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賈思文被吳魁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壓得抬不起頭來,黃大生一臉緊張地連連叫道:“糟了,糟了!”
一扭頭看到自己身旁的陳墨軒和靈兒滿面笑容,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黃大生生氣了。他大聲叱問道:“你們怎麼不擔心的?他可是你們的朋友啊!”
“別緊張,小牛鼻子哪這麼容易就會被打敗?”被申斥的靈兒也不生氣,笑眯眯地說道,“你別看那個大漢攻勢如潮,說不定他的心裏現在正叫苦連天呢!”
“怎麼可能,那大漢明明穩居上風怎麼可能還心中叫苦?”黃大生根本不相信。
然而事實完全出乎黃大生的意料,吳魁和靈兒說的完全一樣,心中鬱悶的緊。要是將他的攻擊比作滔天巨浪的話,那麼賈思文就像是隨着滔天巨浪悠然起落的一葉小舟,看起來危若累卵,實際上卻沒有半點的危險。無論吳魁的招式多麼威猛,那千斤巨力卻就是怎麼也打不到他的身上,空自耗散。
更讓吳魁難以理解的是,賈思文好像根本就沒有使出什麼精妙的招式。他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裏,手臂一揮,腳步一挪,就將吳魁的攻擊消於無形。打了這麼久,吳魁就楞是沒有看出賈思文使的是什麼拳法!
不過這也不能怪吳魁見識短。賈思文現在所使的綿拳是他的師父瘋道士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江湖中少見。它的特點與常見的拳法大不一樣,講求的是“在意不在招”。吳魁認不出來很正常。
隨着吳魁的久攻不下,戰局很快就有了結果。
所謂“剛不可久”,暴風驟雨般的攻勢再威猛也有停的時候。就在吳魁拳法一緩的瞬間,賈思文扭身鑽進了吳魁的懷中,雙掌貼在吳魁的胸膛上,吐氣開聲,“去!”
啵的一聲,吳魁橫着身子飛了出去,遠遠地跌落在數丈開外的地面上。
一旁觀戰的吳公子目瞪口呆,這個結果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能生裂獅虎的吳魁竟然輸了,電光火石間就被扔出去數丈遠。人家還好整以暇,大氣都沒喘一口。
“現在怎麼辦?自己最後的底牌都毫無脾氣地輸掉了。這幾個人不會要揍自己一頓吧?”吳公子臉色煞白地胡思亂想道。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有人噔噔噔從棲鳳樓中跑了出來,大聲喊道:“幾位,別打了!”
“想要打架的不是我們。”黃大生對來人笑道。這人他認識,昨天就是他把自己帶進棲鳳樓的,好象是棲鳳樓的一位管事。
“哦,原來是黃公子。”那人果然還記得黃大生。他向黃大生拱了拱手,問道:“你們怎麼和吳公子動起手來了?”
黃大生便把從看門大漢攔住自己的去路一直到賈思文和吳魁動起手來的這個過程說了一遍,“從頭到尾,我們可都是在正當防衛啊。”
來人是棲鳳樓大堂的主事,名叫周全。他是被那個被賈思文拋飛,掉到棲鳳樓大門裏頭的大漢給驚動的。聽了黃大生的敘述,他轉頭狠狠瞪了那幫看門的大漢一眼,心中暗罵這些粗魯的傢伙沒有記性。昨晚這黃大生正是自己親自接進去的,難道這幫傢伙眼睛瞎了沒看見嗎?
周全趕緊向陳墨軒等人拱手道歉,說道:“幾位,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與他們這幫粗鄙的漢子計較。”說了兩句,他告罪一聲,又跑到吳公子身邊,說道:“吳公子,全是一場誤會。請給我一個薄面,這事就此了結。您到裏頭喝杯酒,等鳳惜小姐的出場,好嗎?”
吳公子臉色鐵青地說道:“今天載了個大跟頭,我是沒臉見鳳惜小姐了。”說罷扭頭就走,根本沒理會走回自己身邊的吳魁。
吳魁向賈思文一抱拳,說道:“領教了,希望還有機會再切磋。”直到現在他都還覺得不可思議,怎麼自己暴風驟雨般的攻勢到了賈思文身前就變成了和風細雨了呢?
賈思文連忙回禮。雖然他剛纔用的是長勁將吳魁推開,但就從手上的感覺來看,即便他使出重手透勁,也未必能傷着吳魁。那具身體堅硬的就象是一塊精鋼。
看着吳魁的背影,賈思文嘆息道:“沒有想到現在還有人具有燕趙俠氣。難得,難得!”
“那位吳公子可不這麼想。”陳墨軒笑道。
“他們這些紈絝子弟都是這樣的脾氣,幾位千萬別放在心上,請隨我進去吧。”周全接口說道。
陳墨軒隨着周全走進棲鳳樓的時候,瞥了躺在地上的那個彪形大漢一眼。那個大漢頓時汗流浹背,臉上血色全無。
“老大,你又怎麼啦?”周圍的人紛紛問道。
那個大漢只是搖頭,什麼也不說。想起剛纔明明身上什麼都沒有,可自己偏偏就像被千鈞重物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詭異情形,他就不寒而慄。剛纔那個面貌普通的男子似有意又無意的眼神更是讓他毛骨悚然。“我的媽呀,我以後再也不敢以衣帽取人了!”
陳墨軒等人一踏進棲鳳樓,就被驚呆了。
眼前的大廳燈火通明。那些柱子、欄杆、窗欞彷彿都是用金磚堆砌而成。在絢麗燈光的照耀下,整個高達十數丈大廳金光閃爍、熠熠生輝,令人紙醉金迷。
“這三位應該是第一次來棲鳳樓吧?”周全輕輕地笑道,“這棲鳳樓可是費了我們老闆無數的心血。光是建造這個大廳,就花費了將近十萬兩的白銀。而後來的裝潢則又遠遠超過這個數字。”
賈思文咋舌,二十多兩銀子就可供普通人家一年的花費。十萬兩銀子可供五千戶人家,近兩萬人一年的生活。這裏的裝潢還又遠遠超過十萬兩?當真是窮奢極欲!
忽然金石齊鳴,絲竹相和,一陣輕柔的歌聲飄起。
陳墨軒等人抬眼看去。只見大廳裏那個寬闊大堂的中央有個長寬各九丈的巨大舞臺,十幾個衣着華美的少女正在舞臺上面隨音樂悠悠起舞。衣袖翻飛,翩然如粉蝶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