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藍魔趕走當然是一項最了不起的事業,雖然伍德和嗣三清目前只是趕走了很小的一部分,但依然可以說是惠及蒼生。
失控肆虐的黃河水位稍微下降了一點,雖然只是一點,但也惠及數十萬生靈。
山東地區的河道變得不那麼混亂,完全不可控,而北岸原屬於河北的那一段也有所變化。
距離靈巖寺不遠,黃河對岸的一個沼澤中,十幾個因爲水情突變而被困在孤單陸地上的漁夫和農夫發現他們身後的地方露出了一個炎黃之龍的祭壇,雖然已經沉在水下超過十年,但是建築裏面沒有任何臭魚爛蝦,魚鱉之屬,正中的炎黃之龍雕像正大堂皇,龍的眼中射出威嚴的光華。
而本來困住他們的一條大魚被困在了一個淺坑中,成爲了被困住的一方。
漁夫和農夫們都露出了興奮和幸福的表情,這可是能讓全村都飽餐半個月的大魚啊。
雖然現在稅收並不會減少太多,畢竟人類和藍魔之間的較量還遠沒有結束,但是至少人類在食物鏈的地位有所改善。
更遠處,一大片被肆虐黃河淹沒的土地暴露了出來。
大隻的生物已經被附近的十幾個壯漢驅逐了,現在灘塗上剩下的貝殼和螃蟹都是又大又壯,但又不足以威脅到人類。
十幾個揹着竹筐的孩童正小心翼翼地在灘塗上搜索,他們當然不會過於輕鬆,河水退得不算遠,這些年大家都見多了河水的突然變化,哪怕是孩子也知道要怕。
他們的母親在更靠近河流的地方和丈夫一起翻土,一邊翻檢更大的食物,一邊可惜不能種植糧食,當然不會那麼快就進行種植,畢竟他們不可能知道水流到底能不能長久退去。
“啦啦啦。”
“喫蝦喫蝦。”
“啦啦啦。”
“蝦蝦蝦蝦。”
不過這一次,黃河是真的安分了一些,孩子們在日落時分唱着歌和父母一起回家,人人都帶着滿滿一筐的收穫,一個都沒少。
更好的是,過幾個月,他們就會在這河道邊種植,然後收穫更多讓人安心的糧食。
如果伍德、嗣三清還有申方刀以及其他勇敢的反抗者們能夠保持如今勢頭的話,他們就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
伊洛河邊的淨土寺中。
知客僧悟能正在和自己的師弟,負責寺內修建佛像的悟淨,一起和淨土寺周圍的幾個知府、知縣,還有一個伏波軍的高層軍官喫飯。
他們的胃口都不錯,特別是悟能已經喫了半鍋飯,還留下了十幾個空碗,三四個小沙彌還在不停地上菜換骨盆。
小酒也是悟能一人喝了三四斤,其他十來個人一起喝了十來斤。
悟能還在勸酒,今天可是要談大事,不把其他人灌醉了可不行,不是確定今年建造佛像的合同怎麼分配,也不是確定給監國太子的罪人該怎麼分配,而是更重要的今年僧人福利和給幾位官人津貼怎麼定。
相比那些攸關全淨土寺上下生計的小事,後面這纔是悟能認可的唯一大事。
只是還沒來得及把別人都灌醉,忽然聽見三藏禪師的房間內傳來一聲帶着痛苦的長嘯。
悟能和悟淨連忙向其他賓客告罪離開,他們來到禪房的時候,僧兵總教頭悟空已經先到一步了,這個尖耳猴腮的高階武僧正滿臉焦急地和三藏禪師說話。
“師父,怎麼了?師父。”悟能連忙撲到三藏座下表忠心,他有點意外,因爲悟淨居然好一會纔跟上來,平時他最多比自己慢一拍的。
“...”三藏禪師如同美玉一般晶瑩的臉龐現在佈滿了疲憊和抽搐,他長長吁了一口氣,然後對弟子們說道,“潮流,可能要變了。”
“什麼潮流?”悟空問道。
“怎麼變?”悟能確實是最聰明那一個。
“...”悟淨沒有存在感。
...
