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戰場的平靜,三女快步的跑來,將王清雲和凌塵二人接走。
凌塵腳下的麻痹效果還並未解除,但好在還能站着。
寧元茹來到凌塵一旁,打算扶着凌塵離開。這裏剛剛經歷過戰鬥,而且三人受傷不輕,此地不宜久留。
“等等。”凌塵抬了下手,示意寧元茹稍等片刻。
紫紅色的獨眼就在眼前,已經被劍氣大卸八塊。凌塵抬手,手中的鏽劍一劍將其一分爲二。經過仔細的尋找,才最終用劍尖挑出一枚鴿蛋大小的圓球。
“妖獸內丹?”寧元茹似乎也認得這個東西,俯下身將這顆妖丹撿起來交給凌塵。
內丹入手,似乎有些溫涼,還帶着些許鮮血。
“走吧。”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凌塵對着寧元茹說道。
在寧元茹的攙扶下,凌塵才慢步的挪動開。
“輕點,輕點!折了,折了嘿。”
隔得老遠,凌塵就聽到了王清雲的慘叫聲。
幫助凌塵擋下那致命一擊後,王清雲直接被拋飛數丈遠的距離。光是這麼遠的距離落下來就有的受了,還要卸去那一擊的勁力。僅僅一方滕盾也只能護住重要部位不受損傷,王清雲此時顯然不好受。
“別裝死,趕緊給我起來。”不過王清雨可不喫他那一套,白了一眼,扔給王清雲一根柺杖就轉身離開。
“唉...”王清雲閉上眼嘆了一口氣,凌塵以爲王清雲是因爲妹妹不理解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如平常一樣互掐,心中實在難受。
不過一轉眼,王清雲便自己拄着柺杖慢悠悠的爬了起來,動作自然比凌塵要迅捷得多。
“是裝的還是真的,我一眼就能認出來。”王清雨哼悶了一聲,十分驕傲的說道。
好嘛,這裏竟然連凌塵都看走眼了,王清雲的演技是越來越逼真了。
“哥又救了你一命。”來到凌塵近前,王清雲用手肘拐了一下凌塵,眉飛色舞的說道。
凌塵聞言一陣失笑,輕輕的拍了拍王清雲的肩膀。
“知道了。”
沒有感謝,但千言萬語都抵不過大家依然安好。
徐子卿已經昏迷多時,口鼻處的血跡雖然已經被擦去,但隱隱還能看到些許殷紅。在這次戰鬥中,徐子卿是付出最大的。而他的性格卻讓他顯得十分自卑,看不清自己的付出。
或許等他清醒過來以後,又會開始懊悔自己沒能幫到兩位哥哥什麼。他這樣過於謙遜的性格,或許在他人看來是知書達理,和煦謙讓;但若是真到了江湖中,卻只能是任勞任怨,萬般喫虧。
此地已經不能久留,略作恢復,一行人抬着徐子卿開始撤離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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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蟬蟲的鳴叫聲似乎並不吵鬧,反而顯得十分悅耳。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時間已悄然入夏。
如今才確定這裏是真實的世界,這是他們想要聽到的一切。在那宛如白晝的三天裏,竟然沒有一絲生機。也並能怪他們發現得晚,畢竟怪異的天色更能吸引人的注意,當精神被折磨得精疲力竭時,許多細微的東西,也就不容易發現了。
可能他們已經厭倦了那幾天的生活,但這條路不過纔剛剛踏上旅途。前路未知,數不清
的困難和險阻在等着他們。到時,又該如何選擇?
“感覺怎麼樣?”
王清雲此時正坐在一棵樹的樹幹上,凌塵走過來隨意的問上了一句。
“皮糙肉厚的,沒問題。”
王清雲淡淡一笑,似乎是在自嘲自己一身肥嘟嘟的肉十分抗揍。
“你那盾呢?”
“被腐蝕了一塊,不過還好。”
那方小滕盾是他去年生日時,他父親送給他的。作爲入股九界商會的商人,他們這種職業多如牛毛。日日夜夜不停操勞,才換得子女的富足生活。而他們也早已在中原安家,已經很少時間回南荒域這片貧瘠的土地了。
他們也曾打算將他們兄妹二人接到中原去生活,畢竟那裏的教育要遠比偏遠之地好得多。若王清雲以後想要學習經商,現在也好開始培養。
但家中祖父年事已高,身體日漸衰退,經不起長途跋涉,王清雲便以照顧長輩爲名推辭掉了。所以平時對他們兄妹二人的照顧自然也有限,因此王清雲是十分珍視這份禮物的。
凌塵也同樣爬到樹幹上,兩人一起欣賞晚間的夜色,沐浴清涼的晚風。
當真正的來到這裏以後,才發現這裏其實與外界並無二致。月光,繁星,以及如沐春風的暖陽。或許之前看到的景象確實讓人難忘,恐怖而又壓抑的氣氛縈繞在心頭,始終揮之不去。可他們寧願將這幅場景歸類爲幻像,而不是與如今暫得寧靜的悠閒時光混爲一談。
人們總是在悠閒的時光裏自得自滿,而對於壓抑和危險的生活避而遠之。誰不想要寧靜的生活呢?不過是市井小民,又有多大的抱負。
或許對於還是孩子的他們來說,擁有遠大理想,應該是生存的信唸吧。沒有一切顧慮,無拘無束的他們大可不必爲以後的生活所牽累。現在的他們,只是想與夥伴們一起,活着走出這裏。
“你之前...”
