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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重迴天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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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都任很快便看到,大隊的叛軍騎兵從城門裏衝出,向乾軍發起了絕望的衝擊。

  對他們來說,這種炮擊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與其在城裏給這可怕的炮彈活活炸死,還不如出城作戰,或許能夠有一線的生機。

  隨後的事實證明,他們又一次錯了。

  叛軍騎兵很快便遭到了加特林機槍和排槍的集中射擊,沒有一個人能夠衝到乾軍陣地的跟前。

  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屠殺。

  葉都任回頭看了一眼袁蔚霆,心裏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這位“每戰必身先士卒”的統帥,這一次可以不必再親自帶隊衝鋒了。

  終於,槍炮聲沉寂了下來。

  “入城。”袁蔚霆沉聲命令道。

  林逸青移大營至烏魯木齊時,城市內外已經被完全清掃過了,戰爭的痕跡大都消除了,但被炮彈擊毀的城牆和日夜不停的焚屍爐冒出的黑煙,證實着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

  對林逸青來說,在這個時代,他是第一次到烏魯木齊來,但是在他原來的歷史時空,他卻不是第一次來過這裏。

  在薪疆,對內地的旅遊宣傳中,天池是重頭戲。紅黃彩綠的宣傳牌、五花八門的宣傳單、各形各色的報紙、牛皮吹破天的電視、特別是昧着良心的旅行社,都在極力吹捧。

  兒時林逸青曾聽母親說過天池是王母娘孃的洗腳盆,再長大一點聽說是仙女們洗澡的地方,上小學時聽說是周穆王駕着八匹神馬西遊求長生不老藥,王母娘娘設宴招待他的地方。後來,他知道有好幾處天池,長白山的天池是他嚮往的地方,去過多次。而天山天池他卻沒有什麼印象,只記得一個詞;天池牧馬。

  風華正茂的年代,記得一個熱戀中的戰友着迷《七劍下天山》中的天山,羨慕天池,曾經計劃去天山天池旅行結婚,當然他的女友沒有他這麼浪漫,兩人最後分了手,婚也沒結成。

  到了烏魯木齊,距離天池可以說只有一步之遙。因爲有的是機會,覺得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去也沒什麼意思,林逸青就忙於工作學習。晴空萬里的日子裏,在烏魯木齊市可以看見二三十公裏外高入雲端,白雪皚皚的山頭,中間是青黑色的山林,再往下是黑灰色的山石。這讓林逸青想起日本的富士山,他曾把兩處地方做了比較,博格達峯比富士山,毫不遜色。

  幾年後,林逸青終於有機會攜一位美女記者實習生登天山採訪,出租車沿着九曲十八彎的盤山公路向天池進發,好一陣子纔到西小天池。停車看了看鑲嵌在穆士塔格峯下的這顆小明珠,其實不過是水潭子罷了,一潭冰冷冰冷的死水,四周長滿了蒼苔,在石壁上寫下人類的命名。偶爾有一兩對情侶在水潭子邊搔首弄姿,讓攝影師的相機不停地咔嚓。

  終於看見天池了,偌大的水池子靜靜地躺在山坳裏,四周是大小不一高低不等的幾座山峯,稀疏稠茂不一的山林,顯襯出幾分詩情畫意。山峯倒影在冰面上,模模糊糊的還有一些朦朧美。當時薪疆還處於初春,天池氣溫更低,野草纔剛剛露出新芽。風還是冷颼颼的,可漂亮女人的衣裙已經是繽紛爛漫的春天了!除了漢人,那些奇異的五顏六色的民族服裝,好象花瓣一樣。

  三三兩兩的紅男綠女,如同天池邊上的蝴蝶,或者就是蝴蝶,花枝招展的,再隨手一扔,隨風飄蕩的花花綠綠的“蝴蝶”就飛舞起來。那不是垃圾,那是遊人的素質和旅遊管理的風景。

  歡歌笑語是天池的春日序曲,呱呱叫的烏鴉用粗獷的大嗓門爲冷冰冰的春風敲響鼓點,蒼鷹在半空盤旋,嚇得雀鳥尖叫驚飛。林逸青曾充滿惡意的想:雄鷹啊!你應該啄那些放飛“蝴蝶”的人。

