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眼中來自神祕國度的力量漸漸消退了,這確實是威力巨大的魔法,給伍德很大的幫助。
但是兩千塔勒是不可能的。
“拖拖拉拉的幹什麼?兩千塔勒的價格是很合適的,那是一個6級魔法。”薩扎斯坦跳到了書桌上的一個燭臺上,這已經和伍德平視了,但是強大的法師爲了顯示自己的地位,還一跳一跳地以便時不時超過伍德,“我不知道你剛剛在幹嘛,但剛剛你說這個兩千塔勒換我一個魔法值不值?”
“薩扎斯坦殿下你是捷克人?”伍德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我的母語不是捷克語,我小時候是說火元素語。”薩扎斯坦立刻知道他是在問什麼,“攝政那個從孟德爾那裏弄到豌豆胸針不會影響我,所以這是完全公平的要價,如果我母語是捷克語,那就不是錢的問題了,再多錢也不行。”
“薩扎斯坦殿下真是了不起,這是不是6級死靈魔法天國凝視?”伍德也是不凡,居然認出了厄尼加和四要素都認不出的魔法,“你居然能夠免材釋放。”
“免材和你有啥關係,反正你得給錢。”薩扎斯坦對伍德的判斷力並不意外,伍德和他也有通信探討魔法問題,伍德還向他提供了“無火熔爐”得到的冷凝法陣,這對黑大陸北部地區的生活很有幫助,所以薩扎斯坦纔會一來就給伍德一個支持性的魔法,事後講價也比較容易達成一致,不過他沒那麼輕易鬆口,“不是死亡凝視,但很接近了,我自己改進的版本。”
薩扎斯坦的改進降低了魔法等級和威力,但是能夠免材還是很值得的。
伍德經常和小茶一起看書自娛,《雷鳴之書》的法術不算多,但他會把其他高階法師的知識都記錄下來,這個魔法的知識來自於扎瓦,風暴帝國最後的階段法師很喜歡用這個對邪魔威力很大的魔法。
也有某些術士也能經常看各種法術記錄,但是信息那麼多,看到然後記住,在看到真實魔法的時候能對應上,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伍德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我想一千塔勒是合適的價格。”
“那就一千。”薩扎斯坦也沒有再浪費時間,他們很容易捕捉到對方的心理價位和自己的底線,而且他們之前的合作也有合作的基礎,伍德給出冷凝法陣,薩扎斯坦不斷幫伍德改進保護他妹妹的法陣,所以你加一百我減一百是沒必要的。
伍德把一張匯票塞進了薩扎斯坦的眼睛。
看到伍德和薩扎斯坦之間合作無礙,納雷德主動離開了房間,伍德對她點頭致意。
“我以爲天國凝視只能用在施法者自己的身上?”伍德在納雷德走後,才問這個很敏感的問題,不是不讓納雷德聽,而是會讓薩扎斯坦很敏感。
“聽個名字五千塔勒,知道來歷五萬塔勒,想要學給我當五十年學徒。”薩扎斯坦似乎是很沒誠意地隨口一答,但伍德一聽就知道這個價格他是認真的。
“行吧,我們還是說說妮塔的情況。”伍德把話題拉了回去,“你到底有沒有階段性的成果。”
學術問題很容易把薩扎斯坦的注意力帶過去了。
“你妹妹的情況比較特殊,一直喫被緋紅冰污染的魚類是極其危險的,空氣也是,但你妹妹的情況有些奇怪,她明明已經完全不喫海產品了,麪包也都是巴贊夫人在那不勒斯做好送來的,但是繼續惡化的情況很嚴重,如果不是他有我提供的法陣,早就已經完全變成緋紅之僕了。”薩扎斯坦注意到了問題,還想要關鍵的情報,“所以你得好好跟我說說,你妹妹這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才能幫你解決。”
伍德對此並不意外,妮塔是無防護狀態下使用了風暴通信法陣,然後被緋紅冰給影響了,這種本源性上的壓力當然要超過僅僅喫了一些受污染的魚。
“的黎波裏大公是火焰之主在這個位面的代言人,薩扎斯坦殿下你也肯定有這個位面最好的火焰知識,能不能用火的力量驅逐我妹妹身體裏的冰的力量呢?就像驅逐我體內靈性之水的力量?”伍德還記得薩扎斯坦提議用火的力量來驅逐自己的體內因爲反覆使用“提煉水元素”而積存下來的靈性之水的影響。
“那個性質不一樣,暫時來說不大可能,你的身體能承受很多次試驗性療法,你妹妹不行,而且實驗用的火焰神力不夠了,最近戰鬥使用的神力太多了。”薩扎斯坦說道這裏難得地讚歎了一句,沒錢賺了呀,“你的感知提升了那麼多,居然能硬扛住靈性之水的腐蝕了,祂太弱了,真是太可惜了。”
伍德聽明白了,那就是如果火焰神力夠多的話,把自己當小白鼠試試也無妨,但是現在的情況下,顯然是不行了。
而說可惜,指的是如果伍德馬上要被靈性之水控制了,那他就得答應從皈依火焰之主到效忠的黎波裏大公再到從此成爲薩扎斯坦的肉盾等等等等所有一切,那火焰神力再匱乏,也總是可以擠一擠的。
“我妹妹就繼續按照現在的方法維持住。”伍德不願意說風暴法陣和風暴帝國,乃至於緋紅冰和自己的關係,“我們先說一說下一期的合作計劃。
“好。”聽到下一期,薩扎斯坦眼中的靈魂之火就旺了,“只要再有二十萬塔勒,我一定會給你有一個階段性的成果,羅馬暗日教會給了我十萬,我只把緋紅的祕密分享給你們兩家。”
拿到了錢,薩扎斯坦老爺可就海闊天空咯。
“呵呵,十萬,還是一期。”伍德冷笑一聲,“我寧可自己去破解緋紅的祕密。”
“我知道最初之劍能爲你提供智力,可是智力能讓你砍人更猛嗎?這不可能的,弄更多智力是邪路,你們劍士就砍人就行了,力量和體質纔是真的。”薩扎斯坦再次提及了他對最初之劍的瞭解。
伍德冷笑一聲,薩扎斯坦這是希望自己問他是怎麼知道最初之劍的啊,可是伍德偏不,問了就要付更多錢得到這個薩扎斯坦想要給自己的情報。
當然薩扎斯坦這話說得有道理,伍德確實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自己奪取智力上,這不僅降低了他可以奪取的其他屬性,更重要的是選擇面不大啊,根據真選教皇所說,魔法女神已經幾乎可以認爲被逐出了“家”,其他的選擇都不大合適,也不符合伍德集中力量對付古魔的原則。
法師還是要靠金錢僱傭,不過他不能當皇...那種冤大頭,他早就看穿了真選教皇和薩扎斯坦的伎倆:“真選教皇不可能給你十萬,薩扎斯坦殿下,你們只是互相猜忌到極點的夥伴而已,無非是引入新的投資人之前,把前面的投資吹高點。”
“你這是卑鄙無恥的中傷,我們有賬本的。”薩扎斯坦的聲音一點不慌。
但是伍德就是知道怎麼回事:“假賬我纔沒空看,他實際上給了你多少?五千?”
