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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 奸謀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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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利說着,身子微微一擰,雖然他的動作異常細微,但還是給李向天發現了,李向天猛地閃身,躲在了一棵大樹後。

  月光下,瞬間一片有如細雨般的銀色光點以林德利爲中心,向周圍激*射而去。

  這種暗器是林德利的保命工具,剛剛哪怕是面對捕快們的圍攻,他都沒有打算使用它。

  但是在面對李向天時,他毅然決定使用它。

  因爲他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死地。

  這裏絕對不止李向天一個人。

  所以他選擇了全覆蓋射擊。

  這種暗器是一位酷愛東方暗器文化的英國醫生根據傳說中的描述製造出來的,針上帶有劇毒,威力極大,但缺點是隻能射擊一次,重新裝填太過麻煩。

  但令林德利感到喫驚的,是周圍並沒有敵人的動靜。

  他的致命一擊如同泥牛入海,毫無聲息。

  儘管如此,林德利還是認爲,危險並沒有結束,畢竟李向天出現在了這裏,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是一個人。

  他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怎麼可能預先知道自己走這條路?

  林德利趁着李向天躲閃的時機,雙手一分,拔出了兩把左輪手槍。

  帶着利刃的左輪手槍。

  他閃身向前猛衝,他知道,李向天也不會閒着的。

  果然,白影一閃,李向天閃身衝出,他腰間的劍已然出鞘,但卻握在了左手上。

  他的右手,也同樣握着一柄帶有利刃的左輪手槍。

  二人幾乎同時向對方開火。

  林德利看到子彈穿透了李向天飄蕩的衣袂,但卻從李向天的身邊飛過,並沒有擊中李向天,但李向天向他射出的一槍,卻從他的手臂旁擦過,劃傷了他的上臂。

  雙方全都是一輪快射,打光了所有的子彈,而二人的距離,也已經近到了足夠白刃相交。

  劍光一閃,李向天一劍向林德利斬來,林德利驚訝的發現,劍已經到了李向天的右手之上。

  林德利雙手並舉,用手中槍上的利刃擋住了李向天的劍,但李向天握劍的手一抖,劍光閃處,林德利槍上的利刃便給削成了碎片。

  林德利閃身後退,雙手棄槍,反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柄緬刀。

  這把緬刀據說是天京之變時北王韋至正手下的殺手董少棠用來斬掉東王楊世龍首級的刀,是百鍊精鋼所造,吹毛斷髮,可謂成名利器,大有來頭,後來輾轉爲林德利所得。林德利不知道傳說是否確實,但這柄刀確實好用,不但鋒利異常,刀身還極爲柔韌,可以纏到腰間,而抽出後迎風便能變得筆直,砍削扎刺無不順手,並不象一般的軟劍那樣顯得軟。

  林德利甩手以緬刀盪開了李向天的劍的同時,順勢橫削,竟然也削斷了李向天手中左輪手槍的槍刃和槍管。

  草叢中,一名蒙着面的女忍者看着臂上圓形小鋼盾上的數枚閃着幽藍光芒的細針,皺了皺眉。

  “小心有毒,理央。”她身邊的另一名女忍者看到她試圖用手指去碰毒針,立刻提醒她道。

  “我知道,真希。”佐佐木理央點了點頭,緊盯着閃亮的毒針,縮回了手,“這應該是一種能破壞神經的毒劑,但直接接觸皮膚應該沒問題。”

  “那你也不要冒險去試。”名叫崛本真希的女忍者說着,看了看正在激烈搏鬥的李向天和林德利,又看了看黑暗中的另一個方向,“真擔心夫人會給這毒針傷到,還有思竹夫人。”

  “別擔心,霧隱先生和鷹見大師都在她們身邊,不會有事的。”佐佐木理央看了看正在格鬥的二人,用草葉隔着手指,將盾面上的幾根毒針拔了下來,小心的放在了一塊石頭的後面,“這兩個人象是都和對手的手槍有仇……他們的武藝相當,這麼打的話,很久都不會有結果的。”

