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雲使勁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前方。
依然是漆黑一片,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她在內心裏面感到非常遺憾。
孜雲非常後悔剛纔看見畫山時候,沒有盡心盡力虔誠的膜拜,沒有跟畫山有哪怕是一點絲毫的溝通。
因爲,在孜雲的記憶深處,有許多的囑託和希望,有許多的善良的人們,都與眼前這個已經消失不見的畫山,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就在不久前,飛鳥塔下,孜雲與知秋看到第一層的塔室裏,那個小小的塔洞的地面上,一句小小的詩句,“仕女今若在,畫山何處尋”。
就在那天晚上,孜雲聽到孫衛國老人,一眼看出自己與畫山有淵源,曾經對自己說,“小姑娘,你跟畫山有淵源,不然也不會讓那個你帶走!,黑象出,飛鳥起,菩提活,寶塔空!這個偈子就是畫山帶來的,也該還回去了!”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孫衛國老人堅毅的衝向飛鳥塔,與惡魔般的怪物們展開激烈的搏鬥,在進去之前,曾經囑託過自己,“第一個,幫我找到我的小孫女,她叫孫嫣然,國際學校的五年級寄宿學生,她的鼻尖和耳後各有一顆黑痣;第二件,把你今天找到的東西帶到畫山,找到燈家老族長,告訴他這裏發生的事情!”
現在,知秋與自己分道而行,一個人深入水洲,去找孫衛國的孫女,那個叫嫣然的小姑娘,悽婉美麗的葬花少女,可是,這一分別,目前竟然是不知音訊。
自己帶着孫衛國老人的囑託,帶着知秋哥哥的信任,帶着堅毅勇敢的大宇哥哥,一起去山城,沒有想到的是,到現在,大宇只剩下魂魄在自己的意識裏飄搖,來時的皮卡車已經燒燬在山坳裏,只剩自己孑然一身孤身翻山越嶺前往山城。
不,還有火鍋女,還有小男孩!
孜雲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小男孩,目光變得堅毅起來,她想起來在飛鳥塔裏看到的那兩句詩:“仕女今若在,畫山何處尋。
”
“仕女今若在,畫山何處尋”。孜雲不覺的把這兩句詩讀了出來,他轉頭問身旁的火鍋女,“仕女,說的就是你吧,畫山,應該就是剛纔的這個山!那麼,你能否告訴我,你與畫山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這兩句詩,是影子家族留下的,他們以爲找到了未知世界的關鍵線索,卻不知道,這個根本就沒有聯繫,只是……”火鍋女悠悠的說,“只是,他們無意之中,讓綠色怪物知曉了這個祕密,惹來了對我們的巨大麻煩!”
“你是說,你也不知道畫山的祕密!”孜雲有點失望,但還是有些不死心,“那你剛纔爲什麼那麼的虔誠,你爲什麼一眼就知道那是畫山!”
“我當然認識畫山,我也去過畫山,但是,對畫山的祕密,沒有人能夠知道!”火鍋女有點傷感地說,“可以這麼說,我都搞不清楚自己來自那裏,但是在我的最開始的記憶裏,我就知道這個影子,這個山的輪廓,這個就是畫山!”
“原來,你還是個孤兒!跟他一樣,都是可憐的孩子!”孜雲聽得有一點心酸,陪伴自己的,都是有着悲傷故事的,他們沒能給自己帶來一些輕鬆的話題,或是故事,帶給自己的,都是那麼沉重的記憶。
“我不是孤兒!”沒想到,身旁的火鍋女似乎對這個詞很是敏感,她有些尖利的喊叫起來,臉色竟然顯現一點赤紅,“別叫我孤兒,我的根就在那裏,就在畫山!不信,你也看看自己,那也是你的根!”
“我的根!”孜雲有些疑惑的盯着火鍋女,“我的根在山城!那裏有我的爺爺,我的福……”
話還沒有說完,孜雲突然就愣住了,她記得福爺爺給自己說過,他的根,就是來自畫山!
孜雲將信將疑的將目光收起來,開始內視自己,將自己的意識空間一絲一毫的掃描了一遍,她突然發現,就在自己意識空間的牆面上,似乎突然出現了一層淡淡的影子,極其淡的一層,就像在一個晴天的古
城,遠遠望見的崑崙山一般。
不,那不是別的山,那正是畫山的淡淡的輪廓,就像剛在自己在懸崖邊,遠遠望見的山巒一樣。
“他,什麼時候進入了我的意識空間裏?我怎麼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孜雲有點詫異,她喃喃自語的回憶起來,可是,她還是無法理解。
“其實,就在剛纔,這裏剛剛經歷了一次驚險絕倫的攻防之戰!”火鍋女還是沒有隱藏自己的炫耀欲,不由得將剛纔自己看到的事情講述出來,“你以爲是你掙脫了那個惡魔山巒的追逐和吞噬嗎?你以爲就憑你的沒有電的三輪車就能跑過一瞬間就能快約幾座大山的綠殼怪物!你以爲就憑你的一瓶白酒,就能夠引燃那個山一般的巨大存在?”
“難道,不是這樣嗎?”孜雲更疑惑了,剛纔發生的一幕,本來就是這樣的嘛,若不是自己拼命的跑,若不是自己沒命的蹬着三輪車,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取出老窖酒,對着身後的影子點燃了打火機,怎麼可能逃得了?“難道,是哪個影子,故意放了我?”
“這個世間,所有的蠅營狗苟,都在畫山的視線裏面!哪怕他是隱藏在地底下的惡靈,哪怕他是藏在山崖深處的怪物!”火鍋女淡淡的說,可是下面的話,她卻講的繪聲繪色,“就在剛纔,藏在地底下的怪物瞄上了你的寶貝,它們不顧自己被暴露,想要把你吞噬,以一座山的威壓和追逐,妄圖將你一口吞噬!”
“難怪,我總覺得後面的影子,像是一座山!”孜雲不由得搖搖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次一次,眼看你就要被它們吞噬了,他只是若隱若現的出現一下,就遲滯了怪物的怪物的行動,這種防禦,不是拼殺般的防禦,而是漫不經心的揮灑自如,彷彿這個天宇,都沒有什麼可以逆轉一般!而你,這個小小的獵物,就被輕鬆地拯救下來了!”
“你是說,是畫山!他已經感知了我的危險,是他救了我!”孜雲驚訝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