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時父發現自己受傷的事實之後他也不敢再去隱瞞,大致的將今天發生的事和時父說了一遍,當然其中更加細節的事就沒有提到了,比如自己一個打十個小混混,以及劉升下午和自己說的那些話,當然,時傑覺得,如果不是真正的見證了這件事,一般人估計也不會相信,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可以一個打十個人,而且這十個人可不是什麼小孩子,確確實實都是正值青年的小混混啊!
“小傑啊,你也真是的,見到別人被打你應該第一時間去找大人過來,怎麼能自己也參與進去呢,你看看,讓你多管閒事,受了這麼多的傷。”姜娟帶着責怪的語氣道,但是時傑可以感覺到姜娟的變化,本來姜娟也是以爲時傑是在外面惹到什麼事情了,所以才捱了一頓打,但是現在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顯然也是鬆了口氣,自己孩子沒有誤入歧途就好。
“這件事我大致明白了,你這幾天多加小心點,他們那些人向來是陰魂不散,我怕他們以後還會來找你麻煩,對了,你說張航也參與進去了,他也受傷了嗎?”時父語氣平靜的道,但其中因爲之前以爲時傑在外面惹是生非而感到的憤怒已經消去大半。
他和劉升都認爲那羣小混混會再回來報仇,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那羣人都已經被時傑打怕了,以後見到時傑躲還來不及呢!
聽完時傑說完之後,時父就讓時傑先進屋去,但是時傑卻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事情還沒有結束,他進屋關上門後便整個人趴在門上偷聽起來,很快便聽到姜娟在客廳有些憤怒的說道:“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雖然小傑是因爲見義勇爲,所以才遭了殃,但是你看看他身上的那些傷,而且這還只是上半身,下半身還有多少還不知道呢,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些傷,受傷了遲早會好,可是在心裏留下創傷可是很難再好了,別看他現在裝作沒事人一樣,但怎麼知道他心裏到底怎麼想的。”
時父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站在門外的時傑都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過了片刻之後,時父纔開口道:“這件事確實不能這麼算了,先不說其他的,就那些人之後不會善罷甘休再去找兩個孩子的麻煩就是個問題,明天我去一趟張文國家裏,看他是什麼想法,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關係到兩個孩子的安全問題,還是不能這麼算了。”
張文國就是張航的父親,在時傑知道時父明天要去張航家和張航父親說這件事之後時傑馬上就在默默的爲張航默哀了,不是兄弟不仗義,只是敵人太強大,我們只能保全一個/,爲了保留革命的種子,你就安心去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時傑還是像以往一樣,起來喫完飯後便獨自一人向學校走去,時傑和張航家都離學校不遠,但因爲不在同一個小區,所有平時上學時傑都是一個人。
尤其是今天早上因爲姜娟想讓時傑多睡會,所以比以往還晚了一點,路上的學生都沒有多少,只有寥寥幾人,一直等到了學校門口時,人纔開始變多起來。
突然,他的餘光掃到了一個人影,時傑臉上開始浮現一絲賤笑,然後悄悄從那人背後繞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帶着戲謔的語氣道:“我們又見面了。”
那人本來因爲被人抓住肩膀還有些惱怒,但是他剛一回頭映入眼簾是時傑那一臉的賤笑,頓時嚇得手上剛買的包子都掉在了地上,他看着時傑的笑容就宛如惡魔的微笑一般,連忙點頭哈腰的,道:“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時傑看到他這個樣子也有些愣住了,有些疑問的道:“你到這裏來幹嘛?又想打架嗎?”說完,時傑還握了握拳頭。
那個青年聽到時傑的語氣不善,連忙搖頭苦笑道:“不,不,不敢,我還哪敢來找您老人家麻煩呀,我就是來買個早飯喫。”
時傑見青年一臉惶恐的樣子,便鬆開了握住青年的肩膀的手,他之前悄悄的過來抓住小混混的肩膀,就是怕他們今天還想動手,而一旦被時傑抓住肩膀,時傑自信他可以第一時間制服眼前這個人。
現在見他不是自己之前想到的那樣,握住的手自然就鬆開了,但他還不忘裝作惡狠狠的樣子道:“你們最好都給我老實點,不然下次見到你們一次打一次,還有,把包子撿起來,別浪費。”
青年一聽連忙彎下腰把地上的包子撿起來,也不顧上面的灰塵直接咬了一口,帶着諂媚的表情道:“不敢浪費,不敢,哥,你放心,我老大他已經發話了,以後讓我們見到您老人家躲着點走,一定不衝撞您,那個,您先忙,我家裏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就是一個轉身逃一般的跑走了,就好像在他身後是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可怕的東西,時傑到現在還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小混混見到自己爲什麼這麼害怕,但是時傑不知道的是,在這個混混心裏面已經把時傑等同於洪水猛獸了,他當小混混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也是第一次遇到自己一羣人去教育別人,結果被別人反過來教育了,而且還遇到了一個一個人打十個的高中生,這一次的經歷差一點都在那些混混心裏留下心理陰影了!