  “我們要去幫忙嗎?”崛本真希說道,“怕是插不上手啊。”

  “我有辦法。”佐佐木理央說着,將自己的蒙巾揭了下來,露出了一張俏麗的面孔。

  “你要幹什麼?理央?”崛本真希好奇的問道。

  佐佐木理央沒有回答,而是取出了一張人皮面具,飛快的戴到了臉上。

  當她把面具戴好後,崛本真希喫驚的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

  “跟我來吧,真希,咱們讓他們的戰鬥快些結束。”佐佐木理央微微一笑。

  林德利感到李向天的劍法越來越凌厲,心中不免恐慌起來。

  但二人鬥了這麼久,李向天的幫手卻始終沒有出現。這又給了林德利以希望,讓他做困獸鬥心漸去,尋機遁逃之心漸生。

  二人交戰多時,林德利猛地揮刀,逼退李向天一步之後,便抽身向後騰躍,轉頭便跑,李向天則飛身追了上來。

  二人一前一後,剛跑出不遠,林德利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了兩個黑衣女人。

  當他看到其中一個黑衣女人的臉時,禁不住大喫一驚。

  李思竹!

  在李思竹的身邊,則是一個蒙面的黑衣女人——他當然認得,那是令他的手下們談之色變的林逸青麾下的女忍者。

  看到女忍者陪着李思竹出現,林德利便知道,今天想要逃脫,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這樣,林逸青,我就殺了你的女人,讓你痛悔一輩子!

  還有李向天,你不是要保護她嗎?那現在就試試看吧!

  林德利狂吼一聲,騰身躍起,揮刀直向李思竹撲去。

  他雙手揮刀直向李思竹猛斬下去,這一擊可以說用盡了全力,但就在他身在半空,正要向下斬去的一瞬間,李思竹身邊的女忍者雙手一揚,十餘枚六角飛鏢旋轉着,各自以不同的軌跡向林德利射來。

  林德利揮刀連連格擋,擊飛了數枚飛鏢,但還是有兩枚飛鏢擊中了他的大腿,他顧不得疼痛,在將要落地的瞬間揮刀向李思竹直刺了過去。

  李思竹的身形未動,只是抬了抬胳膊,用臂上的小圓盾迎上了緬刀的刀尖。

  “當”的一聲,刀尖撞中了小圓盾,火花飛濺,林德利感到虎口劇震,他正要揮刀再砍,手中的刀卻怎麼也拿不住了,一下子甩得飛了出去。

  這時李向天也追了上來,也是狂吼一聲,一劍直奔林德利的後心刺去,黑暗中卻又飛來了一枚飛鏢,正中劍身,將劍打偏到了一邊,這一劍便沒能刺中。

  “留他一命,還有好多東西要從他嘴裏摳出來呢。”黑暗中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別昏了頭,向天。”

  李向天猛醒,立刻收劍肅立,“是,大師。”

  林德利呆呆的站在那裏,他感到兩條腿已經失去了知覺,他低下頭看了看那兩枚釘在腿上的飛鏢,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可不象你那麼歹毒,毒針上全是劇毒,我的飛鏢上只有麻藥。”崛本真希笑了起來,“只不過今天的劑量大了那麼一點點。”

  林德利看着李思竹,向前用力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扼住她的喉嚨,但卻怎麼也勾不到,李思竹看了看他,冷笑了一聲,伸出手在臉上用力一揭,瞬間換了另外一副面孔。

  林德利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個“李思竹”,也是林逸青麾下的一個女忍者。

  他僵硬的身子緩緩的向前倒了下去。

  看到林德利倒下,黑暗中的李思竹緊握着手帕,雙腿卻發起軟來,站立不住的她跪在了地上,眼淚瞬間湧出了眼眶。

  喜極而泣。

  “看到了吧?我沒有騙你。”島津洋子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取笑了她一句,“現在還想自盡嗎?”

