拿出文件夾,遞到陳循的手裏。陳循按住了周子蔚的手背,輕.佻地眼神看着她,說道:“這個不急,馬上拿給祕書過目就可以了,咱們晚上喫飯的時候可以慢慢談。”
周子蔚的手背被陳循搭上來,只覺得一陣噁心,再看着他肥胖又醜陋的嘴臉,周子蔚把文件夾丟在桌子上,匆忙地抽回了手。說道:“陳總,這是我們公司爲您企業做的一份保險方案,化工產業要求比較高,您要不就先過目一下。”
陳循佔着了小便宜,得意地搓了搓指頭,對着門口喊道:“小顧,進來一下!”
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扭着屁股妖嬈地走了進來,穿着黑色漆皮包裙和白色的t恤,辦公室裏溫度高,似乎並不怎麼冷,她站在陳循的身側,帶着撩撥的笑容問道:“boss,請吩咐。”
陳循指着桌子上的文件夾說道:“這個拿去看一下,晚上一起喫飯的時候再詳細研討,另外幫我約一下浩科的王總、格瑞斯的劉總,還有興合的梁總,晚上六點鐘,在和頤訂個包間,去吧。”
這個叫小顧的女人撅着屁股半彎着腰身慢吞吞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夾,陳循在她彎腰之際貪婪地看着她彈出來的乳,溝,臉上露出迷醉的笑容。小顧似乎知道陳循在注意着她,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微笑注視着陳循道:“好的,boss,還有其它吩咐嘛。”
沒了,出去吧,陳循在小顧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小顧的翹起的臀部有節奏彈了一下。小顧一欠身拖着一聲嬌媚的“哎喲”聲,,拿着文件笑着出去了。這個動作只看得周子蔚目瞪口呆,心裏想着,這樣的一個色鬼,居然能做一個一千多人企業的老闆,真的是奇了怪了。
陳循看了一眼周子蔚驚愕的眼神,對着陸建業說道:“怎樣,陸經理,我這助理不錯吧,她叫顧安安,離了婚的娘們兒。”
陸建業只是嘴角露出一絲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算是對陳循最好的回答。
周子蔚知道陸建業是一個怎樣的人,在任何的時候都能夠寵辱不驚,和他的修養,他的素質不無關係。如果論整體的業務素養和個人素養,陸建業早就該升職加薪,至少該是一個大區的經理了。但陸建業不喜拍人馬屁,但也不會據理力爭,別人的錯和對,他都不怎麼去評論,對自己更是謹言慎行。
陸建業曾是大學教師,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後來因受到家長的謾罵和校方的批評,乾脆辭職離開了學校。至於辭職的原因,有一個小小的插曲。
陸建業做導師的時候,有兩個女學生對她產生了欽慕之情,最後大打出手,其中一個女孩殺死了另外一個女孩,家長到了學校不依不饒,這給校方出了難題。這本就不是陸建業的過錯,但陸建業卻認爲源頭是他,最後的結果是,校方賠了錢,陸建業辭了職。
辭職之後的陸建業在中國保險事業發展的初級階段20世紀末加入了保險行業。他因爲有着大學教師的職稱,屬於被保險公司的直聘,主要負責團隊的發展和調度,但這麼多年來不上不下不高不低的,換成別人估計早就被別的保險公司挖走了。陸建業卻沒有,對他來說,錢,不在乎多,只要能穩定即可。他還有一位賢淑的妻子,但不怎麼露面,所以一直是一個神祕的存在。
晚上,和頤酒店的包間裏,桌上坐着陳循,陳循的左側坐着顧安安,右側坐着周子蔚,陸建業坐在周子蔚右邊,其他依次是浩科的王一二、格瑞斯的劉濤以及興合的梁鵬程。
劉濤說道:“陳總真是豔福不淺呢,每次看到都是左擁右抱的,左邊這位似乎是第一次見到,介紹一下,認識認識。”
陳循說道:“這位大美女,是從事保險事業的周子蔚,各位兄弟可以照顧一下哦,自己人。王總見過她老公,耗子的老婆。”
王一二想了一下,尖削的腦袋笑得前俯後仰,說道:“哦想起來了,哈哈,兩隻*啊,飛到花叢中啊。”
“飛呀,piapia~”陳循誇張地笑着撫着手掌。
“飛呀,piapia~”一衆不明就裏的喫瓜羣衆們也跟着附和,唯有周子蔚和陸建業拘謹地坐着,一時之間不知道他們在說笑些什麼。
梁鵬程問道:“你們二位這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們笑也笑了,但不知道爲什麼笑呢。”
王一二笑得前俯後仰,說道:“說的是,那個耗子啊,我們去夜總會玩兒的時候,他媽的他不會玩兒,跟人家小妹玩兒兩隻*呢。”
劉濤說道:“王總,人家老婆在這兒呢,談這樣的話題不是很好吧。”
直到現在,周子蔚才知道,陳循和王一二在拿自己的丈夫打趣逗樂,若是平日裏,她早就氣得把桌子都給掀了,但時至今日,她沒有,她忍受的,何止這些,她心裏的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通常都是雨來一陣風,衆人之後也不再提這茬事情,各自相互攀談着。
上了菜,桌子中間放了六瓶五糧液。陳循安排顧安安倒酒。顧安安倒酒的時候,這些個色中厲鬼都在仔細地瞄着這樣一個妖嬈地女人,無不是垂涎欲滴。但大家心裏明白,這是陳循的女人,只能看不能碰。
陳循說道:“今晚,各位一起要把這些酒全部整完,不整完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顧安安給幾位老闆倒完之後,給陸建業倒酒,陸建業拿過杯子說道:“陳總請擔待一下,我肝臟不是很好,戒酒十多年了。”
陳循倒也不難爲陸建業,笑着說道:“陸經理例外啊,無妨無妨。安安,給周小姐滿上。”
顧安安很聽話地給周子蔚倒滿了酒。周子蔚本想說今天也不喝酒的,但一桌人都喝酒,唯獨陸建業不喝酒,如今這陳循似乎已經不把林楓放在眼裏了,所以對周子蔚並沒有怎麼關照,若是自己也不喝酒,恐怕這訂單很難做成。更何況,她想發展這飯桌上其他幾個老闆。
這正是陳循的高明之處,陳循把其他人叫過來,就是爲了賣人情給周子蔚順便讓別人埋單。這就是陳循的精明之處。
陳循讓顧安安給別人倒了一半,唯獨周子蔚是滿杯,他的目的昭然若揭。因爲,陳循號稱是美女一個也不放過。他要挖空心思,把周子蔚今晚上拿下,抱得美人在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