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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上國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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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安順說罷轉身急匆匆地走開。

  “他這是?”丁朋問阿五。

  “尿急。”阿五冷冷的回答。

  陳安順一步趕似一步地走向那些巡邏的捕吏,然後被攔住了。

  “幹什麼的?”爲首的捕吏抖了一下手中鐵鏈,問道。

  “官爺,這個……內急,去找地方,那個……方便一下。”陳安順做出一副很難以啓齒的樣子。

  “瞎了你的狗眼了?這兒不讓過。”那人說道。

  “這個……能不能通融一下,馬上就出來……”陳安順指着那幾人背後的公用茅房說。

  不遠處茶攤上的丁朋衝着這邊點了點頭,那捕吏想了想,說道:“快去快回。”

  陳安順這才點頭哈腰的衝了過去。

  那捕吏終究不放心,於是就等在門外。不一會兒陳安順從茅房中提着褲子出來,四處打量了一番,問道:“這位官爺,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封鎖的如此嚴密?”

  “不關你事,打聽那麼多幹什麼?”那人很不耐煩的說道。茅房外的味道並不好聞,可陳安順也沒有要馬上離開的意思,只是繼續系他的褲帶,然後裝作好奇的往那邊看。

  “差不多就得了。”捕吏忍不住催他,一邊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同時還用手捂着鼻子。這時正好一輛馬車行了過去,車上蒙着布,隱約可以看出裝的是個籠子,卻不知道關了什麼。

  就在車快要消失在布幔後的時候。車上傳來了一聲女子的喊叫:“放開我!”接着便又沒有了聲息。

  陳安順表面沒有反應,心中卻是一驚。他不動神色的算了茶錢,和阿五離開了現場。一邊走一邊低聲說:“咱們先回去,最近不要動。”

  阿五表情不變,問道:“爲什麼?”

  “剛纔我在馬車裏聽到一個人的聲音,好像是個年輕姑娘。看來他們這一陣子抓人是有特殊目的。”

  “會有什麼目的?難道是要選美女給林逸青侍寢?”阿五不知怎麼,竟然隨口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林逸青作爲大乾帝國皇帝欽使即將到順化來的消息,在官府裏的萬鍾材已經知道了,通知了他們倆。

  “還別說。真的有可能呢。”阿五的話似乎提醒了陳安順,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二人正走着,遠處的港灣卻傳來了陣陣汽笛的鳴響。

  二人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向遠處的佛寺高塔跑去。

  登上了塔頂,二人和站在那裏的人們一道向海灣的方向望去,赫然看到,一艘艘巨大的鋼鐵蒸汽戰艦正在進港。

  這些戰艦和法國人停泊在港灣中的軍艦極爲相似。只是桅杆上飄揚着的。不是法國人的三色旗,而是赤色的龍旗!

  這些都是大乾帝國海軍的軍艦!

  陳安順和阿五再次對望了一眼,各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之色。

  那位大乾帝國欽使林逸青,已然到了順化。

  只是他們根本沒想到,他來的同時,還帶來了一支強大的艦隊。

  現在他們明白,爲什麼順化成裏會暗探盡出了。

  阿五轉身便走,陳安順立刻追上了他。二人快步下了高塔。

  “你要去哪裏?想做什麼?”二人走進一條黑暗的小巷時,陳安順拉住了阿五。問道。

  “我去殺林逸青。”阿五平靜的說道。

  “你想找死嗎?你不知道他身邊都是什麼樣的人嗎?”陳安順惱火的低吼了一聲,“再說那麼多的軍艦,你知道他在哪一條上嗎?”

  “我不是找死,我知道他的身邊都是可怕的忍者。”阿五仍是一派平靜之色的答道,“他應該在旗艦上,我會找得到的。”

  二人正在說話,卻聽得黑巷子裏有人在喊:“這裏有匪徒!抓住他們!”

