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六年前李特商會會長李特就任威尼斯總督特別顧問,威尼斯共和國和奧地利大公國結成前所未有、特別緊密的友好關係後,威尼斯的經濟一天比一天好。
原屬於威尼斯共和國,在過去二十年中陸續被奧地利大公國和其盟友奪走的大陸領地,包括特雷維索、佈雷西亞、維羅納等地雖然沒有迴歸威尼斯共和國,但是它們和威尼斯城本來就有的經濟聯繫恢復了。
維也納的各種莓果和珍珠、布達佩斯良馬、米蘭的鋼甲、布拉格的廢紙還有從華沙、克拉科夫、但澤乃至哥本哈根和裏加等地運來的各種商品大大豐富了威尼斯的市場。
威尼斯和維也納雖然有所競爭,但是二者的互補性更大。
在完全解散的陸軍後,軍費也大大節省。
李特把這些經濟發展和軍費節約充分利用起來,辦起了整個地中海都頗受關注的高等奇物廣交會。
因爲交通上的便利,影響力正在迅速追進巴黎、羅馬和塞維利亞的同類活動。
即使今年威尼斯總督老貝尼託在任上去世後,新任總督拖延了快一個月都沒有選出來,一方面要資歷深厚在威尼斯人中有一定人望,一方面要對奧威提攜非常支持,但對奧威一體又不能過於熱情,特別顧問和攝政之間最近是每天一封信,磋商了好久都沒有結果。
這廣交會還是非常順利地籌辦了,稍微讓人遺憾的是,本來奧地利攝政拉迪斯勞斯也是一定要帶着好些奧地利大公國特產來參加廣交會的。
不過就在上個月,布拉格發現了一批非常無恥、荒謬編造了大量無憑無據的捷克上古歷史的罪惡書籍,可能有一個伯爵等級的大人物居然也牽涉其中,還有特別令人注意的是布拉格大學裏也有這種書籍在迅速傳播,那可是一堆法師的聚集地。
所以攝政非常重視,親自帶着三個聯隊去布拉格表達善意,巡視當地工業,檢查是不是有農具工坊私鑄兵器,聽取各路貴族彙報思想,確保無人懷念完全是神話故事的捷克古代王室,還有親近捷克法師,並給予一些維也納大學的入學名額。
不過攝政還是讓自己的私人祕書哈爾娜來威尼斯代爲參加廣交會。
這讓威尼斯共和國各界當然又是遺憾又是鬆了一口氣,紛紛譴責捷克逆賊之餘,還額外買了一萬多塔勒的奧地利國債,捐獻了上百件中堅武器給攝政,威尼斯人對此沒啥抱怨,別徵兵啥都好商量。
這一代威尼斯人都經歷過和奧地利、奧斯曼連番大戰的生活,沒有特別貪心,知道幾乎不負擔兵役就不錯了,完全不負擔軍費是不可能的。
雖然威尼斯共和國的獨立已經名存實亡,但是這個敏感的時候拉迪斯勞斯不來,總是讓那些對於奧威提攜更進一步有所疑慮的威尼斯人們鬆了一口氣。
雖然作爲附庸國的話,不會得到宗主國次位面完全的保護,所以威尼斯最近也受到了大皮皮蝦的騷擾,但是這裏強者密度高,還有很剋制大皮皮蝦的海軍,所以威尼斯人普遍覺得這不是問題,經常能捕獲到大皮皮蝦反而是額外的收穫,這東西雖然敢喫的人不多,但做成施法材料和鎧甲都很不錯。
現在這樣挺好,財政上威尼斯對奧地利的義務大體上不推脫,但是國民負擔在不算兵役的情況下,整體上比過去作爲真正獨立國家時低三分之一,算上兵役低三分之二。
最重要奧地利攝政不向威尼斯直接派出任何官僚,不徵兵,不幹涉司法,這種狀態讓很多威尼斯人感到最滿意。
但是攝政的私人祕書哈爾娜夫人對於這個情況就稍微有些不大滿意了。
她和李特、西爾維婭一起走在廣交會的會場裏,這裏已經佈置的頗爲完整。