薩扎斯坦要是真黑了真選教皇十萬塔勒,這次真選教皇就該給伍德五萬,然後讓他一起抓這個半神巫妖了。
薩扎斯坦還是不說話。
伍德暫時不在說緋紅冰的問題,轉而說道:“我這次給你找了一個客戶,要是你真有十幾萬研究經費,那你肯定是沒空把他轉化成死亡騎士了。”
“我收費很貴的。”薩扎斯坦的反應非常不積極,“而且該死的...自以爲是的傢伙壓迫我,不讓我再增加死靈生物的數量了。”
這讓伍德有些皺眉,薩扎斯坦這應該是在說暗日,羅馬暗日教會是伍德的“家”死亡神職的擁有者,所以薩扎斯坦製造不死生物涉一貫被祂壓制。
暗日陛下該不該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死不了。
“我能幫你搞定一個新額度,不會影響你和卡薩諾騎士。”伍德很有把握,就像對瑪麗娜麗說得那麼有把握,真選教皇和皇帝都需要他,“我會讓新生的死亡騎士去其他上帝力量暫時不及的次位面,主要承擔攻擊性的工作。”
伍德奔波千裏,搭上人情當然不僅是爲了賺科爾特斯的錢,他還要賺科爾特斯這個人,伍德相信阿芝臺克帝國的徵服者去古魔控制的“無火熔爐”或者其他什麼位面都會造成極好的影響。
西班牙的比利牛斯防線少了一個科爾特斯肯定會降低一點強度,但是不至於影響大局,只考慮防禦性目標的話,西班牙是有足夠力量可以調動過來的。
“關鍵不在暗日,還有其他更自以爲是的傢伙...”薩扎斯坦猶豫了好一陣,終於把一個重要情報告訴了伍德,“接下來的情報你得給我一萬塔勒。”
“如果是涉及最初之劍的話,我就給你三千。”伍德無法捕捉到全部內容,但是猜到了一點感覺,薩扎斯坦一再表現出對最初之劍的瞭解,分明是想騙他錢嘛,但是完全不給也不行,逼得薩扎斯坦不說,對大家都不利。
“你真是個狡詐的鄉下劍士...三千就三千吧。”薩扎斯坦讚歎了一句,“最初之劍的知識來自於一個死者之王的牧師,死者之王,這是你們風暴帝國的敵人吧?”
“也是你的敵人。”伍德一聽這名字,再加上薩扎斯坦不敢轉化死靈騎士,幾乎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又把三張匯票從薩扎斯坦的眼睛裏塞了進去,“給你三千塔勒,說說吧。”
“這個情報明明對你生死攸關的。”拿了匯票的薩扎斯坦還是有點不甘心,但還是說了下去,“自以爲是的死者之王在我們周圍的次位面有很強的影響力,你既然已經重創了古魔就要小心,雖然祂們也不算朋友,但肯定也不會替你保密,你活動的時候要注意這個自以爲是傢伙的牧師,不要暴露了跟腳。”
“你更加不能暴露吧。”伍德沒有什麼表情地說道。
“所以我只收你三千塔勒啊。”薩扎斯坦憤怒到了極點地說道,“祂不讓我增加更多的不死生物,我們的家也就罷了,真選教皇絕不會容忍祂的使者橫行,這一點上暗日這個自以爲是的都比死者之王這個自以爲是的強點,但是外面的次位面就不一定了,你如果讓新的死亡騎士去進攻其他次位面就更不行,非常危險,死者之王的使者相當頑固強大,我對付一個還行,我造出來的死亡騎士真不行,我是講究巫妖,可不能讓我客戶很快就死了。”
伍德理解了薩扎斯坦,這是斷了半神巫妖的財路啊,他過去一直以爲是暗日在壓制薩扎斯坦製造不死生物,但總覺得哪裏不對,銀塔勒送到位了,暗日不會那麼頑固的啊,至少不至於整個歐羅巴就老弗洛倫蒂諾和卡薩諾這兩個死亡騎士啊。
原來還有其他原因。
暗日和死者之王有類似的神職,當然衝突很大,前者對薩扎斯坦也是壓制,但相對來說對不死生物還有個可用銀塔勒鑽進去的口子,後者對待不死生物的立場更加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