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和悅在懷裏又摸索了兩遍,紅色珠子確實是消失了!
心口火辣辣的感覺這個時候也逐漸降下消失。
他有些懵。
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神震動異常。
加上這件事情,今天這一天他遇到了太多詭異的事情。
但現在,他依然只是一名粗僕。
農和悅小心的看了眼周圍,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這裏,便放心的鬆了口氣。
三天後……
農和悅這三天過着如往常一樣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而山重城在青雲門神仙到來後,卻猶如換上了新衣的姑娘,顯得充滿了生氣和活力。
在一場春雨過後,城裏的瘟疫得到了明顯的改善。
而那場春雨,便是青雲門神仙作法招來的。
對於這一切,農和悅即是驚喜,又是嚮往。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得上是一名修行中人,也不知道自己未來有沒有機會像之前在城門口看到的青雲門神仙一樣,能夠這樣祈雨消災。
也許能,也許只是自己的妄想。
今天春雨依然在繼續,聽說還要再下兩天,才能將山重城的瘟疫徹底消除。
農和悅穿着那身粗布衣裳,站在府裏的長廊下,呆呆地看着廊下滴落的雨水。
雨水聲是那樣的清脆悅耳,不光洗淨了天地,似乎也在洗滌着他的心。
農和悅沒來由的想到了三天前見到的那位神仙姐姐。
“不知道神仙姐姐現在在哪?”
農和悅心裏想着,臉上雙頰不知何時已是有些微紅。
而這時,府外卻是進來一人,這人穿着藍緞對襟長袍,束冠廣袖,眉眼劍夾雜着一絲不耐和焦躁。
農和悅站在廊下,遠遠的看着這個人的側臉。
當看到此人的一瞬間,農和悅差點就叫了出來,好在他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
此人,就是三天前他在白霧中行走,撞到的那名穿着藍袍的男子。
當時他雖沒仔細看,但對方這身打扮還有那副久居上位所養成的氣勢,還是被他牢牢的記着。
看到此人來到了府邸,農和悅第一個反應就是此人是來找自己的!
他不知道那顆紅色珠子到底是不是此人掉的,如果是,那此人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不知是爲何了何事?
也可能是他太敏感了,也許那紅色珠子並不是這名中年男子掉的,此人出現在這裏也只是找王家人有事。
王家是山重城有名的富商,時常有人前來拜訪。
如果真是來找珠子的……
可現在珠子他自己也找不到了……
農和悅連忙背過身去,深怕被對方看到。
好在對方走的很急,並沒有多餘心思注意他。
這天除了此事外,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倒是從別人嘴裏,農和悅聽說青雲門神仙這兩天就要離開這裏了。
山重城也發了一個告示,說是青雲門今年在三個月後將會招收新弟子,有意者今年可以前往青山參加入門考覈。
農和悅聽着躍躍欲試。
他這幾年攢了點錢,雖然不多,但作爲路費是夠了。
只不過要是去了沒成功,那可就完蛋了,不僅錢花光,還沒有地方着落,那就真的是要流落街頭了。
不過農和悅相信那位神仙姐姐。
……
十年後,如今二十二歲的農和悅,已經是青雲門內門弟子,修爲也到了雲海境五重天。
他看着眼前被鎖鏈掛着,已經暈過去的呂安,心中莫名感到一股涼意。
十年的修行路,他從開竅境修煉到雲海境,從一境到五境,十年五境,即便是在青雲門中,也是不俗,否則他也不會成爲內門弟子。
農和悅想着十年前剛入青雲門時的激動,心裏的那股涼意愈發濃烈。
呂安說他可憐。
他想笑,嘴角卻有些僵硬,怎麼也笑不出來。
也許他變了。
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
每個人都會變。
所以他不認爲自己可憐。
相反,現在被鐵鏈捆着的呂安,纔是真正的可憐不是嗎?
農和悅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從這間暗室走了出去,而那根沉重的皮鞭則被他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
何求帶着天星和武不極從忘仙峯去到無道峯。
天星看到了那從無道峯山腳一直鋪到山頂的三千道階,心裏暗暗震驚。
要鋪這麼多白玉石階,要耗費多大的人力物力啊。
而且看這山的高度,這石階從山腳到山頭,明顯要超過三千之數,也不知爲何要叫三千道階。
青雲門掌門就住在這無道峯峯頂。
當天星落於此山山頂後,印入眼前的卻不是什麼巍峨大殿,而只是一間簡簡單單的草屋。
看這間草屋的規模,也僅僅只是比他住的那件破房子稍微大了一點。
天星看着那草屋楞了一會兒,看向何求不敢相信的問道:“掌門不會就在那裏面吧?”
何求笑了笑沒說話。
“話說爲什麼只有一間?”武不極這時說道,“師姐不是住在這裏嗎?”
武不極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天星。
何求身爲青雲掌門的真傳弟子,應該是和掌門呆在一起的吧。
何求卻是搖了搖頭道:“我雖然是掌門的親傳弟子,可也只有掌門喚我的時候,才能見到掌門,如果說你們幾年能見一次掌門,那我可能是一年見一次掌門……”
天星聽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看着眼前的草屋,也是覺得充滿了怪異的氣息。
青雲掌門就住這種草屋?
天星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他之前可是見過青雲副掌門白千歌,那派頭可是足足的。
“掌門在哪啊?”武不極小聲向何求問道。
何求沒有回答武不極,倒是看向天星。
“在青雲門內用這張符籙,就會像今天一樣被送到這裏。”何求將這張符籙還給天星。
天星接過這張符籙,這時拿在手裏,不知爲何,雖然是同一張符,天星卻感覺自己的手接不住這張符了。
似乎這張符的重量一下子重了許多。
“別緊張,掌門也是人。”何求看天星的模樣,笑道。
天星將符籙放好。
何求又道:“我差點忘了,你還是石心,不能修煉,用不了這張符,要不然你把這張符給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