尤其是時傑今天早上遇到的這個人,他因爲在自己老大手下呆的時間不長,所以一直想着怎麼表現自己,因此昨天他是衝在最前面的人,同時也是被時傑最照顧的人,他現在一想到昨天的事還充斥着恐懼,可能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時傑見他離開,也不去追他,因爲上課的時間快到了,對於時傑來說,那些小混混還沒有吳石禾一個人可怕!要是自己遲到的話,時傑相信自己絕對要脫一層皮。
他剛走進班裏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靠窗戶旁邊位置上有說有笑的張航,張航也同樣的看到了時傑,但是正當他想向時傑打招呼時,發現時傑正帶着憐憫的目光向他搖了搖頭,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張航就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他太清楚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這個好基友的尿性了!
他馬上就想起身向前詢問,但是萬惡的上課鈴聲剛好響起來,他也只好乖乖坐下,第一節是吳閻王的課,他可沒膽子在吳閻王的課上還敢打了上課鈴下位,沒辦法,只好回頭想看看時傑到底想說什麼,但他只要以回頭,見到的就是時傑帶着憐憫的目光。
吳閻王是教物理的,而物理課又是很枯燥的一節課,但是吳閻王在課堂上總會說一些物理髮展史上的小故事,所以雖然衆人很懼怕吳閻王,但是卻並不討厭上物理課。
今天這節課說的是電磁場的新課,吳閻王照例說了許多電磁場的發展史,衆人聽的津津有味,不算是一節枯燥的課,但是對於張航來說,這一節課裏腦子裏浮現的都是時傑來的時候那個笑容,這節課對於他來說就宛如煎熬般。
下課鈴剛響,吳閻王便放下了手中的粉筆,開口道:“好,今天我們就上到這裏,你們回去把課後的例題看一下,還有把今天我說的內容自己理解一下,下課。”
等到吳閻王一離開教室,教室裏一下子便沸騰起來,學霸門開始討論今天上的課,學渣門則大部分開始說起昨天晚上自己打王者農藥發生的亮眼操作,本來張航也是學渣隊伍中的其中一員,但他現在的眼裏只有時傑。
剛剛把書收到課桌裏面的時傑只感覺一陣危險的氣息接近,抬頭一看,便發現張航眼中泛着綠光的衝了過來,張航一把抓住時傑的雙肩,惡狠狠的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快說!”
時傑拍了拍張航的手,示意他把手放下,然後站起來,鄭重其事的開口道:“也沒什麼事,就是我爸今天要去你家和你父親談談我們昨天打架的事。”
話剛說完時傑就推開椅子朝着教室外跑去,因爲他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麼。
“時傑,我要殺了你!”張航發出了響徹整個教室的怒吼聲。
然後,在高二的教學樓走廊上又出現了兩個追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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