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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楚軒,第一次出基地來,感覺怎麼樣?”
“很黑。”
“哈哈,和基地裏面比起來自然是很黑了,走吧,這附近有塊草地,去那裏躺着看星星吧。”
一個老人牽着一個小男孩,他們邊走邊說着話,那個小男孩神情始終很淡漠,即便這個老人有一句無一句的逗他說話,小男孩依然是淡淡着表情不想回答,直到老人帶着他在草地上躺下來後,這個小男孩才眼前一亮的看向了頂上的星空。
“哈哈,很美是吧?這裏沒什麼燈光,基本上可以很容易的看到天上的星空,如果是在城市裏的話,這樣的星空根本無法用肉眼看到呢”
老者不停給楚軒說着話,而這個小男孩卻一言不的看着頂上那片星空,老者說着說着忽然沉默了下來,好半天後他才繼續說道:“抱歉,是我的錯,原本以爲一個出生開始什麼都懂,沒有痛苦,心靈堅韌無比的人會是全新的超級人類,但是”
“普通人雖然會犯許多錯誤,但是他們懂得不停改正,懂得如何適應這個世界,懂得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優秀,雖然一開始確實是非常弱小,確實會犯各種錯誤,但是隻要還有進步的慾望,只要普通人還一直活着,這種進步就是無可盡止的,而且他們心裏有慾望,金錢欲,繁殖欲,支配欲,拯救欲,生存欲嗚,我錯了,將你身上的一切慾望都剝奪乾淨,卻讓你連活下去的理由都沒有了,我錯了”
一個頭蒼白的老人,他抱着小男孩不停哭嚎了起來,而小男孩伸手摸了摸老人的眼淚,他眼中彷彿也有了些微溼潤,只是那裏的眼淚卻無論如何也流不出來
楚軒不停抬槍轟向眼前發出一陣令人會有種毛骨悚然的笑聲的伽椰子們,他的雙槍威力極大,每一彈轟去都將伽椰子身上轟掉碗口大小的一塊,十槍左右就足以將一個伽椰子轟碎,但是他正面至少有二十餘個伽椰子不停爬向他,兩把高斯手槍卻是無論如何也轟不盡它們的了。
楚軒雙手一抖,高斯手槍的彈夾落地的同時,另外兩彈夾已經重新裝填上去,他忽然向身邊牆壁衝去,在那些慘白女人離他還有數米遠距離時,他忽然邁步衝向了牆上,接着腳下用一蹬,在伽椰子們觸碰他之前,凌空越過了伽椰子們,兩把手槍更是連連點射,將身下的伽椰子們全部轟成了碎片!
“第四波!”
地上不停傳來啪啪的彈殼落地聲,楚軒默默的看向四周,解開基因鎖狀態之後,他對於危險的預感已經到了非常靈敏的地步,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此刻的他卻並沒有再感覺到危險咒怨,僅僅只是這個程度?
“不!沒有獎勵點數,沒有任何提示,還會繼續”
楚軒默默的戒備着,忽然他前方光芒一亮,在這個樓頂上方竟然出現了一連排日式風格的紙門,看起來就像是非常普通的民居入口一樣,接着那紙門緩緩打開,在紙門後面是一個普通的民居房間,裏面一男一女兩個人正在爭執着什麼。
那個男的似乎正在不停毆打女人,接着就見他從桌子上提一把刀就捅向了她,之後鮮血翻翻,女人瞪大了雙眼不信的倒在地上,而那個男人似乎並沒有因此收手,反而是提着刀開始不停切割支解女人的屍體,這個女人的屍體不停痙攣顫抖,只有那雙眼睛死死瞪着楚軒,這個女人的模樣竟然和之前那些慘白女人鬼魂的模樣完全一樣,那雙染滿鮮血的臉看起來猙獰得嚇人。
楚軒默默看着眼前一切,他手上的高斯手槍又一次換上了新的彈夾,直到那個男人猛的轉過頭來時,楚軒才抬槍向那男人射擊而去,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這一次靈類子彈並沒有將男人轟碎,反而是直接從男子身體裏穿透過去。
“幻覺?亦或者是”
楚軒停下了扣動手槍,他的預感告訴他眼前什麼也沒有,沒有物體靠近,沒有什麼民居,甚至連一丁點危險也沒有,所以他只能冷冷的看着那個男人慢慢向他靠近,然後這個男人揮動手裏菜刀剁向了他。
楚軒感覺到危險感,他腳下一蹬,猛的向後跳去,但是他前胸口的衣服還是連皮帶肉割下了一大塊,不,不是割下的,而是他的皮肉連帶布料全部消失不見了他只是忽然覺得腸子一沉,從那裏傳來了一種奇特的漲肚感。
“被攻擊的部位消失後進入我腸子裏,怎麼做到的?不是物理也不是什麼精神攻擊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鬼怪類攻擊吧。”
楚軒抬槍又轟向了男子,但是一如之前,槍彈在轟中男子後直接對穿過去,而他的感覺又一次告訴他四周平靜,沒有任何的危險存在。
“不可能不存在,換句話說,平常時攻擊無效,只有當你進行攻擊的瞬間才能”
楚軒平靜的將一隻手臂伸向了男子,任由這個滿身血污的男子一步步慢慢靠近,接着這個男人提起菜刀砍向了他的手臂,而同時,楚軒另一隻手的手槍不停連射,在他手臂消失的同時,也將這個男人全身上下轟得粉碎,這個男性鬼魂和其餘鬼魂一樣完全消失不見了。
“嘔好漲的感覺,還是喜歡喫顏色好看的食物”
楚軒一直處在開啓基因鎖狀態,他的手臂噴出幾股血後慢慢止住,而另一隻手輕輕一抖,那把高斯手槍的彈夾再一次換上。
“第五波完結!”
