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工會?”龐斐眉頭一蹙,接着再次舒展開來.就在眉頭皺起的那一刻心智甚是靈巧的她已經明白穆章的打算。
冒險者工會,一個獨立於大陸各國之外的龐然大物。相傳冒險者工會存在的年限比大陸上每一個帝國都要悠久,哪怕是已經有着五千年文明史的東龍帝國都是隻能望其項背。悠久的歷史沉澱,往往伴隨着的是無比豐厚的底蘊和令大陸上所有國家和勢力忌憚的實力。
相傳每一代冒險者工會會長選拔時,至少有着武聖境界的實力纔是有資格參與到其中。如此嚴格的選拔要求也是從另一個方向彰顯出冒險者工會的恐怖,時刻有至尊境界強者坐鎮的冒險者工會幾乎可以無視大陸上任何其他勢力的窺趨。漫長悠久的歷史長河中不斷積累的沉澱,不僅僅給它帶來無盡的榮耀和名譽,同樣還有富可敵國的驚人財富。
作爲生存在大陸各國夾縫中的冒險者工會,之所以能夠傳承幾千甚至上萬年不曾衰敗,自然有着自己的一份基業。位於大陸中央的萊瑟羅湖是冒險者工會的起源之地,而處於萊瑟羅湖中心的萊瑟羅島無可爭議的成爲了冒險者工會的大本營。在這片有着近百平方公裏的中心島嶼上矗立着一座不朽的堡壘,萊瑟羅城,這所城堡又被無數的冒險者稱作冒險者之都。幾千年來,萊瑟羅城如洪荒巨獸一般匍匐在這裏,任憑几千年的風吹雨打,巋然不動,幽幽青石透露着世事的滄桑。
萊瑟羅湖,地處南大路中央,被幾個國家所包圍。數千年以來,滄海桑田,皇朝更替,但從未曾有任何一個國家公開宣佈將萊瑟羅湖範圍之內的地域划進自己的版圖。有着數百平方公裏的龐大水域絕對稱得上資源豐富,也足以令任何一個國家眼饞。但在這幾個圍繞萊瑟羅湖周圍的國家看來這個別人眼中的香餑餑,卻是一個燙手無比的山芋。這些掌舵者誰也不願做出頭鳥,生怕自己一句話說錯便是會引來滅頂之災,誰都不曾懷疑有着武聖境界武者坐鎮的冒險者工會是否有着這般的實力,故而誰都不曾越雷池半步。
冒險者工會的極度強勢,帶來的是在大陸上享有的特權。任何一個持有冒險者工會所發放的冒險者身份證明的冒險者,都說可以隨意的初入任何國家,如此的特權哪怕是某些極度強勢的帝國在最巔峯的時候都是不曾想享受的到。而這一點也正是被穆章所最爲看重的一點,這也是穆章離開米府之後直奔冒險者工會而來的直接原因所在。
在確定了自己要通過在大陸上不斷遊歷而尋求突破的契機之後,穆章便是明白自己最迫切需要的便是一張能夠在大陸上喫得開的通行證,而冒險者的身份則是恰恰能夠解除穆章此時的燃眉之急。
沿着榮耀堡內被命名爲冒險路的街道並肩行走着,此時穆章兩人的心中並沒有任何太大的把握。因爲在這之前,穆章已經聽說過太多關於成爲冒險者的考覈的故事,故而對於其中的事情也是有着幾分的瞭解,正是如此纔會使得此時兩人心中變得忐忑不安。
在穆章兩人不疾不徐的腳步的度量之下,冒險路在飛快的消失,在路的街頭坐落着的便是冒險者工會招牌式的建築物。
青色的石體構築而成的建築物,與周圍的建築物一般,並沒有特別奇異的地方。真正引人注目的是矗立在公會大門一側的巨型雕塑,一柄長劍穿過金幣中間的孔洞構築成一副怪異的雕塑。非但如此,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定是可以發現那柄貫穿金幣的長劍竟然也是由着無數金幣形狀的浮雕構築而成。長劍與金幣的結合,武力與金錢的交錯,這是冒險者工會真正的含義所在。
對於作爲凌駕於大陸所有帝國之外的一個龐然大物,如果它的特徵和奇異之處僅僅限於此的話,未免顯得過於寒酸。除了冒險者工會門口的巨型雕塑之外,街道盡頭如洪荒巨獸般匍匐在城中一隅的巨型建築同樣是冒險者工會不可或缺的標誌。
若是從空中俯瞰而下,定然可以發現這所如洪荒巨獸一般匍匐的建築物竟然活脫脫的便是門口雕塑的一個翻版,不同的地方便是前者的材質完全是青石,而後者則是無數建築物湊拼而成。長長的劍身是是冒險者工會內部的主街道以及街道兩側的無數商鋪構築而成。劍身中央金幣所在的位置便是冒險者工會內的冒險者大廳,在這裏聚集着無數來自各地的冒險者,在大廳之內他們進行着冒險者身份的登記和註銷,同樣還有着無數冒險團體的存在,他們可以在冒險者大廳內接受和發佈任務,抑或是進行各種交易。