  失去安寧的天池,除了遊人的吵鬧,更有供遊人代步的馬匹和駱駝的嘶鳴,山谷中無法消失的民族器樂,在向天空和山外洋溢。一個連一個的氈房飄起黑的、黃的、青的、白的煙霧,誘人的香氣在春風中飄蕩散發,“嗞嗞”的烤肉聲,讓人垂涎欲滴。

  身穿各族服飾賣假雪蓮的、賣假靈芝的、賣假鹿茸鹿鞭的、賣假玉器的、賣真狼皮、狼牙、羚羊角的遠比遊人多,身穿豔裝的當地民族少女在跳着唱着,本來十分美妙的民族樂曲,此時已經變成了噪音。

  想租匹馬上山頂,哦對,是一個山頂,不是登博格達主峯,除非是專業的登山隊員,那就得掏銀子,淡季,兩匹馬50塊,不貴,馬蹄踏着冰雪的山道向山頂慢慢地爬行。兩個牽馬的當地民族漢子又故技重演,說馬太喫力了,必須加錢才能繼續上,不然就得返回,口氣十分強硬,表情十分兇狠。要是和他們理論,輕了被趕下馬,自己走着回去。重了,挨一頓揍,很多遊客說不上來那些長得幾乎一樣人模狗樣的當地民族漢子的具體相貌,民警只是用筆記錄一下,算是立案,然後就等着吧。特別是,當地民族人腰間都帶着刀,一般人都會害怕,多數人會乖乖地掏錢。尤其是象林逸青這樣面相清秀貌似文弱的年輕人,還帶着一個二十來歲的漂亮姑娘,是他們的首選目標。

  林逸青在老家時,對當地民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好感。可在薪疆生活幾年的所見所聞和親身感受,漸漸的讓他產生了民族歧視,這不是他的錯,這是當地民族人給逼的。他那時只說一句薪疆話;皮悄悄。

  同行的女實習生還試圖和他們爭辯,兩個當地民族漢子便開始耍橫,叫罵,要掏刀子。林逸青不屑於和他們動手,用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兩個當地民族漢子一見熊了。當時9打頭的“大哥大”的使用者,那都是牛逼人物。他們知道要倒黴了,因爲這些人都沒有營業資質,馬是以放牧的名義趕進山來的。如果被管理處抓住,不僅馬匹沒收,還得罰款,並且驅逐出境。兩個人把馬一扔,撒丫子跑了,後來林逸青才知道,他們跑了,就萬事大吉了,遊客多數呆到天黑就會走,他們再假裝尋找走失的馬匹,同樣是“少民”的管理員多數偏向他們,就不了了之了。

  林逸青和女實習生在冰天雪地的山林裏打馬疾飛,盡情地玩耍,直把馬跑得渾身是汗,玩累了也餓了,這才返回到天池邊,報了案,把馬交給了民警。

  天池的飯貴的嚇死人,拌麪,也就是拉條子,25塊錢一份。在烏魯木齊市普通的5元一份,豪華的7到9元。烤肉在二道橋子最好的也就是2元錢一串,心、肝、腸都是一塊錢一串,腰子五塊。這裏,烤肉、烤腰子、手抓肉、抓飯、粉湯都是高幾倍的價格,愛喫不喫。薪疆啤酒或者烏蘇啤酒在全疆都是2.5元,在這裏10塊,喝不喝隨你。

  這就是中國境內景區的共同特點。

  下午林逸青和女實習生又到山中其它的景點遊玩,女實習生告訴他:天池是兩灘水,越看越後悔。天池遠沒有宣傳和書裏描寫的那樣迷人。他們又照了許多照片,她很理智,沒有買紀念品,藉口看篝火歌舞,花了300元租下一個小氈房,享受了迷人的民族歌舞,美酒夜色,冰清玉潔的天山上,明珠一般的天池邊,林逸青享受着他來到薪疆之後的第一個愛的春天。