  李思竹拭着淚水,急速的晃了晃頭,做了個否定的表示。

  “以後千萬別有這種傻念頭,你知不知道,你在他的心目中有多重要?”島津洋子蹲下了身子,在她耳邊柔聲道,“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知道他會有多傷心嗎?而我們大家要怎樣面對他的怒火嗎?”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連累了大家……我……是他最沒用的女人……只會給他和大家添麻煩……”李思竹轉身抱住了島津洋子,放聲哭泣起來,“對不起……”

  島津洋子輕撫着李思竹的後背,不住的安慰着她,目光卻落在了李向天身上。

  李向天看着島津洋子,向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此時的他雖然沒有說話,但對她的感激和敬佩,卻全在這一躬之中。

  “收隊吧,天亮以後記得回來處理毒針。”鷹見大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

  不多時,一行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林德利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董金濤。

  此時的董金濤,已經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風雅公子模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已然嚇破了膽的男人。

  董金濤還沒被推進來,林德利就聽到了他急促的喘息聲,有如在女人身上一般。林德利抬起頭,正看到董金濤那雙充滿驚懼的眼睛。他的嘴被牢牢堵住,只能從喉嚨裏拼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捆得緊緊的四肢徒勞地掙扎着,從繩索間可以看到他飽綻的肌肉。

  一個黑衣人把他推進了石室之內,用鐵鏈鎖住。董金濤的雙目簡直要噴出火來,像野狗打架一樣粗魯地呼呼着。如果嘴沒被堵上的話,他大概會用天下最惡毒的語言來罵把他抓來的人。

  “沒關係,剛來時都這樣,”黑衣人寬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沒勁了,就好了。”

  關上石室的門,黑衣人順着樓梯回到地面,一位老人正坐在一張桌子旁,呼哧呼哧喘着氣。他畢竟上了年紀,而這個男人又格外的強壯,押解他過來的時候想必費了不少勁。黑衣人給老人倒了一杯熱茶,伺候他服了點藥,他的臉色才慢慢好起來。

  “老了老了,”老人輕輕嘆口氣,“最近一兩年來,身子骨是越來越不行了。但正因爲如此,你才需要加快學習的速度,這樣在我老到動不了之前,能夠把所有的東西都傳授給你。”

  “也許下次您可以帶上我,”黑衣人說,“雖然我沒有您那樣的手段,至少還能幫您省些力氣。”

  “不,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在一旁看,學,把所有的一切都記在心裏。”老人堅決地搖搖頭,“別忘了,幹我們這一行,是見不得光的,一旦被外人發現,就是凌遲之禍。”

  不只是凌遲,還會株連九族呢,黑衣人想。不過如果真有一天事情敗露,他會很高興地看着他的族人陪他一起上路。他從來沒有一天停止過對他們的仇恨。

  “幫我動手吧,夫人今天就要他們的口供,一會兒說不定會親自過來呢。”

  “是。”

  藥力發作得很快,石室裏兩個男人的面頰明顯瘦下去了,兩眼佈滿血絲,眼窩深陷,當黑衣人推門進去時,林德利和董金濤已經連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還是很小心,沒有解開他們手腳的束縛,把他們押出石室,送進了另一個房間。老人的面前擺滿了各種工具,還有一些草藥,他微潮的褲管和靴底的泥說明這些草藥是剛剛冒雨出去摘的。

  黑衣人把林德利嘴裏的布扯出來,餵了他一點水。林德利貪婪地吮吸完最後一滴生命的汁液,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脣:“咱們能不能做個交易?我給你這輩子花不完的錢,你放了我。”

  老人譏諷地一笑:“聽起來,你的錢還真不少。”

  林德利聽到老人的話,覺得似乎有門,也得意地笑笑:“光是一處寶藏的錢,就夠你花兩三輩子的了,知道這樣的寶藏我知道地方的有多少嗎?十二處!你想不想要?”

