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山莊剛剛搞出了名堂,身爲事主的楊蕭跑去哪裏了?楊蕭自是有楊蕭的打算,天雲山莊本就是李想一力促成的,自己留在那裏礙手礙腳,反而不如讓他放手是爲來的更爲妥帖。而他自己便是去做一些旁人做不得的事,例如:問卜!
自打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有太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他想不明白自己爲何會來此,想不明白爲何許多事情明明跟他沒什麼關係,卻會莫名其妙的發生千絲萬縷的聯繫。當然這其中卻是有他沒事找事的成分,只是子低到如此程度,卻着實令人髮指。
許多事情只是靠想是想不通的,最好的辦法無外乎是追本溯源,順藤摸瓜的去找到事情關鍵,也就是楊蕭自己時常所的破題。楊凌似乎是知道什麼,只是他一直都沒有對自己講,而如今的他靈魂進入歸元期,想再問便已是不能。正在楊蕭計劃着下一步該如何行事之時,一個極爲僵硬的聲音突兀響起:“你子便是楊蕭把?”
楊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的一驚非,這已經是這段時間裏第四個能在他毫無察覺下棲身切近的人了!高手什麼時候變得這般不值錢了?
就在楊蕭猶自發愣之時,只聽那個聲音不耐煩道:“發什麼呆,再不跪下磕頭老子就挖了你的心肝下酒!”
聽到對方如此楊蕭反而笑道:“張老哥,莫要和我玩笑,沒有我給你調酒,就算泡下心肝你喝的下麼?”
“咦?你子什麼時候便聰明瞭?”那人着便一躍站到了楊蕭的面前,好奇道。
“子雖然武功不濟,可能都走到我身邊還能不被我發現的時間大約一雙手再加上一雙腳絕對可以數的過來了,我認識的高手中最沒溜的就是您老人家了,你不是你還能是誰?”楊蕭揶揄道。
“你敢老子沒溜信不信……”
“挖出我的心肝下酒是吧?你跟老子磕頭拜把子,還想讓我娶您孫女,這中間差着好幾輩呢!你這不是沒溜是什麼?”還不待那老頭完,楊蕭便截口道。
“放你娘屁,這兩件事有衝突麼?”老頭着還沒好氣的給了楊蕭一腳,那一腳踢的極重,直將他踹的齜牙咧嘴。
“我要是娶了你孫女,你得管你孫女叫啥?弟妹?還是讓你孫女叫你大哥?”楊蕭喫痛卻絲毫不口軟,沒好氣的道。
“你的好像有道理啊!”老頭一邊頭一邊又給了這傢伙一腳。
這一腳踹的更狠,痛極的楊蕭破口大罵道:“你個老王八,有道理你還踢老子屁股!”
“這是獎勵你的對啊!”老頭理所當然道,道這裏老人突然臉色一變怒道:“你這子,我問你憑啥只把老子排在武榜第十,還在一個娘們的後面,想成心寒摻老子是不是?”老頭完便抬腳又要再踹,只是這一次被楊蕭靈巧的躲過了,媽的這老頭明顯就是一個踢屁股狂魔,還不防備的話不是傻麼?
“老王八,你他孃的不服去找東方紅淚比試去啊,找我作甚?你看我就是沒有排錯,你明明是不敢惹她!”楊蕭跳着腳罵道。
“你以爲老子不想去找那個娘皮比試啊,媽的要不是老夫打不過鍾無涯那個老不死的,老子非得去他金雀樓砸場不可!媽的一個武榜竟敢有三人上榜,還都排在老夫前面,氣死我了!”老頭此刻哪裏有半武榜前十人的高手風範,分明與個街邊的地痞流氓無異,無賴至極。
“我張太乙,你丫夠了,再惹老子,老子就要發飆了!”楊蕭佯怒道。
“來啊,老子還怕你不成,正好把你王八蛋揍一頓,然後抓回去給老夫那寶貝孫女當夫君!”老頭怎麼會怕這個嘴仗超過伸手千萬倍的傢伙?如今聽他竟敢開口威脅自己,不禁一臉鄙夷的道。
楊蕭見此不由嘴角微微上勾,一臉壞笑的喊道:“特恩,關門揍人!”
楊蕭的叫嚷之聲剛落,便見屋內突兀有一個影子從虛化瞬間凝實,只見一名灰袍青年清清爽爽的站在那裏微笑問道:“楊蕭先生您找我嗎?”
盡是看着他這出現的方式,楊蕭便可以確定,這子能夠接下鍾無涯三招,靠的不全是對方手下留情,只是此刻無暇多想,只聽他一本正經的道:“特恩,我之前不是與你了麼,與實力相當的對手切磋,對你的修爲很有幫助!這個老頭就剛好可以給你練手,你現在去狠狠的揍他,不用給我面子,揍的越狠實力便漲的越多!”