在金幣之後的位置便是冒險者工會內部工作人員以及家屬的居住區域。第一道劍柄的位置居住着該分會一衆長老和副會長等領導決策層,而最靠後的位置自然便是分會會長的居住場所,同樣也是存放各種重要事務的地方。
穆章兩人沿着公會內部長長的走廊有些興奮地走着,兩人的進入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並不是冒險者工會工作人員的疏忽,而是他們有着絕對的自信,這份自信來源於超強的實力。行走在街道上,穆章兩人頓時被街道兩旁無數的商鋪所吸引,琳琅滿目各式百樣的商品讓兩人變得有些目不暇接。令穆章喫驚的是這裏所出售的某些種類的商品不論是質量還是品類上絲毫不遜色於烏坦城,而且所有的物品全都是明碼標價的擺放在那裏,絲毫不擔心出現失竊。
這一點倒也怪不得穆章兩人的無知,畢竟他們只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每一個混跡於冒險者工會的冒險者都是明白,那些明碼標價的物品都是被冒險者工會所保護的,當然出售物品所得的百分之一的收入會被當做保護費用繳納。故而,在冒險者工會這個龐然大物的威懾之下。沒有任何人會冒着被冒險者工會追殺的危險貪婪一時的痛快,要知道被一個可以讓無數國家色變的勢力盯上是多麼令人恐懼的事情。
左顧右盼貪婪的瀏覽着無數的商品,一邊朝着巨大金幣模樣的大廳走去,那裏纔是他們此行的目的所在。
“你好,我要申請冒險者。”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穆章終於擠到擠出空閒的窗口,向着坐在櫃檯後的工作人員說道。
“考覈費用十金幣,身份證明十五金幣,手續費五金幣,一共三十金幣。”櫃檯後的漂亮服務小姐掛着職業性的笑容說道。
“三十金幣,好貴。”嘴裏嘀咕着,穆章悻悻的如數交納了三十枚金幣的費用,從漂亮的接待美女的手中接過一枚巴掌大小,呈現暗紫金色的徽章模樣的金屬牌。三十枚金幣可不是小數目,如此數目的金幣足夠一個一般的家庭一個月的開銷。有次也是可以看出冒險者工會確實斂財有道,每一名冒險者便是需要繳納三十枚金幣的手續費用,那麼按照大陸上每天幾萬人算,那麼也是有着幾十萬的入賬,如此數目的收入幾乎可以比得上一個城鎮半年的稅收。
“拿着這枚徽章去那邊考覈。”接待的工作人員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道門說道,順着前者手指望去在那裏赫然掛着一個牌子,在牌子上寫着“考覈大廳”四個拳頭大小的字。
冒險者考覈非常的簡單,遠遠無法與幾年前穆章參加武學院招考那般相比,簡單的詢問了一番年齡、鬥氣等級等一些必要的信息之後,在經過一道道極其繁瑣的手續,先前那枚暗金紫色的徽章再度回到穆章的手中。不過此時,原本光禿禿的徽章上卻是多了許多東西,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着徽章持有人的姓名、武者等級、國家籍貫,以及辦理徽章的分會和時間,這些都是穆章日後冒險者身份的證明。同樣的爲了有據可查,這些信息也會被專門的記錄在冊,保存在分會之中。
看着到手的冒險者身份牌識,穆章常常的呼出一口。尋了一處沒有人的地方將巴掌大小的暗紫金色牌令放進彌戒之中,而後將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徽章標記佩戴在左胸位置,做完這一切之後,穆章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心下明白,直到現在位置,自己終於將出發前的所有準備工作完全做完。
佩戴好冒險者徽章標記之後,穆章回到先前和龐斐約定的地方。不多時便是發現後者興高采烈的從人羣中擠了過來,手中不斷搖晃着一個巴掌大小的暗紫金色的牌符,在少女的左胸位置分明彆着一枚與穆章胸口上一模一樣的冒險者徽章標記。
在穆章取得冒險者身份的同時,龐斐也是拿到的那份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