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掃了一下病房內的周遭環境,皺了皺眉:“這種單人病房應該會很貴吧,如果之後有人來找我們要醫藥費的話……”寧川甩了甩頭,按着自己的太陽穴:“一想到如果在這多呆一會就要多付一點住院費,我的腦殼就發麻。”
寧雪擔憂的看着寧川,兩個小手裏各攥着一個橘子,“可是哥哥現在能自由活動了嗎?”寧雪在往嘴裏又塞了一瓣橘子後,後知後覺的看着牀頭櫃上的水果問道:“哎,這些水果是誰送來的?”
寧川隨口說道:“是高月送來的。”寧雪一口喫下一整個橘子,樂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處:“高月姐姐真是個好人,好甜吶~。”寧雪一邊幸福的喫着橘子,一邊在窗邊轉悠。
寧川瞧了瞧寧雪手上的橘子,又看了看牀頭櫃上所謂承重十二斤的黑色塑料袋。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哎,哥哥快看窗外,是流星吶!”
寧川還在糾結的時候,在窗邊閒逛的寧雪突然興奮的大叫起來,激動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寧川隨着朝窗外看去,卻被病房的窗戶擋住了視線。
“我要許願……讓哥哥跟媽媽以後無論怎樣都要開心。”寧雪站在窗邊雙手合十,低頭作祈禱狀,嘴裏唸唸有詞。
寧川看到寧雪的行爲感到有些有趣,朝她調侃道:“小雪,許願的話,把願望說出來了就會不靈的。”
寧雪聽到後,失落的低下了頭:“哎?怎麼這樣。”
寧川從牀上起身,坐在牀沿邊上,用力的舒展了一下身體後穿上鞋子走到寧雪的身邊,問道:“剛剛是看到了很多流星嗎,看你很激動的樣子。”寧雪抬起頭,訕訕道:“沒有啦,就只有兩顆,‘嗖’的一下就飛過去了。”
寧川摸了摸寧雪的頭,笑道:“咱們走吧。”寧雪眼睛一亮:“我們去找流星許願嗎?”
寧川拍拍她的頭:“可以是可以,但是現在還是先去辦理出院手續吧。”寧川嘆了口氣,在醫院呆久了總會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寧雪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的頭:“真是的,小雪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一直摸小雪的頭吶!”
寧川轉身收拾了一下牀鋪,將牀單鋪平,“那請你下次在被摸頭前就拒絕掉吧。”
“走咯,小雪。”寧川走出病房,在外面等着寧雪。
“哥哥真是的,像小孩子一樣。”寧雪快步跟上寧川,往自己的小拳頭上哈了一口氣,擺開架勢後往寧川的腰上直直的錘去。
錘了一下後,寧雪似乎還不解氣,繼續用小拳頭往寧川身上捶着
寧川無語的瞧了瞧身後的寧雪,回過身來,兩隻手抓着寧雪的肩膀就將她提到了身前,推着寧雪繼續往前走。
“聽說拳擊手都會練習打空氣,要不你也試試?”
……
兄妹兩人一路打鬧的走到了前臺處,寧川讓寧雪坐在等候區等着,自己一個人走到了出院辦理的窗口,這會兒前臺窗口處沒有人要辦理業務,所以辦理窗口裏面的幾個相關服務人員在互相聊天,裏面的氣氛其樂融融好不快樂。
寧川走到窗口前,敲了敲窗口,窗口的服務人員打開麥克後道:“您好,辦理出院請出示出院證明、醫保卡跟就診卡。”
寧川楞了一下,說道:“那個,這些東西……我好像都沒有。”
窗口裏的服務人員聲音明顯高了半度:“沒有?醫保卡都沒有你是怎麼辦理的手續。”寧川木訥的撓了撓頭,訕訕的說道:“醫保卡我還是有的,不過現在應該是在家裏放着……”寧川轉身欲走,“要不我先回家把醫保卡取過來?”
工作人員哭笑不得的說道:“就算你把社保卡帶來也辦理不了出院手續,你應該是要辦其他的手續吧。”
“剛好現在沒什麼人,我幫你查一下吧,請問你的姓名是?”
寧川不知道爲什麼心裏升起了一股做賊心虛的感覺,舔了舔下嘴脣:“寧川,山川的川。”
工作人員一陣噼裏啪啦的在電腦裏輸入了寧川的信息,隨後朝着寧川道:“您是在一週前預約的今天的病房套間,使用一天的金額是九百元,以及醫藥費共計一百三十六元整,並且已經全部從您的醫保卡裏扣除了相應的金額。”工作人員抬起頭來看向寧川:“您沒有住院記錄呢,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寧川嘴角止不住的顫抖,還有點心虛。
——一週前預約病房?什麼神仙操作?
——而且我從來沒用過醫保卡吧,裏面應該沒有錢的吧。
“那個,請問可以查到是誰預約的病房嗎?”寧川問道:“那天應該不是我來預約的病房。”
工作人員奇怪的瞧了寧川一眼:“預約病房的話是不需要辦理人的信息的,所以這點我們並不清楚。”
“我也是今天才聽同事說有一個男性預約了病房,我還感到有點意外,畢竟一般預約病房的只有產婦而已。”
寧川被工作人員看的臉色發紅:“總而言之,感謝你能夠幫我查這些數據”
工作人員笑道:“沒關係,應該的。”隨後不等寧川離去就關閉了窗口上的麥克風,跟裏面的人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窗口裏面的人時不時的還會快速的朝寧川掃一眼。
寧川帶着滿腦袋的疑惑回到寧雪身邊,跟寧雪說明了全過程。
寧雪撅了撅嘴,寧川皺了皺眉,兩人一起坐在等候區的座位上沉思。
忽然,寧雪左右手合十,笑眯眯的說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對着流星許願,要讓哥哥一直開心,是流星幫我們付的醫藥費。”
寧川伸手放到寧雪的額頭上,嘆了口氣:“沒發燒,還好,原來只是人傻而已。”
寧雪鼓起腮幫,生氣道:“小雪纔不傻呢。”
“哎,對了小雪,當時是你叫的救護車,把我帶到醫院來的是嗎?”寧川眼珠轉了轉,問道寧雪。寧雪驕傲的揚起頭:“當然啦,不然還有誰會關心哥哥吶!”
寧川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也是會有很多人關心的好嘛,只是他們都不在現場而已。”隨後對寧雪道:“你看一下你是幾點幾分打通的電話,總感覺從你打電話到我入住病房這段時間用的也太短了。”
“公園離醫院有十五分鐘的車程,而我才昏迷了半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醫院了。”
寧雪笑眯眯的操作起手機:“那肯定是因爲小雪打電話打的及時吶,要不然怎麼……”寧雪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眼睛睜大,整個人僵在那裏,臉上依舊掛着笑眯眯的笑容。
“怎麼了,正式變成傻子了麼?”寧川從寧雪手裏拿過手機,“真是的,你不會已經傻到連手機都不會用了吧。”
寧川打開通話記錄後,同樣僵在了座位上,只見通話記錄最上面的一條赫然顯示着:12#,呼出電話失敗,未接通。
兄妹兩人僵硬的轉過頭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同的臉上帶着相同的懵比表情。
“所以,我這次是被一個神祕人安排了一個受傷住院後的一條龍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