  陳安順和阿五喫了一驚,二人立刻轉身,拼命飛奔起來。

  “瞧,那邊的那條法國軍艦,竟然和咱們這條船一模一樣。”朱雪雁指着對面的法國遠東艦隊旗艦“巴雅”號裝甲巡洋艦,笑着對林逸青說道。

  林逸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本來就是同型艦的。”

  他在船政日久,熟悉船政的歷史,他乘座的“揚武”號裝甲巡洋艦和“巴雅”號之間的淵源,他是非常清楚的。

  從他瞭解到的情況來看,擔任船政大臣期間的林義哲似乎對法國軍艦情有獨鍾,“剽竊”的可不止一艘呢。

  此時“巴雅”號已經看到了“揚武”號,開始鳴放禮炮致敬,其它的法國軍艦和外國軍艦也紛紛鳴放禮炮,乾國軍艦也鳴炮回禮,一時間下龍灣內滿是隆隆的禮炮聲響。

  “法國人看來還挺歡迎你的。”朱雪雁笑着對林逸青說道。

  “呵呵,只怕未必。”林逸青笑了笑,“因爲對有些人來說,我可是來找茬的。”

  來越南之前,林逸青其實已經和島津洋子定下了計謀,要引法國人入彀。

  此時此刻,住在法國公使館當中的何羅硭,突然間打了一個寒戰。

  “有什麼消息嗎?”看到一位使館參贊神情冷漠的走過他身旁,何羅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向他問道。

  “您想要知道什麼?”參贊的眼睛裏似乎帶有一絲嘲弄的神情。

  對於這位在戰鬥開始前便放棄了自己的職司所在狼狽逃到順化的東京地區總監,無論是參贊,還是使館的普通工作人員,輕蔑之情都溢於言表。

  “海軍和殖民地部……還有陸軍部……有電報來嗎?”何羅硭問道。

  “有陸軍部的。”參贊想了一想,說道。“陸軍部任命米樂將軍前來代替波滑將軍。”

  聽到死對頭波滑被免職的消息,何羅硭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波滑被抓起來了嗎?”他情不自禁的問道。

  “當然沒有。”參贊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他並沒有象您一樣放棄了東京城。而是奮戰到了最後一刻才離開,爲什麼要抓他?”

  聽到參贊對自己的羞辱,何羅硭的臉變得紫漲起來,“我並沒有放棄東京城!我來順化是爲了……”

  參贊冷笑了一聲,不再聽他的辯解,而是轉身離開了。

  何羅硭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迫不及待的拿出紙筆。再次給海軍和殖民地部部長遊列居伯利寫起信來。

  他剛寫了幾筆,便聽到有人敲門,他起身打開了房門。赫然看到了幾名憲兵。

  “請問是何羅硭先生嗎?”爲首的憲兵軍官打量了一下何羅硭,大聲的問道。

  “是我。”何羅硭的心中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有什麼事嗎?”

  “我們奉海軍和殖民地部部長孤拔海軍上將的命令逮捕您,回法國受審。”憲兵軍官冷冷的說着。擺了擺手。一名憲兵上前,給他戴上了手銬。

  “爲什麼要逮捕我?我犯了什麼罪?”何羅硭崩潰的大叫起來。

  “我不知道,但是在第一次審問的時候,我想您就會明白的。”憲兵軍官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何羅硭還要大吵大嚷,突然他回憶起剛纔憲兵軍官說的話——海軍和殖民地部部長孤拔海軍上將?怎麼回事?難道是遊列居伯利被免職了嗎?

  何羅硭全身一下子變得冰冷。

  順化皇宮之中,林逸青坐在一張椅子上,看着桌面上放着的一方方不同材質的璽印,擺了擺手。幾名屬官上前,分別將那幾枚帶有“天子”字樣的璽印放到了各自的錦盒當中。收了起來。

  林逸青的對面,協和帝阮福升在袖中暗暗的握緊了拳頭。

  阮福升轉頭看了看阮文祥和尊室說,這兩個平日裏不可一世的權臣,面對“上國欽使”林逸青,卻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威風一般,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敢問上國欽使,爲何要收繳我國國璽?”大臣陳踐誠氣憤不過,上前一步,面對林逸青揖了一揖,大聲的質問道。

