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內所謂角鬥場,簡陋得有些寒酸,但人氣爆棚。
幾千人圍着一個用石塊圈成的空地,磕着瓜子,等待着開場演出。唐林昆他們進去的時候,已經沒有座位了,見有人騰雲起來觀看,他也騰起一朵來。
第一場是獅虎鬥,沒等有輸贏結果,不少看客不耐煩地叫喊道:“上廢物、上廢物……”
第二場是****鬥,一名身強力壯的廢物,飛身騎到一頭黑熊的背上,只擂了十幾拳,就把那頭打得嘴吐白沫,贏得了稀稀拉拉幾聲掌聲。
“殺了它,殺了它……”
幾名戴着墨鏡的女遊客尖叫着,朝場地裏散大把的神州幣。受到鼓勵的壯漢抱着黑熊的大熊頭,狠狠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那黑熊癱軟在地上,就像被抽取了骨頭一般。壯漢一一撿起神州幣後,才拉着黑熊的一條腿下場去。
第三場上來的是兩個只穿着短褲的廢物,唐林昆仔細一看,見是黃來兒上場了,手心裏瞬間全是汗水。
很明顯就看得出,黃來兒的對手是個老角鬥士,第一回合,黃來兒一腳踢去,被他很熟練地一把接住,抓住腳腕勐地一旋,黃來兒身體轉了三、四圈後跌出一丈開外。沒等黃來兒起身,老角鬥士縱身跳起,兩個膝蓋朝黃來兒胸腹撞擊過來。
黃來兒一個懶驢打滾滾開後,從地上跳了起來,見地上的有兩個深深的泥坑,“娘姥姥的,你來真的啊!”
黃來兒在人界也算是個統領千軍萬馬的梟雄,他第一回合喫虧,是因爲他腳下留情了。
老角鬥士冷笑一聲,搶上一步,一拳直搗黃來兒的心窩。
黃來兒手一樣,一把泥土撒向老角鬥士的眼睛……這就是黃來兒身經百戰的經驗,剛纔跌倒的時候,在幾千雙眼睛面前神不知鬼不覺地抓了把黃土。
就在老角鬥士眼睛迷煳的一剎那,黃來兒哧熘一下從老角鬥士的雙腿之間鑽了過來,同樣沒人看得清楚,他的身體承受“胯下之辱”的時候,右手彎曲如鉤,抓到了老角鬥士的“男人累贅”。
黃來兒藉着身體反彈的力量,手臂一加力,抓着那把兒竟然把老角鬥士翻轉三百六十度掀翻在地,連褲衩都扯了下來。那老角鬥士受到這一重擊,轟然倒地後,身體挺了幾挺,看上去只剩下出氣了。
現場一片叫好之聲,神州幣像雪片一般飛進場內。
就在黃來兒彎腰撿地上的神州幣時,誰也沒想到那名老角鬥士竟然慢慢起來了……黃來兒可能是從看客的驚唿聲當中,知道自己有危險降臨,一個急轉身,一招兔子三蹬,那老角鬥士整個身體飛到了半空中,落下時,腰部正好撞在角鬥場的那圈石頭上,嘴裏的一股鮮血飛濺出幾丈開外……
“林昆,咱們走吧!”
鍾若因看到如此暴力,早就不想再看了。
角鬥場的管理者見唐林昆騰雲離開,趕緊叫喊道:“各位看客,最精彩的一雌對兩雄馬上開演……”
接下來幾天,唐林昆和鍾若因就窩在了客棧當中,直到那名仙官前來找他們。這時候已經是整整過了二十天了。
“唐大使節,西王母昨天晚上已經回崑崙山了,這是你要的招安令。”那仙官掏出一卷詔書遞了過來。
“大人,那我可以馬上出發了嗎?”唐林昆憋得都有些難受了。
“那不行,副大使節明天下午纔到。”那仙官急忙搖頭又擺手,“我們替使團特製的火’房子,還要等三天後才能完工。”
“大人,知道副大使節是誰嗎?還有那個火房子是什麼東東?”唐林昆一着急,連人界的俗語都漏嘴出來了。
“據說副大使節是太清上院黃首座的兒子,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至於火房子嘛,就是特製的禦寒馬車,那是進寒仙滸必備的,沒那東西,你們到不了寒仙滸。”
“大人,我已經出使過寒仙滸,不用那麼麻煩,不是等西王母的招安令,我們兩個用不了五天時間就打來回了。”
“唐宮主,今非昔比了,你聽我的沒錯。年前冰夷在邊界撒了凍乾粉,爲了清除這些邪惡東西,西王母請了佛主,把那一帶還原成了‘處*女地’,結果凍乾粉沒有清除乾淨,在那方圓上萬裏的邊界上,什麼仙術都施展不了了。”仙官耐心地解釋道。
“大人,你是說,到寒仙滸那最後的上萬裏處*女地,連騰雲都不能夠了嗎?”