特恩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信什麼揍的越狠實力漲越多的鬼話,只是他見慣了楊蕭這般講話,而以他對其的信賴,此刻自然是沒有不出手的理由,所以他行禮道:“請老先生指教!”
張太乙自然聽到了楊蕭剛纔的言語,他對於和自己不靠譜程度只在伯仲之間的子的調侃言語自是不放在心上,只是那子竟自己與那個更一些的實力相當,這讓一向“耿直”的老人如何能忍?只見他揮出一拳變向那孩拍去,嘴上還不停的開口罵道:“楊蕭你他孃的,等老子收拾完這個兔崽子就來揍你!這次保證不輕揍!”只是下一刻他的狂傲就消失不見了。
雖然只是張太乙隨手揮出的一拳,但也蘊含了他的六成勁力。他成名多年,雖然在武榜之上屈居東方紅淚之後,可武道修爲卻也是踏踏實實的一隻腳已然邁入天境之人。所以他便是僅有六分實力的一拳,天境之下也少有人可以抵擋!
而那名叫特恩的青年面對那一拳竟然就那樣擋住了,而且擋的是如此風輕雲淡,甚至連一步都沒有挪動!張太乙見他只是以手在空中續畫了半個圓圈,便有一個燒餅大的水霧氣團正好擋在了張太乙前衝的拳頭之上。而那個的氣團的堅固程度竟然尤勝山嶽,他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砸在上面竟然都不能將其震散!
“你是西方的魔法師?”想明白事情緣由的張太乙不由驚呼道。
特恩聽着如此問題先是楞了一下,最後仍是了頭,從嚴格意義上來,他並不能算是西方的魔法師,只是他本就不善言辭,如此事情解釋起來太過麻煩,所以他便乾脆承認。
“好子,再喫我一拳!”張太乙見他承認,當即變得十分興奮。
東西武道之爭超過千年,而雙方的爭論焦除了誰的武功更高之外,那便是誰走的路線更對!東方武道講究內修而行外,也就是主要是靠修行氣機,從而做到以氣御氣或是以氣御物。這出了一些外家拳高手,便是每一個修行之人的必經之路。而西方的武道則是完全不同,他們講究的是通過對各自親近的天地元素的掌握而強化自身,故而無論是魔法師還是戰士、騎士、弓箭手,只要是修行者都是走的以外求內之道。兩種修行之道其實本無好壞、高下之分。只是有人的地方便會有爭鬥,既然你與我不同那我們就來論一論到底是誰技高一籌!
只是千百年的爭鬥下來,好像誰也沒能讓誰心服口服,大約是源自於最尖的那一撥人對這等爭論並不感冒,故而這些明爭暗鬥也一直都停留在天境以下的層面。
所以這纔是瘋道人張太乙一聽對方是來自西方的魔法師會如此興奮的原因,畢竟已他的實力幾乎可以是天境以下無敵了,畢竟武榜十人,只有後三人還未達到天境的層次,而同爲大宗師巔峯的情況下,誰與誰相互之間對上了也不敢一定穩勝!如此一來,他張太乙此刻和一名同爲只差一步入天境的西方魔法師交手,那代表的便也不再是自己,而是整個東方武道,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他如何能不興奮?
此刻的張太乙自然是再不會留手,下一拳擊出時竟引來滾滾雷鳴,不但如此還竟有一道天雷也隨之一同襲向了特恩。
面對如此威勢的攻擊,特恩的臉色表情不見絲毫變化,仍是認認真真的施展魔法,閒庭信步的在屋內遊走,他只是很隨意的走到了老人的右邊,然後凝結出一柄光刃等着他的攻擊落下。
張太乙此刻就很尷尬了,他揮的是右拳,如果對方倒退或者是逃向他的左面甚至是身後,他都可以順勢將這龐沛無匹的一拳砸出,而如今特恩所站的那個方位明明就是要他反背一拳,用上逆勁。無論是什麼境界,何等高手,這逆向用力都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自己的實力,一個不好導致氣機逆行的話還會受傷。
只是張太乙的臨敵經驗何其豐富?只見他並不逆轉,而是向特恩所在的相反方向轉去,在整個身體旋轉二百七十度之後再次向其砸去,而隨之落下的天雷也隨着他這一拳的在天空中宛若游龍一般的旋轉起來。
這一下楊蕭的書房就到了大黴,如此級別的戰鬥瞬間變將他的整個書房夷爲平地!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的這個房間是獨立建在後山的,周圍並無其它建築,所以損失也並不算大。如果此刻是在天雲山莊之內如此比試,楊蕭可就真的要罵娘了。
張太乙一拳橫掃,特恩便無法再如之前一般的去別他的勁力,那樣做的話只會與他的拳頭迎面撞上。只是此刻對方的拳勢已然離他極盡,再不做應對一定會被這驚世一拳砸的骨斷筋折,嚴重一些的話甚至命都有可能會搭上。可就在這時,特恩竟學着楊蕭的樣子嘴角輕輕勾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