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到了會和地點,猛子特地壓低了聲音,說道:“人多而雜,等僻靜的時候咱們哥幾個再暢聊,可惜在執行任務,暫時就不能喝酒了!”
“好!”唐健拍拍猛子的肩膀,用力的點了點頭。
所謂的會和地點其實就是南疆的一個邊陲小鎮,雖然號稱是小鎮,卻只有一條街道,街道兩旁都是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留下的破舊樓房,新蓋的小洋樓沒有幾座,小鎮四周星布着一些低矮的平房,街道上倒是商鋪林立,其中的大多數商鋪銷售的是內地地區差不多已經淘汰的小商品,來往人羣熙熙攘攘,倒也顯得熱鬧非凡。
猛子一行人並沒有直入小鎮,而是繞過了小鎮唯一的街道,通過一條林間小路,不時可以看到不停向三輛軍用吉普頷首示意的當地居民,當地居民都是一派南疆特色服飾打扮,更有深色皮膚的人種來往,應該不是本國人。
猛子坐在顛簸搖晃的吉普車上解釋道:“這個小鎮和南方三國接壤,經常會有其他三國的偷渡客和毒販子,所以這裏會經常來來往往武警軍方和緝毒警,這裏的居民對這一切早已經習慣,看到我們也不會大驚小怪。”
最後的會和地點其實就是位於小鎮東北方向的一棟三層小樓房中,門口掛着當地派出所的名牌,和南疆多數地方的派出所並無二致,門口也沒有什麼守衛,不過唐健憑藉多年養成的習慣知道,越是看起來平凡的地方其實並不平凡。
果然,環顧之下,在不遠處的叢林中,唐健偶然看到一抹反光一閃而過,應該是有暗哨隱藏在這附近,不遠的街道處,總有幾個小販若有若無的將目光投向這邊,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是發現不了那根隱藏在衣領中的耳機線的。
“果然是個好地方!”唐健微微一笑,率先跳下了吉普車。
謝菲菲緊隨其後,那個受傷後經過簡單處理過的便衣警察被送去治療,在猛子的帶領下,唐健和謝菲菲兩人同時走進了這座絲毫不起眼的小樓,小樓之中果然別有洞天,光是客廳之後就站了好幾個荷槍實彈的當地警察,右手一直放在腰間的槍套上,隨時可以拔槍射擊,在一樓的一個房間裏,密密麻麻的擺着多臺電腦,工作人員鍵盤打的“噼啪”響,顯然正在緊張的工作。
“接待你們的人在二樓,隨我來!”烏鴉卸下身上的準備,帶着唐健和謝菲菲上了二樓,謝菲菲第一次來南疆,也是第一次執行這樣的任務,心裏免不了又興奮又緊張的,從一進門就一直東張西望,直到唐健用手肘捅了她一下,使了一個眼色後才羞愧的低下頭默默的跟在唐健的背後。
上了二樓,烏鴉輕輕敲響了左邊第二間房間的房門,房間裏馬上傳來一聲:“進來!”。
門還沒完全打開,一陣嗆人的煙霧就噴了出來,烏鴉朝唐健點了點頭轉身下樓,謝菲菲皺着眉進了房間,房間裏或坐着或站着四個人,每個人的手裏都是夾着一根飄着繚繞煙霧的菸捲。
領頭的是個年齡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鼻樑之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就像是中學裏的教書先生,中年人上前一步,自我介紹道:“兩位是盛南市來的同志吧,你們好,我是端明市警察局局長,我叫徐方,和你們劉局長是同學,呵呵,非常感謝你們能來配合我們這一次的行動!”
謝菲菲露出一絲客氣的笑容,伸出右手,說道:“你好,徐局長,我是盛南市刑警大隊隊長謝菲菲,這是我們的同事,名叫唐健!”
見徐方投來的目光,唐健禮貌的頷首致意,和徐方握手道:“你好,徐局長!”
“坐,快請坐!這裏簡陋,照顧不周多多見諒。”徐局長客套道,又對身後的兩人道:“快給兩位同志倒杯水!”