  “本使此次前來,是爲了給貴國重頒國璽,不想卻見貴國自行刻制之國璽,竟有僭越文字,是以不得不暫時收管,上報朝廷。”林逸青面對陳踐誠的質問,並未動怒,而是心平氣和的說道,“象這幾枚沒有僭越文字的,貴國仍可留用,只是頒佈詔書法令,當以我大乾所頒之璽鈐蓋,還望貴國君臣周知。”

  聽了林逸青的回答,陳踐誠心中惱怒,但卻無法發作。

  剛剛舉行的頒璽儀式上,他已經看到了,大乾皇帝這一次頒給越南朝廷的國璽,和被銷燬的那枚一樣,仍是鍍金銀璽,璽文爲“越南國王之璽”,璽鈕爲一個大龍龜,和那些越南阮朝皇帝自制的璽印完全不同。

  越南寶璽制度傳承於中原王朝,寶璽在製作上也均模仿同年代的中原王朝。按越南史觀越南第一個帝王是趙朝(南越)趙武帝,其後越南歷代皇帝也是循其“對北稱王”對內“帝制自若”,所有典章制度均按帝制規格。在寶璽制度上是亦是如此,南越國寶璽制度沿襲秦制,秦制是天子六璽,爲“皇帝之璽”、“皇帝行璽”、“皇帝信璽”、“天子之璽”、“天子行璽”、“天子信璽”(從廣州南越文帝墓出土來看南越帝王也至少六璽,現今可見的有“文帝行璽”和“帝印”。作者注)而後越南歷朝均仿製北朝寶璽制度製作寶璽,李朝仿梥制,黎朝仿眀制,如“敕命之寶”之類。模仿之外亦有自創如後黎朝作“封疆萬古”,西山朝作“嵇柔之寶”。至阮朝時寶璽制度完備,規定帝、後、太子稱“寶”,璽爲金質,俗稱金寶,另有皇帝專用以玉質爲主的璽俗稱“玉璽”。其他皇家眷屬及朝廷百官之印信仍稱爲印,但其製作及使用皆有嚴格的形制規定。

  璽是皇帝權力的象徵,是天子的形象。代表君權神授,阮朝歷代皇帝非常重視寶璽的製作及使用。阮朝的寶璽制度可追溯至廣南阮主時期,雖尊黎朝正朔。行黎朝皇帝年號,但自號國王(國主),自鑄寶印。歷代阮主鑄有“大越國阮主永鎮之寶”、“大越國王之印”、“國王之印”、“國主御筆之寶”、“取信天下文武權行”等寶印。其中以“大越國阮主永鎮之寶”爲傳國之寶,此寶鑄於黎朝永盛五年,高二寸,底方三寸二分,金重四十七兩。後阮朝建立時因戰亂等原因只保存下“大越國阮主永鎮之寶”和“取信天下文武權行”兩金寶。

  阮朝後嘉明紹三代依眀制逐步完善寶璽制度。以金質爲金寶,以玉質爲玉璽。三代鑄造的金寶主要有嘉隆年間鑄“制誥之寶”、“國家信寶”、“命德之寶”、“封贈之寶”、“敕正萬民之寶”、“討罪安民之寶”、“治歷明時之寶”、“御前之寶”。其後明命帝、紹治帝完善寶璽制度,明命年制“皇帝之寶”、“皇帝尊親之寶”、“敕命之寶”、“欽文之璽”、“睿武之璽”。紹治年制“大南協紀曆之寶”。明命帝又制“皇帝之璽”、“大南天子之璽”、“行在之璽”。紹治帝制“大南受天永命傳國璽”、“大南皇帝之璽”、“宸翰之璽”等。

