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錢啊!
天星睜大了眼看向粗野漢子。
粗野漢子似乎是看懂了天星眼神內的意思,上下打量了一番天星,說道:“這位少俠,如果錢沒帶夠,是不能上去的。”
譚青那瘋婆子果然是要整我。
天星往二樓看了看,譚青和武不極的身影已經是不見。
天衣閣二樓,相比於一樓,二樓的客人要少了許多,只有零零散散十幾個人。
武不極看着二樓衣服上面標示的價格,胸口心臟跳動的速度直線上升。
一枚金錢!
那可是足足一萬枚銅錢啊!
但是譚青還在帶着武不極往內走,當兩人停在一件衣服面前的時候,武不極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兩人面前的這件衣服竟然價值十枚金錢!
什麼衣服可以這麼貴啊……
武不極拉了拉譚青的衣袖,猛地搖了搖頭。
要知道武不極現在身上穿的這一身,可能就值幾枚銅錢,十枚金錢,對於普通人可能是要積攢兩三年的!
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笑嘻嘻的走到譚青和武不極面前,熱情道:“這位美女,這位公子,可是要買下這件‘小周天’……這件衣服上面可是由青雲門的仙師畫了整整三十六道符籙,不光可以擋住尋常刀劍,還有一定規避水火的能力。但要說最常用的還是上面的‘避塵符籙’和‘大小符籙’,不論穿多久,都是不沾丁點灰跡而且能自己適應穿衣者的身形大小。”
這件衣服乃是他們天衣閣二樓最貴的一件衣服。
女人的目光在譚青和武不極身上來回流轉。
看到武不極身上的粗布衣衫,女人眉梢輕輕挑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作爲有經驗的賣衣娘子,她可是深知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
譚青聽了賣衣娘子的介紹後,也是滿意的點點頭,似乎沒有看到正在一旁猛烈搖頭的武不極一樣。
“幫我包起來吧。”譚青拿出一張銀票,只見銀票上寫着‘十金’兩個大字,落款寫有星鬥商會四字還有星鬥商會的鮮紅印章。
賣衣娘子見狀臉上喜色更濃,伸手就要接過譚青手中的銀票。
“慢着!”
‘刷’的一聲,卻見一把畫着山梅與翠竹的扇面敲打在了賣衣娘子的手掌上。
賣衣娘子喫痛,將手縮了回去。
她看向摺扇的主人,在看清來人面目後,臉上不禁流露出驚恐之色。
來人身寬體胖,個子又極高,一對耳朵生的碩大,肉肉的耳垂上掛着兩個大金圓環,站在那裏仿若一座肉山。偏偏此人身上墨綠衣衫還‘不是那麼大’,穿在他身上就像把他整個身子都勒住了一樣。
此人每一個動作,似乎隨時都要將衣服撐裂。
然而此人最爲恐怖的還不是他的身形或是衣着,而是他的面部。
他沒有鼻子!!!
在他臉上,除了口眼耳,在他原本應該是個鼻子的位置,只有兩個孔!
只見他一呼一吸間,那兩個孔還有規律的收縮着。
“沒想到是呂安公子大駕光臨。”賣衣娘子對此人微微欠身道。
“這件衣服我要了。”呂安搖了搖摺扇,開口之時,聲音如雷霆炸響一般,將衆人的耳膜都震的生疼。
“呂安公子在二樓呆了一上午,沒想到最終還是看中了這件‘小周天’。”賣衣娘子尷尬的笑了笑。
畢竟之前這件衣服已經被譚青買下,這時呂安公子出現橫插一手可是讓她很頭疼。
雖說做生意講究誠信二字,可呂安公子的身份擺在那裏,可是他們天衣閣惹不起的。
呂安公子可是當今大周平西大將軍的小兒子!
除此之外,呂安公子還是一位‘殘仙’!
不論是身份背景還是個人實力,無不都是頂尖的!
據說這次呂安也是要參加青雲招新大典,在衆多參賽選手中,可是奪冠呼聲最高的幾位。
“哼,我看了半天也就這件稍微入眼,不要廢話,給本公子拿下來。”呂安道,“這件衣服我可是買來送給大哥的!”
字字如雷霆炸響。
賣衣娘子看向譚青,臉上寫滿了委屈和歉意。
譚青看出了賣衣娘子的意思,看來今天她這衣服是買不成了。
呂安?
譚青看向身旁這名猶如肉山一般的呂安,目內有莫名光彩在流轉。
呂安這個名字她可是聽說過的,平西大將軍家的小兒子,生來就無鼻,乃是一位實打實的‘殘仙’!
武不極在下面卻是看到譚青姐姐手握的通紅。
譚青姐姐生氣了!
