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朝基本沿襲眀朝統治體制,設立內閣,輔佐皇帝辦理國家政事。內閣以大學士爲首領,人們通常把大學士稱爲宰相。設立軍機處,從大學士、尚書、侍郎中選拔人員任命爲軍機大臣,每天覲見皇帝,商議處理軍國大事,並且以面奉諭旨的名義,對各部門、各地方官員發佈“最高指示”,成爲朝廷的“書記處”,從而架空議政處和內閣,使得封建王朝中央集權達到頂峯。軍機處的全稱是“辦理軍機事務處”,“軍機”二字,出典於《南史:顏竣傳》:“竣出入臥內,斷決軍機。”
軍機大臣們作爲皇帝最親近的輔臣,他們的辦公室與養心殿僅僅一牆之隔。除了皇宮,在三山五園、承德避暑山莊,也都有軍機處的辦公場所。
作爲一個農業文明的國度,乾國人長期有着早睡早起的習慣。皇帝在清晨處理政務,住在紫禁城外的軍機大臣只能起得更早。軍機大臣一般在寅初(凌晨3時)入值。元旦是醜正(2時)到值廬。散值的時間,多在辰初或辰正(7至8時)。每到入值時,清亮的月光照映着巍峨黑暗的宮殿羣落,照映着宮殿飛檐上安坐的仙人和小獸塑像,給人幽深獰厲的感覺。從東華門入宮走往軍機處的長長通道上,沒有路燈。軍機大臣們或是自己打燈籠,或是由太監或護軍伴送。把上朝時間提早到如此程度,似乎也有點過分。無怪乎一個英國人在談到駐京外交官晚間缺乏社交活動機會時揶揄說:“乾國的大臣經常要在半夜三點鐘這一有礙健康的時間上朝,從而使他們輕易不能參加晚間的宴會。無疑以他們的年紀,到這時他們是需要睡覺了。由於做事實上的夜班,軍機大臣們在離家前總要喫餐夜宵,而軍機處值廬廊下,每每也排放着數盤燒餅油條,以供大臣們隨時補充能量。看來,燒餅油條作爲一種晨間快餐,從前還是雅俗共賞的呢。”
軍機大臣歷來由皇帝直接挑選。所設人員,向無定額。最多時八名,最少時兩名。具體而論,全隆時常設五至七人,佳、韶時常設四至六人,彤郅時常設六人。但不管人數多少,權位操於排名第一的領袖軍機之手。各種文件奏章,只能由其先閱。其指定某軍機傳閱,他人不得聚觀。至於新進者,不僅沒有發言權,每次奏對進出宮殿時,還需趨前捲起門簾,因而被稱爲“挑簾子軍機”,可見同僚之間等級依然森嚴。野史筆記中,常把軍機大臣比作轎伕。《異辭錄》言:“京師輿夫四名,諺雲:‘頭一個洋洋得意,第二個不敢泄氣,第三個昏天黑地,第四個不知哪裏。’談者比以軍機大臣。向例,樞臣入值,在御案右旁跪,其跪墊挨次而下,惟居首者奏對。其次則跪處由漸而遠,諦聽上諭,不能詳悉。即有陳奏,上亦不能盡聞,仍由居首者傳述。故樞廷數臣,雖雲同時入值,然自首座外,其餘率非問弗對。京諺以輿夫四人狀之,情形畢肖。”,“軍機召見時:首爲當家者,專奏對,衆謂之‘軍機面’,謂其獨得面子也。則以喻轎班前一人,曰‘揚眉吐氣’。次爲備顧問者,非指問不得越對,謂之‘軍機嘴’,則以喻轎前第二人,曰‘不敢放屁’。再次爲執筆者,專撰述而不得問意旨,謂之‘軍機手’,則以喻轎後第一人,曰‘昏天黑地’。末爲供奔走者,謂之‘軍機腿’,則以喻轎後末一人,曰‘趨炎附勢’。可謂刻畫入微矣。”
軍機大臣位極人臣,雖說爬進了帝國決策者的小圈子,但當差實在很累。對李高陽來說,每天披星戴月,精力耗費極大。但這個官做長了,也能悟出不少小技巧。他們在膝蓋處用圓夾布中置棉絮爲襯,使得下跪時不痛。爲了免除每日長跪,相傳祕訣,無論奏對何事,必以三句爲率,並須簡淺明白,以免皇帝再問。軍國大事,先爲膝蓋謀之。
