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於天星位置的老者,乃是青雲外門震宮的宮主。
震宮位於青雲門正西方,與望仙峯離得比較近。
震宮宮主對於鴻寶和徐玉樹的行禮,只是微微頷首,並沒有做太多的表示。
徐玉樹見震宮宮主沒有說話,心裏卻是不惱,反而是微喜。
如果震宮宮主說要帶武不極走,那他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只能老老實實看着震宮宮主帶着武不極離開。
“不能再等了!”
徐玉樹心裏想到。
現在只是來了外門執法殿殿主鴻寶和震宮宮主,等等時間一長,不知道還會來多少人。
身爲一名修行者,並且是修行者中的天才,他可是知道七巧玲瓏心代表着什麼。
沒有人會‘放過’武不極!!!
徐玉樹望向武不極。
武不極身上的紫色光柱正在逐漸縮減。
徐玉樹估計了一下時間,約莫三分鐘後紫色光柱將徹底消失。
而這三分鐘的時間內,徐玉樹只能祈禱不要再有人來了。
而這時坐在書案後的震宮宮主看到武不極身上的紫色光柱縮減,白眉輕搖,脣角輕翹。
他揚手於上空一點。
這一指點下,恐怖的一幕隨之發生。
那從天而降的紫光原本正在緩緩減少,而隨着震宮宮主這一指點下,減少的光柱竟然有緩緩增加了。
在座所有人見到這一幕皆是瞠目結舌。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這是強行掠取天地造化啊!!!
徐玉樹有苦說不出。
震宮宮主這一手下去,武不極又不知道何時才能開竅結束了。
而這個時候,天外又一道光芒落下。
此人穿着紅色長袍,長袍左胸處印有一個寶座圖案。有着一個如鷹隼尖勾般的鼻子,雙眼深陷幽暗,目光掃視過學舍內,看到鴻寶時,他視線輕停,在看到徐玉樹的時候,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身爲內門弟子的徐玉樹竟然會來到外門。
而當此人目光看到武不極的時候,一雙深陷的眸子內爆發出了懾人的精光。
而當此人回頭看到坐在書案後的震宮宮主時,更是面色一變,略顯驚慌的行禮道:“法器殿執事溫元忠,拜見宮主。”
震宮宮主一如既往的輕輕頷首,並未多言。
溫元忠見震宮宮主沒有說話,大致知道了震宮宮主的意思。
看來震宮宮主不是來搶人的。
想要進入外門九宮,並不像進入內門九殿一樣按照正常流程就行,而是必須由原本九宮內的人推薦考覈後才能進入。
至於原因,因爲九宮是主持青雲門護山大陣的重要之地,不是尋常弟子和執事,以及長老能夠接觸的。
天星見又有一人從天而降,聽着對方自報姓名,早就有些麻木了。
來吧,來吧,看看還有多少大人物要來。
而在震宮宮主身後,譚青低着頭,將自己雙目內的情緒隱藏的極好。
她這個時候極爲興奮。
作爲星鬥商會重點培養的一員,她被送進青雲外門學習一年,可不就只是簡簡單單來學習的。
記錄青雲門各殿各宮內的人和事,也是她的任務之一。
作爲商會內的一員,深知商會最重要的就是情報。
大周總共有五大商會,遍佈中原,西域,東海,南蠻,北寒。
對於商會來說,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
就是情報!
一個商會想要長久的存在下去,最需要的就是情報,第一大陸各個地方的情報,他們全部都要收集。
他們收集情報,整理情報,販賣情報。
五大商會分別爲:天行商會,問緣商會,兌澤商會,星鬥商會,浴海商會。
其中譚青所在的星鬥商會,會如其名,是五大商會中遍佈範圍最廣的商會,如天上繁鬥一般。
譚青默默記着來的人的面貌,衣着,年紀,身份。
這些她都要記住,等回去後記錄在紙上,等一年後帶出青雲門交給商會。
溫元忠轉動着他幽暗的雙眸看向鴻寶。
“鴻寶,你執法殿怎麼來了?”
“嗯?”鴻寶輕咦一聲,似乎在反問,怎麼?我來這裏不行嗎?
溫元忠作爲法器殿的執事,在身份地位上可不低於鴻寶,只是執法殿有些特殊,在外門也有分殿,所以鴻寶纔多了一個外門執法殿殿主的身份。
見鴻寶沒給自己面子,溫元忠臉色一冷。
“鴻寶兄在外門當殿主當久了,官氣也是越來越濃了啊。”溫元忠嘲弄道。
鴻寶聞言臉色卻是不見有什麼變化。
作爲執法殿之人,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好乃是一種基本功。
天星在一旁看着,腹誹了一句:青雲門真亂啊……
“正如溫兄所言,我作爲外門執法殿殿主,那是要必須留意外門中的好苗子的,好及時引薦到執法殿。”鴻寶語氣沉緩道。
溫元忠笑了笑,不置可否。
“倒是溫兄身爲內門執事,怎麼冒然來到外門?”鴻寶問道。
溫元忠回答道:“說來也巧,我是剛從外面回到青雲門,所以只是順路路過外門,等等就帶着這名弟子回到內門。”
說着,溫元忠看了一眼盤坐在地的武不極。
兩人這邊說着的時候,徐玉樹卻是急了。
“等一等!”徐玉樹喊了一聲。
鴻寶和溫元忠同時向徐玉樹看去。
說實在的,徐玉樹的身份比起他們來,都要低上一籌。
但要說到誰行事更靈活方便,那徐玉樹是要比他們兩個要好上許多的。
這也是爲何凡心殿殿主會找徐玉樹來做這件事情。
畢竟徐玉樹的臉皮是出了名的厚。
能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他們都不覺得奇怪。
“這名少年我已經定下了,我要帶回凡心殿,你們兩個哪涼快哪歇着去吧。”徐玉樹語出驚人。
不說在座的旁人聽了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鴻寶和溫元忠本人,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兩人同時皺眉盯着徐玉樹。
“我叫你們哪涼快哪待著去!”
“一個外門執法殿的殿主,一個內門法器殿的執事,怎麼就厚着臉皮來到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學習的學舍?!”
徐玉樹面對鴻寶和溫元忠,氣勢絲毫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