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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族人期盼的眼神，羽生無奈嘆了一口氣。
慢慢走出人羣，面對呂執。
“大人，成王敗寇，自然是您說了算，我們這些苟延殘喘之輩當真有權利，選擇自己的路？”
呂執眉頭一挑。
看出來此人的死志，於是點頭道。
“不錯，你們確實可以自己選擇道路，臣不臣服於我，對我來說都一樣，我主要想知道火鷹荷魯斯和天空荷魯斯的信息。”
“明白了。”
羽生老人，回首望去，似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臉頹喪。
“衆位族人，投降吧，臣服於這位人類領主，我相信在他的帶領下，大家都能有一個安穩的棲息之地。”
“什麼！”
“羽生族老！”
“爲什麼？”
“不行！”
“他可是我們的仇人，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我不同意！”
“哼，愚昧！”
羽生老人呵斥一聲。
“你們可想清楚了？死在這？還是跟隨這位年輕領主出去多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希斯科他們失敗了，便要承受失敗的後果。”
“你們想要盡忠我不阻攔，但也不許阻攔孩子們的生路。”
“他們還小，沒有見識過世界的廣袤，沒有見識過世界的多彩與美好。”
“就這麼葬送孩子們的未來，真的是你們想看到的嗎？”
“古往今來，弱者臣服於強者天經地義，不用顧慮他人的目光，想要跟隨這位領主出去的族人，來我右手邊。”
“不想出去的，站在原地不要動彈。”
“開始吧。”
這番話，圍繞孩子們，給了大人一個臺階，一個理由。
很多時候，生物的求生本能會壓制一切得失，合理的理由讓他們的自尊不至於跌落，也能心安理得的欺騙自己，都是爲了孩子。
區區滅族之仇，區區殺父之仇。
不知爲何，呂執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幾個詞，一臉滑稽。
確實如他所說，荷魯斯一族的靈魂上有神靈印記，除非他一個個的剔除。
荷魯斯之神早已身亡，剔除他的神眷印記並不困難。
重用他們，其實不太可能。
呂執向來奉行斬草除根，但荷魯斯不同，近神後裔的血脈有充沛的研究價值。
靈魂上的神眷印記也可以供以研究，妮娜身上的印記不好動，動這些人的靈魂還不簡單麼，充足的實驗體，作用不言而喻。
且他們對火鷹荷魯斯和天空荷魯斯的瞭解，也足以讓他接納這些人。
有雷霆牛頭人一族的前車之鑑，再接納一族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只要這些人不反抗，不搞事。
呂執也不會隨便抓人實驗。
還是看他們的選擇。
一段時間的僵持過後，大量雷鷹荷魯斯走向了羽生老人的右手邊。
他們選擇了臣服。
同時，所有孩童都被帶了過來。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些老骨頭，鷹翼都很難展開的那種。
稀稀拉拉數十人的樣子，終究選擇低下高傲的頭顱。
臣服的一批人面紅耳赤，頭顱低垂，一言不發。
慷慨赴死的老人，也沒有出聲嘲諷，未來的希望都在這批人身上了。
見衆人選擇完畢。
羽生老人，回頭看了衆人一眼，也慢步走到赴死的老人堆裏。
“孩子們，走吧。”
“這……”
“羽生族老！”
“您……”
“對不起，是我們誤會您了。”
幾個剛纔看不起羽生的老人，紛紛湊了過來出聲道歉。
羽生不在意的釋然一笑。
“沒事，我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死在這或許是我們最好的歸宿，孩子們還有更廣闊的未來啊。”
衆人聞言，沉默了。
沒想到，這麼快的失敗了，時代的潮流過去，跟不上就只有被淘汰的份。
他們不是第一批淘汰的種族，也不會是最後一批，時代的浪花下，潮起潮落，誰有說的清楚呢。
呂執見狀，也有些感慨，不過也沒有多說。
將雷木全部挖出後，大手一揮，大量黑暗魔力繚繞衆人，將他們託起，送出祕境。
將這些人送出去後，讓古拉斯安排他們的住處，等他回去再詳細安排。
轉頭又進了祕境。
他可沒忘記，他是爲了寶物來的。
剛纔不好在衆多臣服者的面問，現在也不遲。
再次回到鎖鏈羣島。
所有小老頭，都給自己穿上最華麗的衣裳，準備隨着祕境的毀滅，一起走向死亡。
目睹呂執去而復返，羽生轉眼就明白了緣由，直接開口道。
“領主，雷鷹荷魯斯一族的祕寶就在雲層之中，不過它也是維持祕境存在的寶物，一旦取下，祕境會快速崩塌。”
“領主一定要儘快撤出去。”
“還有……請善待我的族人。”
“可以。”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者，呂執鄭重點頭，看來不管在何種族羣，都存在類似羽生老人這樣的一類人。
平日裏或許不怎麼活躍，不怎麼顯眼，但在需要他們的時候，總能第一時間站出來，最合理最安全的解決問題。
默默揹負責任之人，值得尊敬。
來到鎖鏈羣島之上。
呂執展開靈魂感知，很快便感覺到了一團高質量能量源。
尋着感知找過去。
最後在雲層中找到了一顆綻放着雷光的眼睛。
濃郁的空間波動在它周圍環繞。
一旦接觸，八成會造成空間動盪。
而失去了鎮守寶物的祕境，空間動盪一旦發生，毀滅將是唯一的結局。
難怪羽生老人會那麼說。
呼……
深吸一口氣，呂執狀態全開，各種加速技能全部開啓。
一把撈住雷霆之眼，往黃金門扉處趕去。
狀態全開的他，在路上發出震耳的音爆聲，頓時祕境內順勢開始崩塌，速度極快。
空間如同平面一樣，玻璃碎片般，塊塊掉落，墜落進底下的原生虛空消失不見。
趕路途中，可謂兇險萬分，一個不注意就容易被空間裂隙攔腰斬斷。
等等。
即將抵達門戶前。
呂執突然看見了一枚散發着白光的石頭，飄蕩在祕境內。
這玩意的波動和外形，好像是界石？？？
界石難道是祕境破滅的產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