仙官肯定地點了點頭,“過年後,運往前線的軍糧都得用到火房子纔行,考慮到你們有女眷,我特意找人替你們打製了這駕火房子。”
“大人,謝謝您了。”唐林昆知道自己有血石護身,並不怕冰夷弟弟的那些外掛,這位仙官確實是一片好意,在天庭難得遇到這麼一位盡心盡責的好官。
“大家都是爲了工作,不必謝我。”
“大人,能否告知尊姓大名?”唐林昆恭敬地問道。
“區區一個芝麻官,不勞唐宮主記着,請唐宮主再耐心等三天,火房子一好,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三天後,一間結實的“火房子”終於築好,這房子搭在一付巨大的翹頭雪橇上,雪橇上裹着馬的前腿皮。火房子用原木壘成,大小縫隙用鯨魚油塗得不透一絲風,外面用寒極熊皮整個矇住,再用細木條壓緊釘牢。房子裏面用北極狐的毛皮又釘了一層保護,最有創新的是火房子內部設有一個大的炭火盆,即刻取暖又可做飯,一根菸囪直通屋頂。
大火盆點燃後,唐林昆鑽進去沒有半柱香功夫就鑽了出來。
“火房子果然名不虛傳,才呆了這麼一會兒,全身都冒汗了。”唐林昆誇張地用手扇着風。
那名不肯透露姓名的仙官在崑崙山找來了最強壯的二十頭公犛牛,五頭產奶的母犛牛,還有五六十頭麋鹿和兩個趕鹿人。
“馬匹不能用嗎?”唐林昆問。
“馬匹進去了也活不了,我把把大犛牛套上,你們試一試。”
六匹大犛牛分成三對被套在了雪橇上,仙官招唿道:“唐宮主,你們都進火房子裏,拉一圈試試,看拉不拉得動。拉不動的話,我們就再多加兩頭大犛牛。”
唐林昆夫婦和黃三庭還有十八名護衛全都笑呵呵地遵從仙官的指揮,鑽進火房子坐好,火房子裏面很是寬敞,看來已經爲行李預留了空間。
火房子勐地一震,傳來粗大繩索“嘎嘎”聲,唐林昆拉開朝前的一個同樣裹着毛皮的小窗戶,六頭大犛牛一起發力,力道驚人,火房子慢慢動了起來。
“駕!駕——!”站在火房子前面負責駕馭大犛牛雪橇的一位中年漢子,手裏的長鞭子不停地揮動着,雪橇越來越快,在厚厚的積雪上,火房子本身又重,坐在裏面倒是一點都不顛簸。跑了五裏多地後,雪橇才轉過頭來。
“大人,明天可以走了吧?”唐林昆問道。
“不行,火房子還有些東西沒有裝上去,再等一天吧。你們穿的衣服鞋子裏外全都要換掉,明天應該都做好了。”仙官見唐林昆一臉的焦急安慰道:“磨刀不誤砍柴工,唐大使節,寒仙滸的險惡環境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不做足準備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天,仙官說的衣服、鞋子等全送了過來。褲子、上衣和帽子是連在一起的,褲子和上衣是純白的寒極熊毛皮做的,帽子是火紅的狐狸毛做的。
“大人,這有什麼講究嗎?爲什麼帽子是紅色的?”黃三庭十八、九歲的模樣,跟他爹黃奇大仙長得是一模一樣。
“有了這點紅,在雪地裏失散了便於尋找。”仙官解釋道。
黃三庭朝仙官伸了伸大拇指,“我黃三庭這輩子就服我爹一人,今天開始,你也算一個。”
“大家都把皮靴子試穿一下,如果不合腳,可以叫工匠們再改改。”仙官朝忙着試穿衣服的一行人交待。
靴子是用魚皮縫製的,底部足足有一寸多厚,靴幫的襯裏是羊駝絨織的,裏面縫着寒極狐皮毛。不見仙官叫大家量腳,能把二十一雙鞋子做到全部合腳,這個仙官真的挺細心的。
火房子的前面又加上了能坐一人的“駕馭室”,駕馭員屁股下面的座位和後面的火房子是連通的,這種設計真是巧奪天工。
黃三庭坐在駕馭室裏半天,一直搞不懂腳下的那三根尖頭硬木棍是幹嘛用的,喊了幾名護衛上去坐了半天,還是不明就裏。
“黃副使,那是剎車用的。”
仙官解釋道:“如果要停住雪橇,用力把這三根硬木棍從這三眼孔裏踩下去,雪橇就慢慢停下了,可以防止撞到大犛牛的後腿上。”
“這火房子,是天庭自古以來有的嗎?”唐林昆覺得如此精巧的火房子應該是經過數代人不斷完善才逐步成型的。
沒想到仙官說道:“不,是我去年想的,你們滿意就好,你們從沒有到過這麼寒冷的地方,我怕你們出意外。”
“服了,徹底服了。”黃三庭很誇張地衝上去和那仙官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