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笑容,丁雨化和司浩然兩人卻彷彿如置深淵。
徹骨的寒冷與涼意從兩人心底升起,直衝他們的大腦,讓他們忍不住顫抖起來。
“該結束了。”天星雙目內有紫芒閃過。
猛烈的亮光從天星體內爆發而出,這一刻,他就猶如一顆小型太陽,在暗室內綻放着無與倫比的光芒。
當光芒散去,丁雨化和司浩然兩人已經倒地暈厥。
天星走到丁雨化身旁,蹲下身子將呂安的梅竹扇拿在手中,順手將丁雨化腰間的執法殿腰牌也拿在了手中。
執法殿外門殿主,內門執法殿的高級執事之一,鴻寶,這個時候端坐在屬於他自己的房間裏。
他之前不久才從學舍內回來,情緒十分不穩定。
他剛剛被殿主大人批評了一頓。
能批評他的殿主大人,當然是內門執法殿的殿主,執法殿真正的殿主。
至於殿主爲何要批評他,而且用詞極爲嚴厲和粗暴。
鴻寶很不解。
最讓他不解的是殿主大人最後還說了一句話。
讓他不要管那名叫做天星的弟子。
“呵……沒想到,我掌管外門執法殿,竟然不能奈何一名剛入門的外門弟子……”鴻寶心裏正想着的時候,他突然皺了皺眉頭。
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執法殿內肆虐。
這股力量恐怖到讓他都有些心悸。
鴻寶散開神識,正想去尋着那股感覺去看看這股力量來自何處。
他掌管了外門執法殿這麼久,還從未察覺過外門執法殿內有這種力量。
可當他的神識剛剛散開,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就莫名消失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消失了。
難道是自己氣瘋了產生了錯覺?!
鴻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唉……”
……
“唉……”
暗室內,天星拿着梅竹扇和執法殿弟子的腰牌,回頭看向呂安,長長嘆了口氣。
他走到呂安身邊,手上紫電生出幻化成劍狀!
“咔擦!”
“咔擦!”
“咔擦!”
“咔擦!”
連續四聲鐵鏈斷裂的聲音,懸在半空的呂安落了下來。
天星抱住落下的呂安。
“還好你現在瘦了。”天星看着懷裏的呂安,心裏腹誹道。
要是之前的胖着的呂安……
嗯……
天星不敢想象。
也許自己現在已經雙手骨折了。
紫芒在暗室內閃爍。
天星和呂安已經從暗室消失不見。
……
學舍內。
“今天的課就到這裏,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在‘天靈湖’邊。”符流夏說道。
天靈湖在望仙峯的半山腰處,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腳程從這裏到天靈湖一個來回,恐怕就是一天的時間。
想要找老師問問題看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哦,對了,雜役弟子下課後要去雜役堂報道。”符流夏看着起身行行禮的學生們,又說了一句。
想着沒什麼事情說了,符流夏準備離開。
而這個時候,那被破開了一個口子的屋頂突然落下一道紅光。
符流夏皺眉看去,發現竟是徐玉樹。
正準備離開學舍的青雲門弟子也是呆呆的看着突然到來的徐玉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徐玉樹,你還有什麼事嗎?”符流夏聲音有些冰冷和不耐。
他不認爲讓新入門的弟子過多的接觸像徐玉樹這種人物是好事。
“我走的時候忘了一件事情。”徐玉樹表情也有些不自然,顯然也是覺得有些尷尬,“剛剛我突然想起來了,就返回來了。”
“什麼事?”符流夏問道。
“其實我這次來外門,是替‘凡心殿’來爲這一次的新入門弟子量測體型的。”徐玉樹看向起身的青雲弟子們。
“……”符流夏沉默了一會兒道,“原來你是來幹這個的。”
“不遺餘力爲青雲門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徐玉樹極力擺出一副‘我就是這麼想的’模樣。
符流夏看着徐玉樹這幅模樣,忍不住輕笑了兩聲,他看向下方的青雲弟子們:“大家好好向徐師兄學習,即使是成了青雲內門前十的精英弟子,在這些小事上面,也要親力親爲,沒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衆青雲弟子聞言都是看向徐玉樹,眼神變得有些炙熱。
徐師兄竟然親自來爲他們這些新入門的青雲弟子量測身形?!
這簡直就像在做夢!
尤其是一些女性弟子,更是面如桃花,胸口小鹿亂撞,眉眼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徐玉樹聽着符流夏的話,饒他臉皮足夠厚,在這些新入門的萌新面前,臉上也湧現出一些羞紅。
“咳咳。”他咳嗽兩聲,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
……
有了執法殿弟子的腰牌,天星抱着呂安順利出了地道返回了住的地方。
天星將呂安放在牀上放好後,心底突然湧出不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的很突然。
但卻無法遏制,而且愈演愈烈。
“必須先離開這裏!”
天星有些捨不得的看了一眼呂安。
不知爲何,他隱隱有種預感,這一眼過後,他和呂安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見。
這段時間有多長,也許是永遠?
天星猛地搖了搖頭,將心底湧出的悲傷情緒壓下。
他可不喜歡男人!
天星將梅竹扇放到呂安身側。
至於那枚丁雨化執法殿弟子的腰牌,則被天星塞進了懷裏。
這東西多一個在身上,不嫌重。
天星身上紫芒閃動,身影已是從小破房子裏消失。
而與此同時,在外門執法殿那間暗室內。
倒在地上似乎沒了氣息的農和悅的手指突然動彈了兩下。
他胸口突然湧出一道紅光。
仔細看去,便能看到在他胸口皮膚下,凸出來了一顆紅色的珠子。
農和悅雙目猛地睜開!
他的雙目這時變得一片通紅,眼白連同瞳孔,全部變成了赤紅色。
他的身體掙扎着從地上爬起。
他爬起的動作有些僵硬古怪,就像是一頭長着四肢的蟲,而不是一個人。
他通體赤紅的雙眸掃視了一下自身。
最後,農和悅的目光停留在了他變得焦黑的右臂上。
他通紅的雙眸猛地爆發出猩紅的亮光。
這一刻,他就像是找到了獵物的捕食者一樣,臉上洋溢着極度的興奮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