“唉呀,這次怎麼比上次簡樸了那麼多?這要一屆比一屆好纔行啊。”哈爾娜夫人貴氣十足,身上綢緞,腳下鹿皮,掛滿了各種寶石,她的幾個侍女也是一身華貴的打扮,“攝政可是很信任你們的。”
“還不是最近鬧財富異端嘛,太浮誇不就是財富女神的風格了。”西爾維婭身上如今都很低調,全是保守到了極點的袍子,而且連金邊也沒有了,妝容也都是極淡。
她的學徒和侍女也是如此,和哈爾娜一行形成了鮮明反差。
“哦。”哈爾娜看了看西爾維婭後面幾個侍女的樣子,發現還就是她和自己的侍女身上各種穿金戴銀,還化濃妝了,“這些個異端真是能鬧騰,不讓大家好好過日子。”
“誰說不是呢。”西爾維婭很是頭疼這事,解決了貝尼託家族之後,一方面要順藤摸瓜發掘可能的其他反抗者,一方面也要維持住穩定的局面。
李特相對就平靜多了,他不用操心這些具體工作,貝尼託家族的財產被查抄是一筆大收入啊,而空出來的生意更是可以吸引很大的利益。
“攝政也很關心威尼斯的事情,如果你們需要援兵,隨時可以請求,北意大利的三個聯隊馬上就到。”哈爾娜這話說得很是不懷好意。
“攝政的關心實在是太令人感激了。”李特卻沒有接受或者拒絕。
“當然這完全取決於你,攝政對你是完全信任的。”哈爾娜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攝政不能來真是太遺憾,這下這一屆廣交會是辦不成最成功的的一屆。”西爾維婭滿臉都是看上去是真的遺憾,“威尼斯人民都是翹首以盼啊,捷克人太可恨了,整天胡編亂造些沒有根據、枉顧事實的卑鄙謠言,居然還敢印刷成冊!”
“你們威尼斯也好不了多少啊,還不到處是拉丁文的書籍和歷史。”哈爾娜自己也是利古里亞人,但說話如今是完全坐在奧地利那邊了,“其實這歷史啊、文學啊、詩歌啊都是壞東西,你們都得好好管管。”
相比捷克來說,威尼斯共和國的歷史就太豐富了,怎麼也不可能搞掉啊。
所以哈爾娜也就是那麼一說,但她心裏知道怎麼回事,嘴上還是要趁機逼迫一下,她對着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的李特說道:“李特閣下啊,這威尼斯共和國怎麼就有那麼些不知感恩的東西,還在抗拒奧威一體呢?”
這事李特不好否認,就在半小時前,還有人在街道上大聲說什麼威尼斯是威尼斯人的威尼斯呢,哈爾娜很想把這傢伙丟進監獄,但是李特說這些都是來做生意,來納稅的,也不是威尼斯本地人不瞭解情況,實在不好因言罪人啊。
“唉,總是有些人歲數大了,習慣了共和國的體制,對於這君主制的優勢理解不了。”威尼斯特別顧問李特邁着特別優雅而威嚴的步伐,既有貓的優雅,又有獅的威嚴,“還是需要再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對於攝政去除捷克獨立思想還是非常支持的。”
“那你們最近國債買的還是少了,李特啊,攝政殿下對你的恩情和信任你可不能忘啊。”哈爾娜步步緊逼。
“是,是,這我時時刻刻都記得。”李特只能這麼說呀。
“這些事情攝政都是很信任你的,他也就是讓我看看,重大問題,還是你自己把握,儘量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就好。”哈爾娜說到這裏看火候差不多了,話鋒一轉,“我的任務就是幫攝政賣貨,搞好廣交會的,攝政這次人雖然沒有親自來,但是委託我送來的寶物還是很不錯的吧?”
