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御花園。緩緩走過來兩位翩翩公子。
“皇兄,今日怎麼想起來散了朝拉愚弟來着後花園轉轉。”
“皇弟,我聽人說你最近這些天總是往這御花園裏跑,便想來看看這裏是哪出風景吸引了你。”
二人身後不遠處跟着一羣太監宮女,也隨着散步的兩人緩緩的走着。
“皇兄說笑了,其實這些天我親手種下了幾棵樹,就在前面不遠處,”落後半步的二皇子朱元啓內心一緊,忙順手一指,前面確實有幾棵新栽下的樹苗。“交給其他人不太放心,之好每日來着御花園後院親自打理了。”
“哦,沒想到皇弟還有種樹的愛好。”大皇子朱元升微微一笑。走到樹苗前看了看,點點頭道:“那就勞煩皇弟好好照料這幾棵樹苗了,待他日長成蒼天大樹,定要喊皇兄我再來瞧瞧。告辭。”說罷轉身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
看着遠去大哥的背影,朱元啓搖搖頭,接過太監遞過來的水壺,給樹苗澆起水來。
“啓稟殿下,九王爺求見。”一位太監小跑過來稟報。
“哦,師父來了,”將手中的水壺交由一旁的宮女,“走,去涼亭。”
二皇子朱元啓趕到涼亭的時候,九王爺已經在涼亭裏喝茶了。
“師父!”朱元啓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近前,要給九王爺磕頭。
“免禮,”九王爺右手衣袖輕描淡寫的一擺,就將已經跪了一半的朱元啓扶了起來。
“才幾日不見,沒想到師父的功力又精進了。”朱啓元不知道師父此次的來意,決定先吹捧了再說。
“馬屁拍的再好也沒用,”九王爺低哼一聲,“錦衣衛的郭達已經查到我這裏來了,要不是你非要留趙英一命,我們的計劃會完美無缺。”
“什麼!”朱元啓面色一變,“這個郭達比外面傳的還厲害啊,師父我們要不要將他……”說着比了一個殺的手勢。
“愚蠢!”九王爺有點恨鐵不成鋼,“這個郭達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們以有心算無心他都能通過一點蛛絲馬跡找到真相。等到我們將來大功告成,將其重用,這天下還有誰能逃得過他的法眼。”九王爺頓了一下接着說教,“小時候我就告訴過你,爲君者,不可肚量太小,古有唐太宗以魏徵爲鏡,將來就有你重用郭達。”
“是,弟子受教了。”朱元啓虛心受教。
“你感情上的事我不管你,”九王爺起身,繼續道:“我還是那句話,在她知道她的家人和丈夫都是死在你手上的話,她還能接受你嗎?”九王爺轉過身,一身書生打扮顯得那麼氣宇軒昂。“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啊……”
“當日在武林大會上的驚鴻一瞥,”朱元啓毫不猶豫堅定的說:“我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屬於我的。”
“哎,”九王爺嘆了口氣,“隨便吧,還有,在事成之前不要再去找她,更不要和她說任何話。等大功告成之後,我會治好她的眼睛。”在朱元啓驚詫的目光中,九王爺離開了涼亭。
“送飯的宮女雖然是個啞巴,但我沒說過她也一定是個聾子。”九王爺灌注內力的聲音遠遠的飄來,彷彿就在朱元啓耳邊低語。
……
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指揮使石文義正在看奏報。
“報,”進來一名小校,“啓稟指揮使大人,宮裏的急件。”
“快呈上來。”石文義立即起身接過了信件,仔細看了起來。
“這……”看着手中打開的信,石文義猶豫了起來。“又要做的好,又要讓郭達看不出來,這也太難了吧。還是找幾個兄弟一起參合參合吧。”
“來人。”石文義喊道。
“在。”剛剛的那名小校又跑了進來,等候指示。
“去通知魏同知、張李二位僉事,哦還有劉鎮撫使,晚上春夏秋冬酒樓小聚。”石文義吩咐道。
“遵命!”
……
京杭大運河,臨清府碼頭。
“靜修哥哥快點,”郭小睿帶着畢潤賢的女兒香兒一馬當先的下了船,“丟人不,你還不如香兒跑的快呢。”
“知道了,你們先去找酒樓,”雲靜修陪着畢大人和夫人走在後面,“我們在後面好好看看這臨清府碼頭的風光。”
“好,”郭小睿牽着香兒的手,“她們太慢了,香兒,我們在前面走!”
“好的小睿小姨。”從驚嚇中恢復過來的香兒眼睛笑成了月牙,任由郭小睿牽着蹦蹦跳跳的跟着走。
一行人走到了臨清府的春夏秋冬酒樓,二樓雅座找了位置坐下,五個人等着小二上菜。
“大哥,咱們兄弟現在趕到京城還有機會見着祕籍嗎?”隔壁桌一個大漢說話聲音有點大。
“你急什麼,我們得到消息就往京城趕,除了周邊的散人,有誰比咱們弟兄快。”另一個光頭矮子聲音也不小。
雲靜修和郭小睿對視一眼,心道不好,祕籍的謠言都傳到這邊來了,不知道二師叔他們有沒有及時的吧武館解散。
“現在擔心也沒有用,”雲靜修安慰郭小睿,“我們還是先去洛陽打探一下英姐的消息吧。”
郭小睿沒說話,點點頭。
……
西海,摩尼教總壇。
“混蛋!”謝宿雨看到手下從京城傳來的消息大怒,“是哪個王八蛋算計老子!”啪,一掌拍碎了旁邊的桌子。
“我們什麼時候殺了這個叫張傑的,又什麼時候劫走這個叫趙英的人?我做教主的怎麼不知道!”
“教主息怒,”旁邊一位長老陳有志站出來,“教主還記得錦衣衛指揮使石文義在收到您的禮物之後給您的回信中說過要送您一份大禮的嗎?”
“嗯?”謝宿雨聞言迅速冷靜了下來,“栽贓在我們身上,他石文義是想幹什麼呢?”
“教主,”另一位長老宋有才也站出來說道:“昨天我們收到聖女的消息,說祕籍即將到達洛陽,聖女懷疑祕籍就是《引龍劍法》的上半部。”
“是嘛,小月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謝宿雨臉色這才變得好看一些,“祕籍到底有沒有在趙家我們也不知道,取筆墨來,我要親自寫信問一問石文義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