楚軒在原地靜默了數秒,突然他的預感變得強烈起來,彷彿像是鬼魂正在攻擊他一般,可是他舉目望去,四周卻連一個鬼影也沒有,漸漸的,這種預感已經強烈到極限。
“是隱身的嗎?或者說是在我體內?”
楚軒忽然感覺到自己內臟不停痙攣,他嘴鼻裏開始噴出血來,接着他哇的一聲吐出大口黑血,黑血中還帶着無數內臟碎片。
“這就是第六波嗎?從體內攻擊內臟”
楚軒忽然淡淡笑了起來,他想也不想就反轉槍口指向了自己肚子,然後猛的按下扳機
“看見了嗎?他又在思考那四道數學無解題了,真不知道他除了求知慾以外,還有什麼慾望存在”
“噓,小聲點,他現在已經是研究組副組長了,等楚總去了之後,他肯定就是組長你就不怕他來找你麻煩嗎?”
“嘿,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這麼一個殭屍人還會找人麻煩?他恐怕連找人麻煩的慾望都沒有吧”
楚軒默默看着手裏的筆記本,以他的耳力自然聽得到周圍人那些竊竊私語,但是比起手中的數學難題,他甚至連抬頭看一眼的慾望都沒有,只想靜靜的坐着計算數字
當年那個頭花白的壯實老人此刻已是白髮蒼蒼,這個老人躺在病牀上,默默看着坐在他身邊的楚軒,這個少年面無表情的注視着他,彷彿二人只是街邊路過的陌生人一般。
老人手上掛滿了點滴,他努力張開嘴說道:“楚軒,你還恨我嗎?”
“爲什麼恨?”楚軒淡淡的說道:“爲什麼我要恨你?”
老人苦笑着道:“是啊,爲什麼要恨我,你是不能恨我的瞭如果你真的恨我,可能我還會心安的離去。”
楚軒張了張嘴,最後他還是淡漠的說道:“他們說你要死了,已經沒有辦法救得回來了嗎?”
老人輕輕搖搖頭道:“以現在的科技而言,我還能和你說話已經是萬幸了楚軒啊,不要學我們一樣,妄圖用科技去改變人性,凡人的智慧啊,只會對生命充滿怨懟,但是誰又會知道呢?我們的缺點,我們的慾望,我們身上的種種缺憾,其實這纔是上天留給我們的珍寶啊楚軒,對不起,如果還能再來一次,我希望能給你一個真正的童年,一個普通的生命,對不起”
楚軒眼神微微一黯道:“是嗎?你快死了啊什麼時候死?”
老人卻突然撐起身體大聲說道:“你也想死吧?不,你早就想死了吧?是因爲我束縛着你的關係嗎?因爲我束縛着你,所以才讓你那麼痛苦的活下去你想在我死後就自殺嗎?或者是尋找辦法讓別人來殺了你?不”
“楚軒,我還有很多科技沒有研發完成,是的,還有好多好多科技沒有研發出來,比如穩定氫聚合反應堆,比如高斯遠程炮,比如高效電池楚軒,你代替我把這些東西都研究出來吧,答應我,在組裏得到這些科技之前,你絕對不能死!答應我!”
楚軒默默的看着老人半天,直到老人的呼吸已經漸漸急促起來時,他才淡淡的點了點頭,而這時老人抓着他的手,開始慢慢向下滑落
“兒子,既然你沒有活着的慾望,那就帶着我的慾望一起活下去吧,最後一次,讓我再束縛着你最後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
楚軒躺在地上靜靜的看着天空,他對着那天喃喃着道:“那並不是束縛啊,爸爸是因爲我真的太累了,讓我安靜一下吧,安靜一下”
在楚軒的不遠處,從那樓房黑影裏慢慢站立起來一個十米高大的慘白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咒怨中的女主角,咒怨主體枷椰子。
在那巨大鬼魂爬近之前,楚軒已經慢慢合上了雙眼,而他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微笑,安靜而詳和
“李少辰,我相信你已經猜到這個提示了最後,還是不能再看到星星嗎?呵呵”
看到那巨大的慘白女人出現,李少辰停下了手上衝鋒槍的射擊,而是默默的看向那邊,最後,看着那巨大的伽椰子慢慢消失
“楚軒一路走好。”
李少辰話音剛落,他猛然抬起頭,眼中卻是一片茫然,這個白袍男子終於是開啓了基因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