  林逸青剛到到薪疆時,一下子看見這麼多的當地民族,獵奇感、新鮮感、親切感都十分強烈,就迫不及待的想與當地民族人接觸。剛剛到薪疆沒幾天,所在單位要搞什麼活動,這裏的當地民族人排練節目,林逸青第一次親眼目睹了幾個骨感特別強的漂亮的當地民族女人跳舞,什麼舞他不知道,只知道在簡單的兩支鼓和兩支嗩吶強有力的民族樂曲伴奏下,她們的舞姿十分優美、迷人。可她們告訴他說她們的舞跳得很一般,歌舞團跳得好,可惜太注重形式和表演,失去了民族舞的原汁原味。當地民族人跳舞是歡悅的心情的再現,純粹的自我發揮,肢體語言的交流。有點像迪斯科,沒有死板硬套的動作規定,想怎麼跳就怎麼跳,隨心所欲自己高興舒服就行。她們說到了過肉孜節和古爾邦節,二道橋子是當地民族人聚集歡快的地方,可以在哪裏一飽眼福。

  肉孜節是木思林的小年,當地民族人要放假三天,正巧趕上雙休日,林逸青就一個人跑到二道橋子看當地民族人跳舞來了。

  二道橋子是當地民族人的居住地,也是民族工藝品的大市場,民族食品、土特產的大市場,畏吾兒族話叫“巴扎”,就像林逸青老家的“集”。二道橋子是薪疆最大的巴扎,人們習慣說“去二道橋子”或者“大巴扎”。

  果然這裏的人很多,衣着打扮貴賤不等新舊不一,甚至髒兮兮的當地民族人滿街都是。賣嗞嗞流油的烤包子的、香味入心扉的烤饢餅子的、香味撲鼻的烤肉的、抹滿孜然粉和食用色的烤雞的,大大的饢坑裏香氣四射的烤全羊,一二三個人烤全駝的、五光十色的抓飯、冒着熱氣的手抓肉,還有如粉塊一樣,上面掛滿黃色紅色裝飾物的奇異的異域美食,哪樣食品都讓他感到饞涎欲滴。

  在街上叫賣的奶疙瘩還散發着奶香,林逸青叫不上來名字的奇形怪狀的民族食品,都很誘人,聽不懂的叫賣吆喝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推着平板車賣榨石榴汁的、賣哈密瓜的、賣油餜子的、賣切糕的的連招呼都不打,直往人身上撞。

  相對來說規矩一些的是人行道上擺地攤賣布、賣鞋子、賣手工民族工藝品的、賣小商品的,還有抱着自制的皮製品來回走動叫賣的,他(她)們還避讓一點行人。

  這幾天的焦點當然是跳舞,街上不少寬敞一些的地方都成了舞池。敲得震人心痛的羊皮鼓,吹得人耳朵痛的嗩吶,滿街都是。

  好奇的林逸青先擠進第一個人圈,見男女老幼幾十個人正隨着樂曲,踏着鼓點歡快地跳着,聳肩扭腰神態自如,搖頭晃腦得意洋洋,抖手擺臂歡快流暢,踏步點腳輕快歡悅,各種各樣的舞蹈動作都讓人感覺到是那麼的優美,那麼的讓人心動。

  他看見的那幾個青年,舞姿不僅嫺熟流暢,而且很歡快。而那幾個姑娘,猶如一隻只美麗的蝴蝶,在歡樂的海洋裏翩翩起舞。那幾個靚麗的少婦,身穿潔白的民族衣裙,宛如一隻只美麗的天鵝,一會兒引吭高歌,一會兒舒展玉翅,一會兒梳理潔羽,一會兒輕邁修長的玉腿,無不展示出優美的身姿。

  再到下一個舞池,人們也是在盡情地跳着。有一個老者,白髮蒼蒼、銀鬚飄飄,半閉雙目,雙手高舉,打着響指,扭動着身軀,輕快地舞着,一點也看不出他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

  兩三個三四歲的小巴郎,走路的腳步還不穩,也跳動着生疏純幼可愛的小舞步,像模像樣的在大人們之間鑽來鑽去。

  這裏的舞蹈,遠比電視上有情調,有韻味,沒有矯揉造作,沒有虛假的表演。舞者男女老幼參差不齊,衣着各式各樣五彩繽紛,舞姿花樣繁多,猶如一簇簇盛開的野山花,爛漫繽紛。

  那時的林逸青看到了民族大團結的歡樂融合,心裏想到的詞也只有兩個:太平盛世,歌舞昇平。

  但是不久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大人,這就是天池。”一位官員說道,林逸青瞬間收回了自己的思緒。