爲膝蓋謀之,自然也可以爲自己謀之。
李高陽想起那天給林逸青的那幅畫,不知道他能否看出自己給他透漏的重要信息,不由得又有些擔心。
李高陽之所以向林逸青暗示機密,是因爲他已然明白,無論自己願不願意,他們這一對“師生”,都必須要一直做下去。
朝鮮甲申事變雖然已經被林逸青解決,但大乾朝廷卻由此看清了日本和俄國的侵略野心,以及新式海軍在快速應對邊疆危機中的重要作用,因而已然下定決心要“大治水師”,在自行建造軍艦的同時,準備以鉅額資金向外國購買軍艦和機器設備,並不惜啓動當年林義哲提議的“借洋債”(無息貸款)計劃,而首選的執行者,自然是林逸青,但因爲擔心保守勢力的阻撓,是以一直沒有公開宣佈。
而爲了讓林逸青提前有所準備,李高陽纔不惜冒着風險,在林逸青來拜訪的時候,用贈畫的方式給他提醒和暗示。
在大乾官場打拼了這麼多年,如今一把年紀了,方纔入值軍機處,成爲軍機大臣,位極人臣,李高陽可以說嚐盡艱辛,深知其中的險惡。
而林逸青雖然說是兩宮皇太後的紅人,但在官場歷練的時間畢竟還短,既然他誠心願意成爲自己的“高足”,自己給以必要的提點和幫助,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了。
現在盯着林逸青的人,可真是不少啊!
李高陽正自心事重重之際,另一位軍機大臣翁叔平走進了值房。
“蘭蓀兄來得早。”翁叔平看到李高陽,笑着上前見禮。
“瓶生來得也早。”李高陽笑了笑,起身回禮。
兩人寒暄了一番之後,扯了幾句閒話,翁叔平便有意無意的將話題轉到了林逸青身上來。
他知道李高陽當年被迫收了林逸青的門生帖子的事曾在士林當中傳爲笑談,是以在和李高陽閒談時,他總會不經意提到林逸青。
“此次林瀚鵬平定朝鮮變亂,功勳卓著,少不了蘭蓀兄的贊畫之功吧?”翁叔平笑着說道。
一聽到這句話,周圍的軍機章京們全都把耳朵豎了起來。
所謂“軍機章京”,就是軍機處的祕書。起初章京無定額,由內閣中書等官員中選調。自佳慶四年起,定軍機章京爲渤夏各兩班,每班八人,共三十二人,從內閣、各部院衙門調派中書、司員、筆帖式等中下層官員兼差。各班設領班、幫領班章京各一員。後來還增設額外章京一二員。平時,渤夏章京各分兩班輪流值日,每班值兩日。辦公地點就在軍機處值廬正南面緊挨着隆宗門右側紅牆的五間懸山頂的小屋。因此也有人用“南屋”來代稱軍機章京。軍機章京的職責爲處理檔案,撰擬文書。全隆年間,開始起草諭旨。雖官品不高,但接近皇帝,參與機要,故被人稱作“小軍機”,還享有掛朝珠、穿貂褂、用全紅帽罩等特殊待遇。大臣稱軍機章京爲“某老爺”。每天清晨,皇帝看完各項奏摺題本,以指甲做出暗記,軍機大臣入對時一一面授旨意,或明發,或廷寄,當面交辦,軍機再命章京分別擬旨。尋常請安的奏摺,皆由章京代擬“朕安”;明發的上諭,經由內閣部院層層下達,還刊於邸報;廷寄的上諭,則由章京判明其緩急程度,用三百裏至八百裏不同速度驛遞。章京擬旨,若蒙褒獎,則聲譽騰播,往往得越級遷升。彤郅初年穆蔭、焦瀛二人,皆由章京超擢在軍機大臣上學習行走,被視作不次之遇。最初按照朝例,章京也不許與地方官來往,更不許與入覲的督撫飲宴酬酢。但到後來,全成具文。章京們不僅順理成章地接受外官們饋贈的冰敬、炭敬,還替地方官代辦各類節令慶典的賀折,透露各種重要的消息,於是各種後門也就開到小軍機的府第。
