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尼拔雖然沒有等到伍德,但還是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安排了一個威力巨大的陷阱。
作爲超凡的統帥,他當然也是洞悉人性的人物,對於卡奧卡的瞭解和認識,他其實是勝過了他的枕邊人。
雖然這個陷阱沒有幹掉卡奧卡夫人,但她也不好受。
卡奧卡夫人除了一枚綠松石戒指碎掉之外,還有一枚卡其色的胸針也失去了光澤,變成了灰白。
這枚保護過她許多年的奇物吸收的能量傷害超過了極限太多,現在已經完全沒用了。
除此以外,卡奧卡夫人身上還好,但是頭髮都根根豎直了起來。
“逆賊!廢物!”
不過她還有滿滿一手的綠松石戒指,手腕上還有一個明顯更有威能的藍寶石手鐲。
卡奧卡夫人或者說狄多或者說坦尼特,可不是一般的核心法師。
哪怕是身強體壯的14級的巔峯核心法師,剛剛被卡奧卡抱住的那一下也是絕對只有一個死了。
“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然而卡奧卡夫人還能中氣十足地喊打喊殺。
雖然和巴力-哈蒙這麼多年合作下來,她爲了能在物質界自由活動始終沒有嘗試成爲神明,但是她並不是被巴力-哈蒙操縱利用的傀儡,至少不完全是。
她留戀於物質界的各種慾望,那位神明只要能得到祭品,滿足他“邪惡”的領域,對於自己的女伴其他的事情都不怎麼約束。
她能享用各種情人,經歷各種感情,活得有滋有味,還能收集各種寶物,這個次位面要想獲得對半神有用的寶物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和極大的機緣,所以反而是她有最多的奇物。
卡奧卡以自己爲誘餌,漢尼拔動用了大量施法材料的一擊也沒有能夠解決她。
當然卡奧卡夫人覺不好受就是了。
不過此時她拉開距離後立刻反擊,激發了“位移術”後,她身體還沒站穩就開始吟唱施法,等到身形穩定下來,一點可怕的綠光就已經在她的指尖凝聚了。
她帶來的護衛也已經圍了上來,這些男女護衛都是她的親信,夫妻反目完全都站在她這一邊。
而神殿內外已經是一邊混亂,父母們倉皇地帶着僥倖逃生的孩子們往外跑,而外面有人喊着卡奧卡夫人聽了就煩的口號,什麼打倒元老院啦,打倒嗜殺小孩吸收青春的邪神啦,無非就是老一套,卡奧卡夫人活了那麼多年什麼沒見過,這都不是個事!
被自己的丈夫背叛也沒什麼新鮮,不過還是卡奧卡這個慫包突然造反讓卡奧卡夫人最惱火。
她咬牙切齒地要讓卡奧卡付出代價,作爲這個次位面最強大的施法者,這一下“解離術”卡奧卡絕對擋不住。
然而這時候她突然一個踉蹌,腦袋上被石頭砸了一下。
手上的“解離術”一晃,晃到了身邊一個護衛的臉上,這個中堅巔峯的戰士一聲不吭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卡奧卡夫人抬頭一看,卻發現了更加可怕的事情。
“亞庫斯,你去頂住從中心廣場過來的敵人。”
“西儂,你守衛神廟的後門。”
“其他人跟我來!”
漢尼拔的聲音響起,這個神廟中的迦太基起義者立刻感到有了主心骨。
而卡奧卡夫人抬眼看了一下,在慌亂中甚至看不見漢尼拔,只看見兩座神像正在瓦解,兩座神像後面分別架上了三把梯子,都是前幾天爲了裝修神廟的工具,一直放在後面也沒讓人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是現在,每個梯子上都站着三個孔武有力的建築工人,上面兩個都拿着錘子正在猛力地砸着神像。
漢尼拔對於烏提卡佈德妮斯的立場變化並沒有提前預見到,他沒有想到這位強大的女術士對於迦太基共和國已經完全失望了。
但是他既然來到了烏提卡,那麼烏提卡城中的迦太基愛國力量自然就會主動爲他效力,特別是在烏提卡佈德妮斯投靠了羅馬人之後,這場鬥爭漸漸失去了迦太基原生神明和希臘外來神明鬥爭的標籤。
當然更談不上元老院和漢尼拔的鬥爭,前者根本就不是後者的對手,不要說人民羣衆,就算是大部分低級軍官官僚和士兵也當然會支持一生都在爲祖國奮戰的英雄。
雖然有烏提卡佈德妮斯的叛變,有羅馬人的幹涉,甚至“迦太基之影”和塞琉古的情報組都被幹掉了。
但是漢尼拔還是成功地把這場祭祀改造成了他的主場,他的情報機構沒有發現烏提卡佈德妮斯的叛變,但也沒有讓羅馬人影響他的計劃。
“快,快,攻擊他們!”卡奧卡夫人連忙命令自己的部下一起攻擊那些人。
一時間各種魔法和手斧、匕首瞬間噴發了出去。
但是,梯子上一直不動,沒有砸神像的人立刻拿出了盾牌,保護自己上面的同伴。
乒鈴乓啷之聲響起,大部分攻擊都被盾牌手給擋了下來,即使有些闖過盾牌的攻擊也都落在盾牌手自己的身上,而砸神像的人都沒事。
“交互隊列!”漢尼拔一聲令下。
“交互隊列!”他的基層軍官立刻複述了他的命令。
聽到命令,受傷的盾牌手迅速從不高的梯子上跳下來,把盾牌留給下面的人,確保砸神像的人能夠繼續得到保護。
從漢尼拔下令到盾牌手切換完畢,一共只用了不到十秒。
這讓漢尼拔頗爲滿意,雖然這位迦太基傳奇的領袖依然沒有露出任何喜色,但是他已經可以確信烏提卡佈德妮斯的叛賣沒有讓他失去勝機。
“砸!”
