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甘地亞城出海,往北航行三天就可以找到奧斯曼帝國的城鎮和村莊。
不過海上這幾天還是要抓緊練習一下一些戰鬥科目,主要就是甲板衝鋒,還有從艙室裏突襲。
兩船跳幫在陸地上偶爾練過相近的科目,到船上也沒有再練習。
畢竟伍德的戰術整體上是不大支持跳幫的,他的打算是主攻敵人的陸地據點,如果在海上遭遇,他比較希望敵人來跳老實本分、倉皇而逃的“伍克油01”。
打劫商船是需要情報網的,否則在茫茫海上伏擊是要碰運氣的,即使有深明氣候,熟悉航道的法師和德魯伊也是極爲困難。
多演練幾次的衝鋒,其實就是在甲板上來回衝鋒而已。
這個科目其實效果也不大好,畢竟還是暈船。
風暴之主在這方面也沒有什麼恩賜,所以桑塔拉莉和其他風暴信徒也是如此。
“哈!”
“嘿!”
只有宗教裁判所裏的幾個人表現略好,他們都有在海上當商船護衛的履歷,特別是實力最強的戰士辛納斯,他在海上還是能穿重甲作戰,幾次演練中都是表現極爲出色,一身豪華裝備的小巴贊也不是他的對手,只有伍德每次都能穩穩地把他打倒在地。
“伍德閣下真是厲害。”每次辛納斯倒在地上,帕帕索普洛斯就立刻開吹伍德的,倒也沒有忘了拉自己同僚一把,“辛納斯已經很強了,但是伍德閣下更強。”
“伍德的劍太強了。”辛納斯很是懊惱,伍德和他對練不會用劍技,所以總給他一種差距不大,我能反殺的感覺。
“哈哈,那你也去弄把好劍啊。”恩佐毫不留情地嘲笑。
“我有了好劍先砍你娘。”辛納斯惡狠狠地推了一把恩佐。
“哈哈,辛納斯,你對付他娘還需要劍啊,不是有槍了嗎?”
恩佐聽了這話正要怒罵“艹尼瑪”,抬起頭一愣,因爲用說這粗俗言論的居然是韋內爾。
辛納斯和帕帕索普洛斯也是愣了幾秒鐘纔開始大笑,這和韋內爾一貫的形象似乎差距不小。
整體上來說,船上的氣氛很是不錯。
韋內爾很注重團隊建設,而且一路上愛琴海小島上的奧斯曼村鎮防禦鬆懈,自從醫院騎士團被從羅德島趕走之後,他們已經過了太久平靜的生活。
“這一網沙丁魚不錯,可以生喫,今天晚上加餐。”
“好哎。”
“好哎。”
韋內爾的話在水手中引發一陣歡呼,沾着檸檬和桔子汁喫沙丁魚是很不錯的食物,如果是長距離航海的話,水手們對一切海貨都會沒有興趣,只有蔬菜讓人喜愛,不過從甘地亞城到雅典這點距離還不至於讓大家厭惡鮮美的沙丁魚。
在海上這實在便宜,只要三個小拉就能換到滿滿一網的沙丁魚,雖然明顯是異教徒風格的銀幣,但是漁民對於白銀上的異教徒臉沒有任何意見,笑呵呵地就收好了。
掛着奧斯曼帝國綠地星月旗的“伍克油01號”緩緩地在愛琴海上劃過,時不時就能看到平靜祥和的奧斯曼村莊,時不時還有小漁船湊上來賣魚。
韋內爾對伍德的星月語水平非常驚訝,不過他說自己的形象更符合給奧斯曼老爺服務的法師老爺,所以就讓他搞這個了。
伍德“太有威懾力了”沒有必要幹這個。
韋內爾和所有船員自從出海後就帶着奧斯曼式樣的包頭巾。
伍德對此無所謂,他就負責喫就好了,韋內爾和桑塔拉莉還會把沙丁魚中生命力最強的都挑出來,蘸上伍德喜歡甜醋和檸檬汁,給他做中堅營養劑。
除了食物,大海還提供了施法材料。
“桑塔拉莉,這網魚裏有一條變異種。”韋內爾忽然喊道,“不用,不用緊張,沙丁魚的變異體對你沒有威脅,你把它的魚鰓和眼睛都挖出來,稍微加工一下就能施展加速術。”
桑塔拉莉昨天晚上被一隻會“次等指示術”的章魚折騰得夠嗆,差點就把手指送給它喫了,所以如今有些神經質,不過沙丁魚變異種就不大行了,遊得快是個優勢,但是面對漁網都無法反抗,更別說兩個強大的法師了。
在韋內爾的指導下他們很快把價值上百塔勒的施法材料給提取了出來。
韋內爾把大沙丁魚放在陽光下觀察,口中唸唸有詞:“咦,這次的沙丁魚魚鰓好大,看上去能釋放兩次加速術,我們一人一半好了,得把這個變異記錄下來,寒潮爆發後的魚類變異。”
桑塔拉莉立刻做了一些筆記。
“你不要什麼都往一本筆記上記。”韋內爾一邊記錄,一邊說道,“涉及魔法和魔網的筆記要單獨記錄,和這種次要的知識要分開。”
法師以外的其他人則直接就開始喫魚了。
“你們法師真是老爺...”看着滿地亂跳的沙丁魚,小巴贊發出瞭如此感嘆,“漁民真可憐,人家也要養家餬口啊。”
“我們也承擔風險,今天這魚就罷了,昨天那隻章魚可不會把自己寶貴的魔法用在普通漁夫身上。”韋內爾的話說的也挺有道理,“而且經歷了激烈的戰鬥後,有時候還會被目標逃走。”
