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師公和陸走叔叔聊的很歡,二長老只好招呼我先去前院大廳,那裏都是聞詢而來的神醫。$
唐九川偷偷告訴我,因爲懸賞金額,不少神醫從外地趕了過來,因爲傷者有些特殊,所以族長師公打算先讓各位神醫比試比試,選出最厲害的,才能救治傷者拿到重金。
聽他將廳裏的那些神醫吹到了天上,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依舊對賺零族的錢,不感興趣。
“你不想要那些錢嗎?”唐九川似乎察覺了我的心思,靠近我,低聲詢問。
我搖了搖頭,照實回答:“要不是陸走叔叔察覺我的身份,硬拉着我做藉口,我才懶得跟人搶那點錢。”
“你是沒看到零族的懸賞單嗎?懸賞金額可是整整十萬。”唐九川驚訝的瞪着我,也許是太激動,他忘了要剋制聲音,全讓前面的二長老聽見了。
二長老也是聰明人,聽到他的話,立即衝我問道:“這位小姐,難道不是爲了懸賞金來的?”
“錢我多的是,如果待會我真贏了那羣老頭,治好了那個特殊的病人,你們就讓我單獨和唐族長聊聊吧。”我興奮的提議。
二長老和唐九川面面相覷,都搖頭拒絕了我的提議。
早料到會這樣,我聳了聳肩,心想,族長師公肯定有落單的時候,到時候我偷偷去見他就好,省的還要花費精力替人治病。
我抱着看好戲的心思,跟着二長老進了前院大廳,頂着死人臉毫無表情的大長老,輕蔑的掃了我一眼,示意我們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廳裏除了零族族人,都是些七老八十的神醫,似乎想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實力,他們座位邊上,都放着這種各樣的招牌。
什麼“活死人,肉白骨”;什麼“包治百病,藥到病除”,那些招牌,看着就覺得他們是招搖過市的騙子。
這些人倚老賣老,一見我這個年輕人過來,立即有人說了刺耳的話:“這是誰家的小娃娃,不好好跟着師父修行,跑到這來丟人現眼?”
“……”
我懶得反駁,事實證明,對付他們這種人,沉默是很好的法寶。
我不反駁,他們也找不到理由繼續嘮叨。
“各位神醫都是名聲遠播,承蒙各位來零族相助,爲了節省時間,族長特地給各位設了道考題,勝者可以立即得到懸賞金十萬,治好傷者,我們還有重賞。”大長老雖然古板,不過氣勢還是挺有看頭。
大長老都這麼說了,介於零族的實力,那些神醫也不敢說什麼,只有角落裏的一個老頭,罵罵咧咧的站起身離開了。
他的意思,無非是指責零族不信任人,他來是爲了替人治病,不是爲了拿賞金,有他帶頭,又有不少人離開。
不過,那些人到底是爲了尊嚴,還是沒有本事怯場了,誰也說不清楚。
其實族長師公設計的考題很簡單,大長老當着各位神醫的面,叫來一位年輕人,用利器割傷了年輕人的手臂,要求神醫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傷痕消失。
割傷很好治,讓傷痕消失纔是最困難的,而且要立刻見到成效。
神醫老頭們紛紛皺眉,不少關係還不錯的,都相互詢問,試圖從對方的想法裏得到靈感。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治?”
唐九川聽了一會,大概覺得那些神醫沒戲,所以跑來問我。
我一口茶剛剛喝進嘴裏,他一問,旁邊的幾個老頭,就都朝我看了過來,我匆匆忙忙嚥下茶水,嗆了半天才面紅耳赤的答道:“我是鬼醫,如果他不介意拿自己的壽命交換的話,隨時可以恢復原樣,甚至比之前精神百倍。”
“生命是人的根本,你們鬼醫自詡爲醫術高超,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實際上只是用更慘重的代價去換取小額的財富,真是可悲。”
聽我說到鬼醫,旁邊的老頭立即冷哼了一聲。
在他們眼中,鬼醫就是違背世事常理,跟他們搶生意的可恨對手,要是他這個時候說我的好話,反倒會讓我覺得奇怪。
幸好,他只是個普通人。
我大方的回給他一個微笑,安心的等着各位神醫老頭,硬着頭皮去處理年輕人的傷口。
等他們所有人都列出藥材,給出傷痕痊癒的期限後,族長師公和陸走叔叔姍姍來遲。
那些神醫老頭給出期限後,也不好意思賴在零族騙喫騙喝,紛紛告辭,說要等到自己說好的時間,再來零族看看情況。
大長老沒留他們,每個離開的神老頭都得到了幾百的報酬,算是他們趕來零族的車費。
“聽說蘇小姐是鬼醫,不知道有沒有給異獸治病的經驗?”難得族長師公主動來找我,看他微微揚起脣角,還真是帥的一塌糊塗。
我呆呆的看着他,總算明白爲什麼冰山師父會在他身上賭上一切。
不過族長師公是長輩,我這樣看着他,讓唐九川很氣憤,直接踩着凳子用雙手擋住了我的眼睛,咬牙切齒的提醒:“喂,族長大人問你話呢。”
“咳,如果是狐狸的話,那應該沒問題。”我匆匆回答。
和我猜測的差不多,那個特殊的傷者,就是拿尾巴掃了居民樓的九尾狐舒凡。
有陸走叔叔幫忙,族長師公早就決定,要讓我去給舒凡治傷。
舒凡被困在結界裏,出於對零族的尊重,陸走叔叔藉口族內還有事情,所以直接丟下我離開了,害我根本找不到時間問他,如果他要給我準備禮物的話,禮物到底是什麼,會放在這座城市的什麼地方。
大概是族長師公留下的時間不多了,爲了儘快治好舒凡的傷,沒等我答應,他就單獨拉着我進了囚禁異獸的結界。
這時候,鎮守結界的還是唐煋。
族長師公帶着我進入鐵門後的過道時,唐煋正一手捧茶一手捧書,見族長師公過來,趕緊丟了茶和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顯然,他也是族長師公的死忠粉。
“讓蘇小姐給凡兒看看吧,只要能治好凡兒的傷,無論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答應。”
族長師公前面的話時說給唐煋的,後面的自然是說給我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