  從這些寶璽的製作情況可以看出,阮朝皇帝將朝廷大權聚於一身,朝野各種重大事務皆由皇帝親自管問,這正是阮朝皇帝寶璽數量多的一個重要原因。

  阮朝皇帝寶璽在材料上使用最爲珍貴的黃金、玉石。以黃金爲多。寶璽字體全用標準的小篆。以示正統;而且皆用陽文形式鑄刻,寶璽的章法比較靈動,邊框非常細微,從而使璽文更加突出。這些寶璽都是阮朝皇帝世傳之寶,即其產生後,子孫皇帝皆可使用,是阮朝皇帝主宰朝廷執掌江山社稷權力的象徵。

  除此之外,阮朝皇帝還有其他一些寶璽:如“文理密察”、“明命宸翰”、“體天行健”、“嗣德御覽之寶”、“歡奉五大同堂一統紹治之寶”、“萬壽無疆”、“嗣德宸翰”、“心正筆正”、“賢於心好”、“文行化成”、“朝廷立信”、“紹治宸翰”、“紹治皇帝之璽”。這些寶璽有時只代表皇帝本人。有時也起着代表朝廷的作用,這些皇帝私用寶璽的文詞內容也可以看出每個寶璽所用場合不同。

  以前那枚大乾帝國給的國璽。在越南君臣看來,只不過是一個象徵物,沒有任何的實際使用價值,因而越南人從來不用,但這一次,這位上國欽使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這枚國璽以後是要真正使用的,而象越南阮朝歷代皇帝自制的什麼“大南天子之璽”、“大南皇帝之璽”等等,都不可以再使用了,並且要收繳拿走的。

  而越南阮朝沿續了多年的皇帝名號,從這一天起,也是不能再用的了——至少當着這位上國欽使的面,是絕對不能用的。

  越南君臣盼望引入乾國勢力來對抗法國的入侵,但卻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樣一個結果。

  “聽聞上國欽使此次前來,帶有兵馬戰艦,可否請天使發揚上國天威,驅逐法夷,恢復下國故土?”阮福升看了看林逸青身後那些穿着紅色軍服手執上了刺刀的步槍的精壯士卒,忍不住問道。

  “是啊!聽說天使一到,上次逼迫下國熔燬上國頒發之國璽的法夷酋首何羅硭,便被法人擒捉,不日押回國內受審。”阮文祥也說道,“可見法人甚畏天使威儀,下國南圻之土,本爲我越南興起之地,卻爲法夷強佔多時,還請天使垂憐,復我故土,下國上下,感恩不盡。”

  聽了越南君臣的要求,林逸青禁不住在心裏暗暗冷笑。

  越南人果然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盤!

  “本使舉兵恢復南圻故土,並非難事,只是本使擔心,貴國君臣日後仍是守不住,棄與法人,白白犧牲了我大乾諸多忠義將士的性命。”林逸青冷冷的說道。

  聽了林逸青的話,阮福升和阮文祥尊室說等人臉上都現出了羞愧之色。

  別說已經丟失的南圻了,現在的越南,不但北圻岌岌可危,連都城順化所在的中圻,也是難以守住的。

  “倘貴國君臣能聽潘清簡大臣之言,開國自強,便不會有今日城下之盟。”林逸青接着說道,“盼貴國君臣能吸取此次之教訓,不再一味抱殘守缺,則越南幸甚,萬民幸甚。”

  阮福升起身,率領百官向林逸青深施一禮,林逸青也起身還禮。

  林逸青身邊的朱雪雁,看着林逸青威震越南君臣,一顆心不知怎麼,竟然跳得快了起來。

  無論是面前的越南國王,還是他手下的文武百官,相貌氣度,言談舉止,無一人能和林逸青相比。

  今天她以“前朝郡主”的身份,來到越南國都順化的宮城之中,接受越南人的禮敬,是她平生從未有過的時刻。

  而跟隨林逸青日久,她也漸漸的明白了,他要做的是什麼。

  如果說以前,她幫助林逸青做事,還帶有一些盲目的情緒,而從今天起,她已經明白了他的志向和目標。

  “郡主如此美麗,不知可否爲郡主書丹青一幅?”越南國王的話將朱雪雁的思緒瞬間拉了回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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