待房間裏的煙霧散了不少後,徐局長又給謝菲菲和唐健兩人介紹了房間裏的另外三人,一個是端明市的刑警隊長,兩個是他助手,小鎮的這棟樓本是當地緝毒警的辦公地點之一,現在是爲了這次行動而臨時借用。
徐局長正襟危坐,神色嚴肅,說道:“謝隊長,這次的行動想必你們劉局長已經大致向你說明過吧!”只是徐局長在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在唐健的身上,讓坐在謝菲菲身後的唐健心生警覺。
謝菲菲點了點頭。
徐局長又道:“你們劉局長只是說明過大致的內容,現在我給你們詳細的講一下這一次行動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經盛南市劉正明劉局長安排在金三角的線人那裏得知,盛南市某涉黑集團爲了壟斷東南的毒品市場,準備派人和金三角毒梟接洽,疏通出貨渠道,其中雙方的一箇中轉站便是在端明市。
雙方洽談聯繫後,經金三角的境外人員將大量毒品運至端明市,再由端明市輻射到以盛南市爲中心的東南諸省。
當這些大批量毒品進入盛南市之後,不僅會荼毒盛南市百姓,更會爲控制東南諸省的毒品渠道,進而控制這些地區,攫取暴利,因此,盛南市警察局長劉正明決定派遣出本地的刑警配合端明市當地刑警,透過打入金三角地區的線人,以緝私警已經特別行動隊爲助力,蒐集證據,一舉覆滅國內的涉黑販毒團伙。
與此同時,緬、泰、越南三國將配合華夏的這次行動,一舉殲滅盤踞在金三角地區的羅坤毒梟武裝分子,這一次的行動聯合四國,集合多方力量,堪稱繼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反毒後的最大一次行動。
謝菲菲凝重的點了點頭,這次行動的重要程度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謝菲菲心中既是擔憂又是興奮,小麥色的額頭上滲出了密集的汗珠,倒是一旁的唐健神色不動,內心似乎沒有受到任何波動。
謝菲菲凝重的點了點頭:“徐局長,我會盡力配合,請你說下詳細的行動!”
徐方掃視衆人,他身邊的助手立即會意,輕手關上了房門,徐方道:“這一次的行動,我國的武裝人員是不能隨意進入他國領土的,所以特別行動隊員和緝私警只會在邊境地區配合你們,我們和緬、泰、越三國照會過,只能允許數量不多的我國警方人員進入金三角地區,其中,你和這位唐兄弟將會親身前往,畢竟那位打入敵人內部的線人是你們劉局長安排的。
我們這一次的行動步驟就是你們進入金三角地區和線人聯繫,獲取羅坤集團和盛南市涉黑販毒集團交易的證據,掌握他們販運毒品的路線,在盛南市涉黑販毒集團入境之時,特別行動隊和緝毒警將會以雷霆之擊,一舉將他們抓獲!具體的行動這兩天就會定下來的。”
“那我們這兩天做什麼?”謝菲菲說道。
“你們就這兩天暫時就在這裏休息吧,和參加這次行動的特別隊員和緝毒警們好好熟悉熟悉,對你們日後的行動會有所幫助的。”徐方說道。
待唐健和謝菲菲兩人離開房間後,徐方對身邊的一個祕書道:“幫我查查這個唐健,我總覺得這個人有些不太簡單。”
那祕書立即做到電腦面前,手指霹靂啪嗒的在鍵盤上敲着,僅僅是過了幾分鐘,那個祕書抬起頭道:”徐局,只能查到他在18歲那年參軍,後面的資料我們沒有權限查看。”
“什麼?”徐方一驚,又道:“用我的權限試下。”
祕書重新登錄試了幾次,額頭上滲出點點汗珠,最後猶豫了一會兒,澀聲道:“徐局,還是沒有權限查看他後面的資料。”
徐方嘬了一個牙花,緩緩道:“我原本以爲劉正明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女警來只是和我們分點功勞,沒想到他也派了一個狠角色過來,這下有得好看了,我還真有點期待,看來我們這一次的行動成功的幾率又高了幾分。”
“要不我去問問那些特別行動隊員,或許他們會認識這個唐健呢!”祕書建議道。
“不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個特別行動隊員個個眼高於頂,要不是這一次我強烈要求西南軍區給我們些支持,他們還不會來呢!再說了,我對他們只有節制而無指揮之權,說到底,他們只是來配合和幫助我們的,我們是有求於人,還是別問的好。”徐方託着下巴,搖搖頭道。
“是,徐局!”祕書和房間裏的另外幾人精神一凜,紛紛齊聲應道。
下樓的時候,唐健腳下生風,一步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待著,唐健總覺得這個地方充斥着一種厚重的官僚氣息,讓唐健有種窒息的感覺,想當年,自己的那些兄弟和方剛就是死在這些人的決策之下,要不是這些人的決策失誤,那些兄弟也不會埋骨他鄉,成爲在異鄉遊蕩的孤魂。
“喂,你等等,走這麼快乾嘛!”謝菲菲從後面追上去,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地方有些氣悶,所以想要出去走走!”唐健頭也不回的說道。
“晚上徐局說要請我們喫飯,爲我們接風洗塵!”謝菲菲說道。
“你去吧,對於這種喫喫喝喝的飯局我不感興趣,你和那個徐局說說,就說我有些不太舒服,先去歇着了,如果有些具體的行動安排再通知我。”唐健說完不再理會唐健,朝着烏鴉和猛子的特別行動隊駐地而去。
謝菲菲能夠清楚感覺到唐健的心理變化,在看着唐健離去的背影後,只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三哥!”剛走到駐地的門口,猛子和烏鴉就是一身軍便服出現在唐健的視野中。
“走,進去好好聊一聊!”唐健一手攬住一人的肩膀,走進了特別行動隊的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