武不極連忙抓住譚青的手,說道:“譚青姐姐,我不喜歡這件衣服,太貴了,不適合我。我們走吧。”
譚青看了一眼武不極。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身旁這位呂安公子,來頭確實太大,即便她在星鬥商會內地位不低,但畢竟也只是爲別人打工的人,與身旁這位出身金貴的呂安公子比起來,就要弱上許多了。
星鬥商會是有錢。
但平西大將軍家的小兒子可不缺錢。
“算了,我們換一件衣服吧,只是可能找不到比這件更合適你的了。”譚青看向那件‘小周天’。
‘小周天’主色爲黑,衣內隱隱能看到有三十六道符籙紋路。
譚青臉上寫滿了可惜。
本來她想買下這件衣服給武不極,以後武不極就會粘着她,就不會再天天和那個大傻子廝混在一起學壞了,可現在鬧出這麼一件事,不知道武不極怎麼看她。
他看向武不極,只見武不極一對黑目清澈透亮,絲毫沒有沮喪的情緒。
“譚青姐姐,這裏的衣服太貴了,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買一件衣服吧,我覺得買我身上這種面料的就行。我穿習慣了這種,太貴的衣服穿着可能會不適應。”武不極道。
譚青聽着心中愧疚更甚,可她毫無辦法,她只能憤恨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呂安。
呂安收起賣衣娘子包好的衣服,轉頭看向譚青和武不極。
在看到武不極身上穿的粗衫布料後,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鄙夷的表情。
他堂堂呂安,竟然要和這種小東西搶東西,真是丟了大臉了。
“姑娘你表情很不賴嘛,怎麼,難道覺得是我搶了你這件衣服?”呂安上下打量着譚青,“不過我看你生的不錯,要是願意陪本公子一晚上,這件衣服倒不是不能送你。”
他拿着衣服,嘴角微微勾起。
武不極聞言微微一呆,抬頭怒視向呂安。
呂安輕搖摺扇,根本不將武不極放在眼裏,只是饒有興趣的看着譚青,等着譚青的回答。
“如果姑娘不願,只要現在在這裏給本公子跳一支舞,讓本公子滿意了,這件衣服也不是不能考慮送給姑娘。”呂安見譚青小臉通紅,硬憋着滿腔怒氣的模樣,心中覺得有趣,又道,“當然,姑娘得到一件衣服,自然是要脫掉身上的衣服的。”
武不極見譚青一雙手此刻握的青紫,心中暗道不好,連忙拉着譚青往樓下走。
譚青心中憤恨,但知道在這裏是沒有機會解決的,只能生着悶氣跟武不極下樓去。
呂安見兩人離開,輕哼一聲,臉上傲色盡顯。
他呂安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他身子微動。
只見他每一步落下,身下地板都要莫名震一震。
賣衣娘子望着呂安的背影,心中只能感嘆這呂安真是人間妖孽。
天星在一樓來回踱步,時不時的就看一眼那守着樓梯的粗野漢子,腦子裏極速轉着,心想要怎麼樣才能上二樓。
他這邊還在苦苦思索,樓梯上就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天星覺得這腳步聲有些耳熟,驚異的抬頭去看,就見譚青帶着武不極走了下來。
“這麼快?!”
天星看向武不極,見武不極穿着的衣服還是原本那件,兩人手上也是空空如也,心裏略感疑惑。
譚青看到天星,沒來由的心生一股怨氣,憤恨的瞅了一眼天星。
天星腦殼冒問號。
怎麼……自己什麼也沒幹也犯錯了?
譚青和武不極走到天星身邊。
“怎麼了?”天星詫異問道。
譚青不說話。
武不極道:“沒什麼,天星大哥,我們快走吧。”
武不極抓着譚青的手就往門外走,但譚青卻是一動不動。
“喂,大傻子。”譚青道。
“怎麼了,瘋婆子?”天星見譚青站着不動,再看她臉上表情,心中疑惑更甚,“難道你錢沒帶夠,被賣衣娘子鄙視了?”
“不是的,天星大哥,我們快走吧。”武不極在一旁說道。
天星正欲再問,二樓樓梯就開始震動起來,隨即就見一座肉山搖晃着身子,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守樓的粗野漢子本就是個壯漢了,但此刻與下樓的此人一比,那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又小又弱。
“傻子,他搶了我本來想給武不極買的衣服。”譚青道。
武不極在一旁連忙搖頭:“天星大哥,沒有沒有,我們快走吧。”
天星視線在樓上肉山,譚青和武不極身上來回流轉。
譚青緊緊盯着天星。
“哦……原來如此啊……”天星露出恍然表情。
“那就幹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