當以上這一切發生時,伍德還沒有離開貞觀治世,不過也只有最後幾分鐘或者十幾分鍾了。
“殺麗狗!殺麗狗!”
“只殺麗狗,投降免死!哈哈哈哈,你過去是不是罵過申爺?!你是不是麗狗的死忠?”
“哈哈哈哈,,嚇唬你的,哈哈哈,看在你第一個開門的份上,你的房子和姨太太沒事,還有那幾家負隅頑抗的,房子和姨太太你也挑一份,哈哈哈。”
褚遂良去收回青州府城益都,而嗣三清帶着泰山反抗軍主力南下徐州。
時間有限,這兩個方向伍德沒法幫忙。
伍德帶着恢復了俗名的申方刀和三百部隊來奪取相對近一些,位於濟水南岸的濟南府,雖然因爲黃河氾濫,濟水流域已經失去了獨立性,也是經常氾濫,但相比更偏北的主河道,畢竟還是要相對平和了不少。
所以這座城市依然是一座比較重要的重鎮。
當然肯定是沒有重要到值得讓伍德來奪取,不過伍德時間就這麼點,所以也就不挑剔了。
紇幹承基之死除了讓伍德得到了可以在船上平穩行動的“海員平穩”專長,還給了他額外兩天停留時間,伍德去不了益都或者曲阜,只能來濟南。
不過他也算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也拿到了好處,濟南守將也是一個精銳,還提供了2點遊泳技能給伍德,作爲克里特島上長大的人,伍德遊泳技術還行,起碼在平靜的地中海遊一下沒問題,不過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伍德肯定是沒有啥抱怨地收下了。
這座城市有三五百毫無戰鬥力的守軍,還有三五百隻存於賬面上的守軍,伍德帶隊很容易地就攻下了。
剩下的事情申方刀這個新晉的風暴牧師就能辦了,他在深入控制城市,而伍德就在門口上看書,現在他的《雷鳴之書》不一樣了,伍德不用再雙手舉着書了,書浮空在他面前,體現了風暴天尊首席干將的風範。
“把城裏最大的那個府邸給清理一下,該拆的都拆了,改成風暴天尊的殿堂。”
當然更威風的還是申方刀,這位老兄的頭髮還沒留起來,不過已經很是進入了狀態。
作爲大和尚的時候,他就是中堅巔峯,只不過只有1級牧師等級,基本上是個戰士,而現在申方刀依然是中堅巔峯,不過牧師和戰士的等級一樣了,一下子成爲伍德手下頭號牧師,比莉安德拉還高了1級。
這也是風暴之主對伍德這次大幹一場的回饋,雖然沒有把“貞觀治世”的本質帶一部分回主位面,但他確實把這個次位面的一部分從靈性之水手上,奪取到了風暴之主的手裏。
雖然股份確實不大,畢竟“放逐術”還是嗣三清用的呢,但是這泰山靈巖風暴神殿和嗣三清答應的後續神殿改造計劃,依然是伍德非凡的業績。
這是一個非常接近主位面的B1次位面,雖然被靈性之水腐蝕控制,但是它的體量是沒問題的,這次伍德和嗣三清一起取得的成果又非常大,所以伍德除了獲取了靈性之水的能力提升自己以外,還得到了風暴之主的恩賜。
《雷鳴之書》上的內容增加了一頁,在封皮之後,出現了暗金色的一頁,上面有漢語寫成伍的文字,不過不是墨字,而是用劍刻上去的印痕。
這一頁上面記錄的是風暴之主的神諭,爲首的第一句伍德看了好久纔看清楚:“我把我的劍留給我最近的血親,但我的事業只有最強的人才能繼承,真正的持冊人是不是最強的?我希望你是,你在一個很不錯的世界拓展了我們的信仰,我也希望你是倫巴德的後代,但不論你是誰,我都祝願你能做得更好,繼承我的事業。”
伍德當時看到這裏,就看不了下面的句子了,他的意志渙散了,這一句話不僅是風暴之主的神諭,伍德懷疑甚至可能是風暴之主親自用劍刻下的。
現在他感到好一些了,可以繼續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