對於林逸青只率少許京軍以雷霆手段迅速平定朝鮮的變亂,當中的詳情不光軍機章京們,連軍機處的大臣們也不甚了了,只是後來從朝廷公佈的林逸青的報告當中知曉一二,現在聽翁叔平說其中竟然有李高陽這位軍機重臣的謀劃,無不喫驚萬分,同時也感到在意料之中。
“無非是託皇太後皇上洪福,盡臣子的本份而已。”李高陽明白翁叔平這麼問的用意,無非是想要藉機貶低林逸青的功勞,微微一笑,故意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林瀚鵬此人才具是有的,也敢辦事,只是未免太過不拘小節了。”翁叔平又笑道,“聽說這一次去朝鮮,又弄了不少女人回來,說不定哪天他去泰西諸國,會把洋女子也弄回來呢,呵呵。不過,有駐法蘭西洪星使的前例,倒也算不得什麼了。”
聽到翁叔平話裏暗指自己的兩位“高足”全都是貪色之徒,娶了“蠻夷之女”,敗壞綱常,李高陽心中恚怒,但表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哦?不知道瓶生是從哪裏聽來的,據我所知,林瀚鵬此次並未從朝鮮帶女子回來,倒是要在京迎娶沈文忠家的小姐爲側室。”
“噢,竟有這事。”看到李高陽完全不爲所動,翁叔平心裏不由得十分失望,但嘴上仍然不想放過林逸青,“沈林兩家本爲親族,娶沈家小姐爲側室,未免有些不妥吧?”
“這門親事是沈文忠生前爲他們二人定的,這位小姐聽說是沈文忠的養女,並非親生,沒什麼不妥。”李高陽答道。
翁叔平討了個老大沒趣,他正想再說什麼,李高陽卻道:“時候不早了,人也都齊了,咱們這就開始辦差吧。”
翁叔平只有稱是,於是軍機處又象往常一樣,忙碌起來。
而此時此刻,林逸青卻在享受着洞房花燭夜的美妙。
“好了,不說這些了。”林逸青說着,將手伸進了輕聲啜泣的李思竹的懷裏,解着她的衣釦。
感覺到他的手觸碰到了自己的肌膚,她的身子禁不住觸電般的一陣痙攣。
林逸青的手隔着襯衣貼在了她的雙峯上面。李思竹面紅似火,但卻沒有反抗,只是開始細細的喘息起來,潔白的牙齒咬著下脣,幾乎快咬出血來。林逸青隔着那一層薄薄的襯衣,開始輕輕地搓揉起來,並將嘴脣貼在她的頸上,親吻着她的肌膚,李思竹渾身一震,閉上了雙眼。
林逸青讓她側倒在自己的懷裏,右手解開她的襯衣,順利的滑進裏面,握着她,她從心底感到有些羞澀和難堪,但是身體上的變化是她無法控制的。
不知不覺間,李思竹的上衣已經被徹底的解開,雪白的內衣中映襯着柔嫩的嬌軀,還有那高聳挺拔的玉峯,她甜美的面龐上滿是掩飾不去的羞意,那柔弱無助的神情更激起人本能的佔有慾望。
林逸青的手不停地在李思竹的身上輕撫揉搓着,他的動作輕柔,讓她所感受到的觸覺,是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初經人事身體異常敏感的她,此時陣陣的快樂感覺湧上心頭,那種羞澀和難堪的感覺,也隨着快感的增強而消失。
她的嬌軀癱軟在他的懷裏,林逸青的右手慢慢往下移向小腹,在她柔軟平坦的小腹上撫弄了一陣子後,再一寸寸往下探去,解開了她的腰帶,往下拉開她的下衣。
“不……”她先是緊張地拉緊褲子,但睜開的一雙明媚的俏眼看到林逸青那溫柔的目光,不由心中一震,掙扎的勇氣象見了火的雪獅子,一下子就融化得無影無蹤,她的聲音愈來愈微弱,可是,林逸青卻已趁此機會吻住了她的嘴脣。