漢尼拔把攻擊的重點集中在了神像上,邪惡的大法師坦尼塔如今正處於最脆弱的時刻,破壞她吞噬孩童青春的祭祀是最好的時機,她的肉體已經非常腐朽,全是靠邪惡的神力維持,解救一部分孩子,再通過卡奧卡毀掉這場祭祀的核心,最後破壞掉她神力的通道,也就是神像,一定能摧毀這個罪惡的法師。
雖然羅馬人是國仇家恨的所在,但是他一生的經歷告訴他,沒有把國內的問題解決,要打敗羅馬這樣強大的外敵是很不可能的。
從烏提卡佈德妮斯投靠羅馬開始,她相當一部分的部下就完全服從漢尼拔的指揮了。
如果烏提卡佈德妮斯在城裏,那依靠這麼些年的餘威總能勉強控制局面,但這是大西庇阿不能接受的,他一方面要確保“勾結外敵殘害民族英雄”的黑鍋扣死在卡奧卡夫婦頭上,讓迦太基元老院完全甩不掉,一方面也要打掉烏提卡城的力量,烏提卡佈德妮斯在上次戰爭中確實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實力守住了烏提卡,更讓她得不到信任的,則是漢尼拔尋求合作得時候,她沒有第一時間向羅馬報告,反而落在了卡奧卡夫人的後面,這讓大西庇阿下定決心順手除掉這個不情不願的投靠者的基本盤。
“開始了,閣下,迦太基人打起來了。”
“嗯。”
大西庇阿在神廟外佔據了一個三層高樓,站在樓上的露臺能夠清晰地瞭解周圍街道的情況,
城市裏的混戰在蔓延,大西庇阿很快確定,雖然漢尼拔的組織有效,還有老兵爲骨幹。
迦太基元老院的部隊也確實比較差,但是漢尼拔的部隊畢竟是散架太久了,這麼點時間能夠把部隊拉起來就很不容易了,要向迅速打敗得到烏提卡城部分部隊支援的元老院部隊是不可能的。
也能看見神廟的外面,但是裏面的情況就看不清了。
聽到神廟裏鬧騰了起來,他的部下們就躍躍欲試,不過所有人多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充滿熱情地,但又有序安靜地等待着大西庇阿的命令。
這是大西庇阿一手帶出來的一支精兵強將,人數雖然不多,一共不到五十人,連他們所在的三層高樓都填不滿。
但是在這場城市內訌中,這樣的一支精幹力量依然是足以一錘定音的。
當然漢尼拔也安排了一錘定音的力量,就在中心廣場上,忽然出現了十幾個騎兵,其中還拱衛着一頭載着一個人的大象!
“西法克斯?”大西庇阿有點不確定騎在大象上的人是誰。
“就是西法克斯。”一個潛伏在迦太基城好幾年的人確認,這就是努米底亞前國王,因爲支持漢尼拔而失去了王位的西法克斯。
他這幾年一直東躲西藏,這一次卻也趕來參加漢尼拔的大事了。
“哈哈,還真是要謝謝漢尼拔,把羅馬共和國的敵人都給引出來了。”大西庇阿依然是那麼從容,就好像這位堅韌勇敢的努米底亞國王不過是一個死人一般,然後他拿起身前的大壺,把半人高的酒壺全部喝光,淡淡的紫色液體從他的脖子上流下,本來只是普通白色的衣服收到這一點紫色液體後,忽然變成了最深最濃的紫,完全符合大西庇阿的身份,然後他陡然升高了聲音,“不擋路的人不管,我們的目標是漢尼拔!擋路的必死!”
隨着大西庇阿的一聲怒吼,他隨即帶着羅馬軍人沿着中心廣場到神廟之間剛剛翻新過的大道發起了衝鋒。
...
“伍德閣下,伍德閣下?你在幹什麼?”
最終列夫和庫蘇卡的船還是頂着羅馬的人射擊靠上了伍德所在的船,他們在甲板下發現了伍德,他正和阿布一起把黛比夫人泡進一個大概是用來裝酒的大桶裏。
而地面上到處是破碎的鏡片。
他們倆一直不明白伍德揹着面鏡子是啥意思,現在更加困惑了。
“你們來的正好。”伍德看到他們倆卻是喜出望外,“快,安神劑帶來了嗎,都給我。”
黛比夫人這個傢伙前面吹得兇,真的動起來根本不行,給了伍德的法陣稍微激發就一塌糊塗,弄得整個中層艙室都一塌糊塗。
“這是剛剛船被羅馬人的弩箭射中了,所以法陣壞了一點。”黛比夫人艱難地解釋。
“還有精煉黃金和白銀,都給我。”伍德只能重新佈置法陣。
烏提卡城中的風暴信徒們還得等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