  “這山神知道大人到此,竟然降雪以迎。”另一位官員笑道,“這等雪景,實是罕見,若非同大人前來,根本見不到這樣的美景。”

  林逸青也有些喫驚,因爲這個月份,根本就不會下雪。

  這一地的雪,彷彿是萬年盛開、永不凋謝的花。

  幾瓣雪花撲面而來,頓覺有冰涼的脣開始滑過臉頰,是久久的吻匆匆溶解爲觸動心頭的暖。有一朵捧於掌心,肉眼還能握住些什麼?這呼吸、這腳步、這歌聲亦如盡善盡美的花容,細膩香軟,這血脈、這心跳、這動容亦如質感透明的舞姿:柔情似水,這愛意、這情感、這品味亦如溫柔敦厚的語調,獨具匠心。

  這些情灑北國的美麗女子,冰清玉潔、情有獨鍾。她們長年棲居北國,北國煥發了青春,四季潺潺流過的清泉澆灌的綠草,哺育了牛羊,哺育了生生不息的萬物,她們久久盤踞天山,天山滿了蒼松翠柏,挺拔在風雅的頌揚裏,眺望着、吟詠着、閱讀着,時而身經一汪汪碧藍的湖泊,時而路過一彎彎清澈的河流,時而進出一片片坦蕩的草原。

  是誰豐盈了語言,洶湧潮水的光澤,保持固有的平靜和堅硬,傳頌沒有憂傷沒有痛楚的的天籟,從容更迭風景。

  陽光瀉下來,人面桃花,是十指擋不住的純淨水彩,深邃處不是窗外簡單了了的風景,而平添了厚實與沉重。哪怕更深夜闌,那怕風平浪靜,必須感受她們無語的歡呼,伸出一隻手,與母性的暖意融爲一體,張開雙臂,擁抱她們永不言衰的花瓣,在旖旎而來的路上,有多少風雨如晦,有多少雷霆萬鈞,而今天,在這高山之巔,締造了自天而降的梨園、鋪天蓋地的是因她們而至的雄鷹、野兔、黃羊以及總也叫不出名的動物、植物緊貼胸口,這一刻,獲得了多少童年和往事,愛情和牽手。

  蒼穹覆蓋的白,花朵綴鏈的白,茫茫然搖曳夏雨,星移斗轉盛開的菊和復而相繼的漫長歲月,輕輕打開一次次雪的盛開和飛翔。穿越天空,在季風無力追趕的途中,多麼像一封封吉祥的信箋,被時間解讀,一卷鋪開的溫情。守望,聆聽,訴說匆匆流過的靜默,誰都無法開口說出,抵達脣邊的箴言,停在雪的深處,停在靈性雲彩的注目裏,內心的火焰,眼含落英、雪蓮和笑意,誰的目光,站在更高處,彷彿年沉痾被大片羽毛撞擊到眩暈,飄落、飄落……

  林逸青知道,每當雪飄,已是繁華散盡的季節,只是北國的漫山遍野會更早些迎來浪漫和溫馨,白梅太素,棉絮太板,只有她們蓬勃和飽滿,是更早些翩翩迎春的蝶舞,傾盡生命,吟出一棵草,讓它沿着雙手捧出的土地,神聖地生長,直到接近花開般的飄雪,沿着視線接近身體,裝飾四季賞心悅目的情緒。時刻都會在猝不及防時發生:也許是推開窗戶迎接晨曦的剎那,也許是傍晚回眸天空的瞬間,她便微笑着飄然而至,或者是在甜甜酣睡的美夢中,她便叩響窗欞,喚醒那一叢苞蕾這一樹翠欲放的風景,這樣或那樣妙不可言的濡染就會迴旋耳熟能詳的幻境之曲。

  這雪花,是茗品無限遐思的盛宴,是永不凋謝的花朵。

  雪花翩躚起舞的日子,便是與雪同醉的朝朝暮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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