她本能地緊閉着雙脣,想要抗拒他,她的頭左右地搖晃著,而林逸青卻在她顧上顧不了下的當口扯下了她的褲子,一雙玉腿赫然呈露了出來,林逸青的手掌按在李思竹的那裏,手心的熱力讓李思竹全身都輕輕顫抖起來,當女人的這裏也已被他執着地攻陷時,她便徹底喪失了反抗的意識。
林逸青趁機用舌頭把她的小嘴頂開,她的雙脣和香舌也告失守,林逸青順勢將舌頭伸進她嘴裏。
李思竹終於放棄抵抗了,任由林逸青的舌頭在她的口中翻攪,甚至不自主的吸吮他伸過去的舌頭。
林逸青狂熱地吻着她,一隻手在她散發着熱氣的那裏流連,逗引得她的雙腿絞來絞去,使勁的夾着林逸青的手,彷彿是不讓他的手深入,又似乎在催促他進去。
她緊閉着雙眼,呼吸急促,不敢看他,而他卻在取悅她的同時,欣賞着她。
她的肌膚細膩光滑得如同象牙一般,成熟女子的胴體散發出迷人的氣息。
此刻的她,頭髮披肩,俏臉緋紅,上半身還半遮在襯衣裏,姿態誘人,林逸青俯身將她壓住。
李思竹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充實感和酸漲感,令她立刻發出一聲尖銳的悲鳴,身體猛地劇烈扭動起來!
林逸青感覺到了她的反應,他愛憐地輕撫着她的長髮,儘量讓自己的動作變得輕柔一些。
李思竹緊閉著雙目,身體漸漸的放鬆下來,彷彿失去了生氣一般,任由他予取予求,只是由於他一下一下的撞擊,發出清細的喘氣聲。
林逸青雙手環抱着李思竹,李思竹不由自主的伸出了雙臂,抱住了他的脖子,半閉着美麗的眼睛,發出柔婉甜美的輕吟。
對於她來說,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她的動作顯得有些生硬而不自然,她小心地扭動着身體,她的絲質裏衣並沒有被除去,反而映襯得她的肌膚更顯得白膩晶瑩。因爲這樣羞人的舉止,她的臉蛋在陣陣發燒,變得通紅,就象是黃昏的晚霞般俏麗迷人。
林逸青倏地將她摟了起來,伸手扯住她的秀髮,使她美麗的螓首高高地向後仰起,她嬌美可愛的臉頰頓時充滿了羞澀和無助,他撫摸着李思竹後背的粉嫩肌膚,享受着女性身體特有的馨香和光滑。
如是者幾次,李思竹無力地伏在牀上,柔若無骨地承受着林逸青的又一波攻擊,任由他在她的身體裏尋求着至美的快感。一向以高貴美麗、端莊優雅的淑女形象示人的她微張着櫻脣,滿臉的嬌媚,秀氣的眉毛哀怨中透着一絲興奮,此時的她,已經呈現出了半昏迷狀態了。
當林逸青放開她時,她的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骨頭似的,軟軟地癱在了那裏。
不知過了多久,李思竹纔回過神來。
她意識到他對自己做了什麼,但此時的她,羞窘之餘,心中也感到一絲竊喜。
“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林逸青溫柔的用被子將她的身子蓋好,輕輕在她臉上一吻,說道。
“你……要去哪裏啊?……”李思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有些哀怨的問道。
“找人商量一下你的事。”林逸青笑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多想,我說過要保護你的,不是嗎?”
她明白了過來,眼淚瞬間湧出了眼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