氣氛沉靜了一下,凌塵頓了頓道:“是不是偷偷換底 褲了?”
突如其來的轉折,還帶着曖昧與戲謔的語氣,令得王清雲突然無從適應。
饒是自詡臉皮之厚天下第一的王清雲,此時也是一臉緋紅,心跳加劇。
“我艹?!你...你居然偷看我換底 褲!”
王清雲十分震驚凌塵居然偷看他換褲子,但同樣未免有些心虛。他隱隱覺得一些十分羞恥的事情似乎已經被凌塵給知曉了。
“我喜歡女人。”
看着王清雲這幅模樣,深知他是什麼樣的人的凌塵,生怕他搞出什麼惡趣味來噁心他,連忙解釋道。
“我看你之前,不過看了一眼那隻眼睛,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動靜。我看你那表情,就像是要昇天了一樣。還有你那銷魂的呻 吟聲,大家可都是聽得清清楚楚。再聯繫你之前偷偷換底 褲,還自己拿去偷偷洗了...你到底看見了啥?”凌塵表面上如若無心,實際上卻是在瘋狂使壞,調侃王清雲。
“我艹?我還叫出聲來了?你們都還聽見了?”王清雲一副活見鬼的模樣。看來一世英名,在今天就要毀於一旦了。
“他們聽沒聽見我不知道,反正我聽得清清楚楚。”凌塵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
聞言,王清雲這才鬆了
一口氣。沉默了片刻之後,王清雲還是選擇將自己的見聞說出來,供兄弟參考一番。
“塵子我跟你說,今天可真是活見鬼了。就像是做夢一樣,但又像是真的。我看見一個女的,赤身裸體的出現在我面前。我現在一看到她,就想起那副畫面,感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看見誰了?”凌塵不免好奇的問道。
對於年少的他們來說,男女之事還顯得十分朦朧,卻十分好奇。
“凌玥。”王清雲猶豫了片刻,說道。
凌塵也不是什麼喜歡愛說閒話的人,如今兩兄弟交心,自然是吐露心中的想法。
“哦?”凌塵似乎很感興趣。
“那感情好啊,我去認凌玥做妹妹,你以後就管我叫大舅哥吧。”
“廢話。”王清雲白了凌塵一眼。
“不過我跟你說,那種感覺真的很真實。當時我就覺得腰間一酸,然後就尿褲子了。”
看着凌塵那震驚中帶着鄙夷的目光,王清雲趕緊擺手解釋道:“不是真的尿褲子!”
不過轉眼間王清雲又如同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十分沮喪。
“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就算是一個男人了?”
凌塵眉頭一皺,摸着下巴,有些不太肯定的說道:“應該算是了吧。”
“不過你也不虧,我覺得跟你很配。凌玥是個好女孩,專治你身上的各種毛病。”
“我毛病很多嗎?啊?”王清雲眨了眨眼,一副社會氣息濃重的樣子,似乎想要以氣勢來讓凌塵改變主意。
“你又看到了什麼?”
轉念間,王清雲似乎想到凌塵也同樣看過那隻獨眼,還同樣發呆了一會兒。
“我看到了許多風景,有山水、戈壁、沙漠,還有...一顆樹。”
凌塵作回憶狀,目光延伸向遠方。雖然那裏一片黑暗,但眼中卻有着別樣的精彩。
“嗯?爲什麼我們不一樣?”
“你以爲我和你的思想一樣齷齪嗎?”
“......”
“你對寧元茹就沒點想法?”
“不可能。”
“我說的是想法,又沒問你可不可能。”
“不可能。”
“真沒意思。”
王清雲撇了撇嘴,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這裏大樹環繞,還算隱蔽安全。大家今夜就在這裏過夜,所以這二人也偷得半點閒情爬到樹上聊聊天。
“你們幹嘛去了?”
回到地上,王清雨有些不滿兩人沒打招呼就離開這麼久的時間。
“大爺我如廁也要跟你個臭丫頭彙報嗎?”王清雲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雙手環抱胸前,十分神氣。
王清雨簡直懶得理他,轉而嘟起小嘴對着凌塵問道:“那塵哥哥呢?”
“他去聞味道。”王清雲張口就來,沒有絲毫的猶豫。
衆人一陣無語。
“往死裏打。”
凌塵也實在無語,怎麼哪都有他。自己噁心別人不過癮,還帶着人去噁心別人。
慘叫聲是必然的,並且大家都覺得十分合理。自己不上前踹兩腳就已經很給面子了,畢竟大家纔剛喫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