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妃回到宋明凌府,把金正雷的話一一複述給翹眉聽,翹眉聽了是一頭霧水,手在空中比比劃劃,自言自語道:“金元帥未免管得太寬了吧,他幹嗎要管我們家的事?他爲什麼一定要拆開宋大哥和小姐呢?。。。哦,我明白了,他一定是圖謀不軌!他想要我們小姐,真是癩哈蟆想喫天鵝肉!”說完,忙掩嘴而笑,這可是元帥,將來的皇上,這麼不敬的話,傳出去可要殺頭的。
燕妃其實早就聽明白金正雷的意思,見翹眉也悟出來了,便嘆了一口氣,問道:“你是要救宋大哥呢,還是不救呢!”
翹眉撫摸着額頭,低頭想了想,一臉沮喪地說道:“按照金元帥的這個提議,那要搭上小姐的一輩子,如果這樣的話,還不如不救呢!反正宋大哥也才坐六年牢。”又瞅着燕妃,煞有介事地問道:“我隨便問問,如果金元帥要你回去跟他,然後才同意放宋大哥的話,你會願意嗎?我是說如果!”
燕妃伸手捏了下翹眉的腮膀子,嗔怒道:“你當我是個貨物呀,一會兒跟這個,一會兒跟那個!”
翹眉說聲“你就是個貨嘛”然後嘻嘻笑着跑了出去。。。
******
宋奇怕在牢房裏面閒坐無聊,弄了幾本書閱讀。
不過說實在的,宋奇一點空閒的時間都沒有。到他那小小的牢房裏面探監的人絡繹不絕,和金正雷的朝堂有得一比。
先是自己的直接下屬戰年鬥青蓋時達。宋奇囑咐他們不要因爲自己的暫時離開而喪氣,以後無論被劃到哪個將軍的名下,都要好好的幹。
然後隆多陪着隆母隆妮和多舅來探監。對她們來說,感覺做了一個奇異的夢,宋奇好像是她們夢中的一個神仙,在幫她們點石成金之後,就消失不見了。後來她們聽說宋奇有了兩個夫人,接着又坐牢了,她們是憂上加憂,愁上舔愁。看來這位神仙真的要從她們的夢中消失了。神仙消失之後,那他所變的金子會不會變回石頭?
宋奇安慰她們說,雖然不能在堂前侍奉乾孃,他感到很內疚,但是看到隆家螯蝦館生意興隆,以後隆母和隆妮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他心裏很欣慰。宋奇向多舅說,只要按照現在的方法把生意經營下去,不出三年,隆家螯蝦館就可以超過靜康商號,成爲多安府的最大商號。
接着來探監的是索羅帶着一幫大將軍,向宋奇信誓旦旦地說,他們會聯名向金元帥求情,讓元帥釋放宋奇。隨後是典甸帶着一班小將軍,他們由於職銜太低,只是向宋奇說了一些安慰的話。
然後是符豪威帶着鬱滿和印鐵。符豪威感謝宋奇給他出的點子,讓他負責的帝京區最終贏了西門雲的京畿區,同時也答應會向金元帥求情。
最後岑應也來探監了。岑應先說了一通安慰的話,最後拿出一道勸進表,向宋奇說:“宋兄,有這麼多人給你求情,你再在勸進表上籤個名,元帥一定會釋放你。”
宋奇接過勸進表,低頭瞧了幾眼,只見上面簽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有很多熟悉的名字,也有很多不熟悉的名字。宋奇把勸進表推回給岑應,語氣平淡地說:“是元帥讓你這麼說的嗎?”
岑應搖頭說:“不是。”
宋奇眯着眼睛平視着岑應,道:“元帥總不是因爲我沒有在勸進表上簽名才關我的吧?”
岑應搖頭道:“也不是。”
宋奇咧了咧嘴說:“既然不是,那我也不必簽名。其實元帥有沒有我的簽名,都要當這個皇上。”
“既然這樣,你又爲什麼不籤呢?”岑應困惑不解地盯着宋奇的眼睛,似乎要從宋奇的眼睛中看出什麼祕密來。
宋奇把視線抬向高高在上的鐵窗,目光透過鐵窗,望着外面的天空,幽幽嘆道:“我之所以不籤,是因爲歷史上並沒有一個姓金的皇上。”
“歷史?歷史不是由開創出來的嗎?”岑應不以爲然地哼了一聲,笑着反駁說,“在劉邦當皇上之前,歷史上也沒有一個姓劉的皇上。”
“這個不一樣的。”宋奇覺得天機不可泄露,不想多說,嘆了一口氣說,“金元帥要想當皇上,那就當去。我一個坐牢的犯人,籤不簽名不會有任何影響的。”
“好吧,你好自爲之。”岑應帶着滿腹遺憾離開了牢房。
******
自明玉向金正雷爲宋奇求情之後,金正雷考慮了兩天後,決定把宋奇的服刑期縮減一半,從六年減少爲三年。其他人的求情只是起到輔助作用。
宋奇減刑之令傳到西門柳的耳中,他認爲宋奇對他們西門家犯下這麼大的罪孽,才坐三年牢,簡直太輕了。
西門柳開始緊鑼密鼓地策劃謀害宋奇的計謀,現在他必除宋奇而後快。
這一天,西門柳夫婦去平牢裏探望坐牢的兒子。
西門柳與獄頭的關係仍然很好,當然這少不了銀兩的功勞。他進入監牢如履平地,無人阻擋。
由木柵欄圍成一間一間的房子,每間房子裏面都關着四個人,犯人大都睡草堆,一個草堆表示一個睡鋪。這就是平牢的格局。平牢雖然位於地面之上,但由於四周都是高牆,所以監牢裏面光線想當昏暗。
西門柳夫婦走進平牢,只覺眼前一暗,他們站在那裏揉了揉眼睛。
“西門公,向這邊走。”五十多歲的牢頭,手裏拿着一連串鑰匙,在前面引路。
他們跟着牢頭向裏面走去,經過一間一間的木柵欄。裏面的犯人有的漠無表情靠牆坐在地上,有的則倚在木柵欄後面向外面張望。他們多希望是自己的家裏人來探監啊,不過他們的家人大都沒財沒勢,要來探監談何容易?
牢頭用鑰匙打開了最裏面的一間木柵欄門,向西門柳夫婦哈了哈腰,道:“西門公,就是這裏了!”
“有勞了!”西門柳點了點頭,伸手遞給牢頭二兩銀子。
牢頭點頭哈腰眉開眼笑地出去了。
西門柳夫婦彎了彎腰,進了木柵欄監房。
西門雲的這間和其它監房並沒有不同,也是木柵欄圍成的一塊空間。所不同的是,他是一個人獨佔一間房,而且地上鋪的不僅僅是乾巴巴的草堆,在草堆上面還鋪着厚實的被褥,條件相當好,彷彿他不是來坐牢的,而是來度假的。這當然也是得益於銀兩的功勞。
西門雲正坐着地上的被褥上發呆,聽到開門聲,見到他的爹孃進來了,連忙跪着膝行兩步,抱着西門柳的腿,哭道:“爹,我這裏一刻也不能呆了。你快救我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