他們此時已經走進了廣交會寶庫的最深處,站在一個好厚的箱子前,這個箱子整體是一種玫瑰紅色的金屬製成的,在頂部,有一個木製的大鑰匙孔,差不多有兩個人的嘴那麼大,它正在金屬的包裹中自動逆時針旋轉,更加令人無法忽視的是,這個鑰匙口還會流出透明的液體,噗吐噗吐地形成泡泡。
而保險箱旁邊是一個鋪蓋,非常妥帖保暖,好似一個舒適的貓窩。
“呃,確實是珍寶,珍寶!”李特的聲音帶着一點無奈,這幾天他都睡在這裏看守這個珍寶了。
“那十萬塔勒應該是沒問題的吧?”哈爾娜圖窮匕見,這一路上說那麼多事關威尼斯前途的事情,實際上就是在這等着呢,拉迪斯勞斯並不急着吞併人口稠密、文化深厚的威尼斯,但是這撈錢的事情卻非常急,“這可是攝政殿下親自從精靈環伺的危險地方搬回來的,好幾位奧地利大貴族都想買的,他出於對你的極大信任才送來威尼斯拍賣呢。”
維爾茨堡大主教願意出八千,霍亨索倫大法官願意出一萬一,還有一個馬基雅維利願意出一萬二。
“這我實在是無法保證...”李特無論如何不能保這麼個大底,“兩萬五千塔勒的話,我可以盡力而爲。”
“十萬塔勒是非常合理的價格。”
“兩萬五千塔勒就是我的極限。”
“攝政對你的信任和恩情啊,九萬五千塔勒不能少。”
“保底我只能保兩萬五,我可以放棄這次可以不要拍賣提成。”
“你們貓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攝政是多麼的信任你!”
“哈爾娜夫人,你這是聽了哪個狗東西卑鄙無恥的中傷,我向你保證,貓絕不是忘恩負義的動物。”
這好多萬塔勒的事還有的要爭論一會呢。
...
銀塔勒這東西真是個王八蛋,到處惹人發愁。
桑塔拉莉看着破破爛爛的“伍克油01”就傷心,這船要修又得上千塔勒,可是伍德卻不修,說是這次他就坐船去威尼斯就行,也不知道會不會帶上自己。
更可氣的是,這次戰鬥自己出力那麼多,可是就分到了一張“光之矛”的卷軸。
按說這已經算是重寶了,但是桑塔拉莉如今也無法嘗試學習5級魔法,當做消耗品的話,又實在下不了決心。
而莉安德拉得到的東西又太好,以至於讓金髮女法師心情平復不了。
“伍德,你確定要把這些黃金白銀用來祭祀嗎?其實我們獻祭了古爾達神甫,已經大大取悅了風暴之主,我已經是6級牧師了。”莉安德拉得到的不是裝備奇物或者卷軸啥的,她得到的是實力,“用那件袍子和智慧的塔利卜號的船長就可以了。”
獻祭一個古爾達神甫在激發鏡像之外還能讓莉安德拉昇一級,古爾達神甫還有一個伍德拿在手上感覺是奇物,應該能增加感知和體質的袍子,不過莉安德拉穿着沒反應,應該是限定了陣營或者信仰,所以只能一起獻祭了。
“不用節約。”伍德站在碼頭上,指了指自己的船,“大家都活動起來,把東西都搬上去,準備祭祀。”
...
距離“伍克油01”很近,水面下十米不到的地方,海底有一個淺淺的小坑。
飛蟲們銀白色的飛船躲在了一個礁石的後面,船隻表面上啞光暗淡,一丁點光線都沒有反射到海面上。
雖然維持這個狀態要消耗不少能量,但看上去是值了。
“這個伍德-倫巴德終於來了,他再不來,我們能量都要沒了。”
“唉,咱們這次也不要想幹掉他了,就把他的祭祀攪和了就是了。”
“對,咱們這次不急,就給他搗亂就行,喲,弄來的好東西還不少呢。”
漆黑的海面下,綠色的光波在艙室裏交流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