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鋒心想這樣也不錯,省去了諸多不必要的打鬥,他呼一口氣,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
穎兒湊過來問道:“你就打算在我的房間裏過一夜嗎?”
“有什麼不妥嗎?”羅鋒明知故問。
“當然不妥呀,我這麼個還未出嫁的十七歲姑娘,藏了個男的在房裏,裹了一夜,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我的名聲還要不要?”
“名聲?”
“你不會連名聲是什麼都不知道吧?”穎兒睜大眼睛問。
羅鋒愣片刻:”當然知道……”
“那還不趕緊出去!”穎兒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就像是晴天突然轉爲雷陣雨。
女人都是善變的,羅鋒是領受到了,他起身走向房門,穎兒叫住他:“等等……”她的聲音變得溫和:“你既是從遠方而來,外面又冷,不如到我家的柴房去住一夜,那裏能擋風雨,柴草也可禦寒,你看怎麼樣?”
“帶路吧!”羅鋒可不喜歡挑剔。
穎兒提着一盞燈籠,引他到柴房去,大戶人家柴房自然也寬敞,看着也不鬱悶。羅鋒回身謝過穎兒,穎兒笑道:“不用謝我,你既是要考青元門,往後就是我的師弟,師姐照顧師弟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羅鋒點頭:“對,你說什麼都對……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否告知?”
“唐穎兒,你呢?”
“羅鋒,天羅地網的羅,鋒利的鋒!”
“好的,等到天明我就來叫你,收徒比賽較早,你要早去做準備。”
一夜,羅鋒都沒怎麼睡着,因爲白天纔是他的睡眠時間。天剛亮,他就聽見房外輕盈的腳步聲,接着是敲門的聲音:“小師弟,醒了沒有,我們要立刻出發,不然會被發現。”
羅鋒整理好衣衫,去開門,見到眼前的穎兒已經換了衣服妝容,比昨晚見到的還要美,天下男的誰不愛美,羅鋒看着她,有些說不出話來。
穎兒一笑:“看傻了是不是,快些準備,我們要立刻前往城主府,那裏要開始比賽了。”
羅鋒哪有什麼可準備的,東西都放在納器裏,他往四周看一眼,問道:“往哪兒出去?”
“怎麼?只會進來,不懂出去嗎?”穎兒酸他一句,搖動左手,意思讓羅鋒跟上。
出了大門,是一條寬敞的街道,街道的一邊是條河流,河邊聽着三隻烏篷船。穎兒選了最大的那隻船踏上去,船上已經坐着一個老翁,他抽着旱菸,見有客人來,不慌不忙地解開系在柳樹上的船繮,準備發船。
羅鋒第一次坐船,他問道:“這個東西會不會翻?”
老翁笑道:“年輕人,你放心,老頭我撐了三十年的船,還從未翻過咧。”
羅鋒尷尬笑着,走上船,船搖得厲害。
老翁喊道:“莫怕,搖動是正常的,哈哈……你去哪位姑娘身邊坐下就不搖晃啦。”
羅鋒小步跑向穎兒,要在她身邊坐下,穎兒喊道:“不不,你要坐在我對面,這樣才能讓船保持平衡。”
羅鋒又移到對面坐下,這時船體的搖晃開始變弱,羅鋒緊張的臉慢慢變得平靜。穎兒看着他表情的變化,不禁笑問道:“第一次坐船嗎?”
羅鋒點頭,他還在擔心這條船會不會沉,但這種擔心並不是害怕。
穎兒介紹道:“這種船叫烏篷船,船體修長,中間多了一個篷子,用來遮陽避雨,別看它小巧,這樣的烏篷船,同時載十個人都不是問題,但又一點要注意,就是千萬保持平衡,如果哪一邊太重,就會翻船。”
“如果船頭太重呢?”
“那就會船頭灌水,水灌進來,加大船的重量,就會沉船,不會水性的人,或者等別人來救,或者是被淹死,如果幸好身上帶着飛行符,就要在符沒弄溼前施展法術飛到岸上去。”
“這麼說來,坐船還是很危險的吧?”
穎兒轉動眼睛:“偶爾吧。”她突然想到什麼,問道:“你有沒有飛行符?”
羅鋒搖頭,他連符是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的隱身符呢,給我看看!”
“隱身符被……被水弄溼了,我就扔掉了,現在身上一張符都沒有。”
爲了讓穎兒相信自己是人,羅鋒說得很縝密。
穎兒嘆道:“那就可惜了,一張隱身符可貴了,像我都得省喫儉用一個月才能湊夠零花錢買隱身符,然而買了幾次,符店裏以我沒滿十八歲,都拒絕賣給我。”
“那你又是怎麼得到的?”穎兒突然問道。
“撿到的呀,我翻越一座高山,在路上撿到的,是不是很幸運?”
“這都能撿到,”穎兒睜大眼睛,她想一會兒,覺得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就相信了。
船行了半個小時,到一處靠點停下,老翁善笑道:“城主府到啦,下船請小心。”
穎兒付給老翁兩枚銅板,帶着羅鋒下船,往前走不多遠,就到了城主府。府門外已經站滿了人,粗略看去約有三百個之多,他們都是來參加入門考試的選手,有幾個人還在臉上用紅色顏料寫上“必勝”兩個字,頗爲滑稽。
因爲人數太多,羅鋒很難擠進去,只得站在外圍伸長脖子往內看。不多時,城主府門大開,走出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子,他手裏握着一封卷軸,喊話道:“各位,我叫馬俊,是本次考試的監考人,你們可將名姓用紙條寫好,交給我,便能入我手中的畫卷,進行考試。”
馬俊展開手中的畫卷,是一副尋常的山水圖,只見他抽出一張黃符,口裏念動法語,把符紙貼在畫卷上方,喊道:“都把名姓交來,進去吧。”
前排的人交了紙條,一頭扎進畫卷裏,後面的人也是一樣。
羅鋒好奇問道:“穎兒,那副畫卷藏有空間嗎?”
沒有聽見回答,羅鋒左右看幾遍,沒有見到穎兒的行蹤,正準備喊叫時,穎兒從背後拍了他的肩膀,笑道:“在找我吧,我見你並未準備紙條,就去弄了一張來,名字已經替你寫好,等下交給馬師兄就行了。”
羅鋒接過紙條,上面寫着自己的名字,幾分墨跡還未乾。
“真是謝謝你了,我正愁這件事咧……哦,我問你,那副畫卷裏是有空間嗎?”
穎兒應道:“當然,那副畫卷是師父開闢的結界,你說見到的山呀,水呀,還有些房子,都是他運用法力開闢的,空間很大,你進去了就知道。”
“可以在畫紙上開闢空間嗎?”羅鋒很不解。
“當然,那些畫畫的,因爲沒有法力,只能描摹山水,而有法力的靈符師,卻能靠一張畫紙開闢山水,入了畫中,就是進了另一番空間,大着咧。”穎兒說着,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