  “呵呵,我只是一個滿手血債的人,並不需要錢,需要的只是一個安全的地方而已。”老人答非所問,“其實我並不想折磨你,真的是不想折磨你,咱們無冤無仇的,但瞧你的樣子,要從你的嘴裏問出東西來也不大容易,所以還是得折磨你,這是夫人要的,我也沒辦法,請你見諒。”

  林德利一愣,還想再說,黑衣人已經上前重新把他的嘴塞住。然後他開始準備藥材,切、剪、磨、搗,然後統統放進已經燒了很久的藥池。黑衣人剪碎林德利的衣服,把赤*裸的他推向藥池,林德利終於驚慌起來,玩命地反抗,但體力嚴重不支,終於還是被他推了進去。

  藥池裏的水並不如他想象中那樣滾燙,某種程度上還很舒服,林德利被捆綁了這麼久,此刻享受到這樣溫暖的藥水,不禁發出了滿足的呻*吟聲。但緊接着,黑衣人按動了機關,池底的鐵鉤伸出,瞬間把他的手腳鉤住。在林德利回撞於喉間的壓抑慘呼聲中,一縷縷血絲浮出水面,盛開出妖異的血的花朵。

  老人揹着手,來到了藥池前,看着這個在鐵鉤間痛苦掙扎的男人:“好好體會這種痛苦吧,不久之後,你就能感受到什麼叫生不如死了。”

  “劉先生說的好。”一個女子的輕柔笑聲從門口傳來,老人的神情一下子變得肅然。

  “屬下恭迎夫人。”老人向進來的女子鞠了一躬,瞟了藥池一眼,“屬下不知夫人現在過來,剛剛將這人去了衣物,放入池中,只怕有礙夫人觀瞻。”

  “劉先生客氣了,男人麼,我也不是沒見過,不打緊的。”女子喫喫一笑,對老人說道,“我今日便是來見識劉先生的手段的,聽說當年不管是何等兇狂之徒,見了劉先生都得服服帖帖,沒有劉先生問不出來的東西。是這樣嗎?”

  “一些小小的家傳手段而已,不敢在夫人面前吹噓,但今天這兩個人,不管夫人想要問什麼,屬下都能讓他們實話實說。”老人在女子面前恢復了自信的神情。

  “那就好。”女子轉過頭,看着林德利,“我想你聽到劉先生說什麼了,所以我問你的話,你最好老實回答,不然,劉先生的‘鬼見愁’手段,你就要好好的品嚐了。明白嗎?”

  “你是誰?”林德利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怎麼,突然想起了那些擒捉自己的女忍者。

  “我叫島津洋子,我的丈夫,是林逸青。”女子還是帶着微笑,“你和曾九要對我丈夫不利,所以我才抓你來這裏,你還不明白嗎?”

  林德利的心沉了下去,他猛地用牙咬着自己的舌頭,想要自盡,但不知怎麼,卻總也使不上勁。

  “想咬舌自盡?呵呵,你也太小看劉先生的手段了。”島津洋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德利的表演,笑道,“還是省省吧,別費力氣了。”

  林德利垂下了頭。

  “現在,準備回答我的問題吧。我知道你叫林德利,當年的長毛餘黨,你哥哥呤俐是英國人,曾經幫助長毛組建洋炮隊,和大乾軍作戰,妻兒都死於戰場。”島津洋子說道,“你和李向天也是舊相識,對吧?”

  聽到李向天的名字,林德利抬起了頭,赫然看到李向天已經站在了島津洋子的身邊,垂手而立,臉上滿是恭謹之態。

  “你投靠曾九,想要對我丈夫不利。我其實早就注意到你了,但一直不知道你的身份,多虧了這位李先生,我才瞭解清楚。哦,忘了告訴你,李先生和他的夫人,現在都是我丈夫手下的人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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