“我昨天只差一點就能抓住那隻章魚了!至多再來一發魔法飛彈就能幹掉他。”桑塔拉莉從昨晚上就一直這麼說,現在她自己已經信了七八分了。
“而且那些漁民是是異教徒。”韋內爾又沉聲說道。
“對,對。”小巴贊點點頭,“我明白的,異教徒不值得同情。”
“不,巴贊所長,你還沒明白。”伍德看着小巴贊,他接過桑塔拉莉已經塗好了調味汁的大沙丁魚,這條大概是沙丁魚羣的王了,差不多有一尺長,被挖掉了內臟和眼睛還能掙扎,“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不僅是不同情異教徒,還要把毀滅降臨到他們的頭上,奪取他們的一切,不僅是不同情他們,而是要用我們能輸出的最強暴力迫使敵人服從我們的意志。”
說完之後,伍德把還在亂動的超大超胖沙丁魚一口塞進嘴裏,從尾巴開始向腦袋進軍,他每次啃咬都用盡全力,毫不留情,就好像是把異教徒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這一番操作真是猛如虎。
“我明白了...”小巴贊和異教徒戰鬥很久,但是還是第一次當海盜,伍德的聲音讓巴贊回想起他的父親。
隨後小巴贊就鑽進自己的船艙去了,他要趕快把自己的體悟寫下來!
“好厲害。”莫里亞蒂和黑叔都崇拜地看着伍德,雖然這次教育還是黑叔轉述巴贊夫人的委託,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伍德能完成的那麼好。
“用我們能輸出的最強暴力迫使敵人服從我們的意志。”韋內爾先用西班牙語重複了一遍,又用拉丁語說了一遍,然後也拿出一本小本子記錄了下來。
當然啦,克勞塞維茨關於戰爭和政治的描述絕對是很重要的信息。
伍德對衆人點點頭,然後一個人昂首闊步地走下了船艙。
看上去伍德閣下肯定是要去獨自深思熟慮一下作戰計劃了。
實際上伍德快步走到廚房,廚師都在甲板上一起加工沙丁魚,伍德看看左右無人,一口悶了半瓶子甜醋,
這沙丁魚速度快不快伍德不知道,他只知道這玩意的刺好尖!大概是克勞塞維茨派來保護版權的。
“啊啊啊。”醋帶走了骨頭後,伍德卻還有點想喝,然而就在這時,甲板上傳來了桑塔拉莉的喊聲:“伍德,伍德,快上來。”
伍德爬上加班,看到一艘掛着狼頭旗的巨型帆槳並用船,比伍德這艘還要大一個型號。
遠遠地能看到甲板的顏色頗爲明亮。
伍德是最先看清楚船上情況的,那不是明亮,而是白。
過了一會,也許有些卓爾血統的黑叔也看清了。
“要不要幹?這是克里米亞來的奴隸船。”黑叔的聲音有些興奮,“你看,那都是好貨,#%¥!#!”
最後他說了一段意義不明的摩洛哥土話,就連伍德也聽不懂。
黑叔說完之後精神就是立刻一緊,他一貫只說最標準優雅的西班牙語和拉丁語,生怕別人看不起自己,這次是因爲暈船和那一船白莊稼弄得他興奮過度了。
伍德卻根本沒注意,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伍德發現對面的船上正在迅速把女奴們趕下艙室,然後船員迅速行動,而且微微偏離了原來的航線,在躲避自己的伍克油01?!
...
黑海公主的船長格勒克道爾吉-狗叫是一個克里米亞汗國的勇士,他的身體強壯,而且頭腦也很敏捷,是他們部落裏僅次於哥哥格羅姆-狗叫的勇士,同時是最聰明的。
所以他最勇猛哥哥已經不知道死在哪裏,他卻還在雅典和卡法之間當船長。
他正在讓船上的白莊稼們輪流放風,就看到了伍克油01號。
他看到對面甲板上人越來越多,就漸漸有些皺眉,這艘船怎麼底艙水手那麼少,但是船員那麼多。
“公主殿下,這會不會是海盜船?”他對身邊一個金髮碧眼,極爲高大的女子說道,“海雷丁那傢伙襲擊過我們好幾次。”
“有可能啊,我們加速。”這位公主一說話口中卻露出了兩根長長的犬牙,這說明她確實是克里米亞王室的血統,這也是她名義上管理好幾艘船的原因,當然格勒克道爾吉-狗叫只認爲她是花瓶而已,她的視力已經完全沒有優勢了,根本看不清情況,但是格勒克道爾吉-狗叫的直覺一貫可靠,“儘量避開,船上可還有重要客人呢。”
“呵呵。”說到尊貴客人,格勒克道爾吉-狗叫就是冷笑一聲,不過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一揮手讓船員們加速離開。
...
兩艘船漸漸交錯,一南一北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