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麼?此時的諸葛亮渾身彷彿煤炭一般。兩眼瞪得老大,朱月坡一探他的鼻息,更是驚愕不已!天殺的,氣若游絲,這分明就是即將撒手人寰的徵兆!尼瑪!這方纔還好好地一個人,怎麼眨眼間就成了這副衰樣?
李蓮英哭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引得旁邊一向鐵石心腸的楊白老等人都不由得暗自落淚,心中暗暗歎息:自古紅顏多寂寞啊!可憐小李子對諸葛亮一往情深,沒想到居然白髮人送黑髮人!實乃本年度之一大不幸也!
“朱。。。朱仙人!你快想辦法救救亮哥吧!我敢打賭,要是再不動手,亮哥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沒了亮哥,你讓咋家怎麼活下去啊!”李蓮英一邊抹着眼淚,一邊拉着朱月坡的衣袖苦苦哀求道。
朱月坡一臉凝重的蹲在諸葛亮面前,打量諸葛亮良久,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傢伙明顯是中毒太深!想起自己塞到他懷裏那條五步蛇,朱月坡頓時老臉一紅,訕訕的搓了搓手,一臉惋惜的拍了拍李蓮英的肩膀道:“小李子,對於亮哥的遭遇,本仙人表示深切的同情,但他中毒過深,本仙人確實有心無力!”
“節哀順變吧!”楊白老拄着柺杖走了過來,裝作痛苦萬分的拍了拍李蓮英的肩膀,勸道:“你還年輕,沒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聽老夫一句勸,另外找個好人家嫁了算了!這寡婦不是你想的那麼好當!”
尼瑪!朱月坡怎麼聽着這話這麼彆扭?轉念一想,不由得暗罵楊白老腦殘!TM的,人家李蓮英乃是正宗的大太監!嫁人?草,誰TM願意娶一個太監回去?
“等等!”就在幾人計較已定,覺得諸葛亮這麼下去早晚也是死,不如早點將他活埋時,胡一刀攔下了幾人,一臉凝重的對朱月坡道:“我覺得這亮哥暫時還是不要動他!聽說這被五步蛇咬了,五步之內必死!當方纔我們已經想了一個絕妙的辦法,此時已經讓亮哥可以行走百步不死!何不趁這段時間想想別的辦法呢?”
恩?這話倒是有道理!朱月坡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你們剛纔對他做了什麼?這麼厲害?居然還能壓制五步蛇的毒性?”
說到這兒,楊白老頓時得意起來,捋着山羊鬍子,輕笑道:“老夫神機妙算,此事若是無老夫,恐怕難成也!方纔亮哥被蛇咬了,老夫聽說此蛇乃是傳說中毒性強烈無比的五步蛇,行走五步必死!於是乎,老夫抓出了他懷裏的毒蛇。。。”
“然後把蛇膽給他喫了?”朱月坡插話道。
“別打岔,聽老夫與你細細道來!”楊白老瞪了朱月坡一眼,鬥咳嗽一聲,繼續捋着山羊鬍子說:“哎呀!我TM簡直就是個天才!你想想,亮哥被咬了一口,只能走五步,用什麼辦法能讓他把路程延長呢?”
朱月坡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趕緊的,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咱趕緊將他拖出去埋了,省得看着鬧心!”
“哎呀!朱仙人休要惱怒,實話告訴你吧!我琢磨着這一口便能走五步,於是哥幾個便捉住那蛇,一連咬了亮哥幾十口!這算下來怎麼說也有一二百了,這段時間足夠咱們想辦法救人了!怎麼樣?老夫這主意妙吧?哈哈哈哈,老夫琢磨着,就算是張良再世,也想不出這麼絕妙的辦法!嘖嘖!”楊白老咧開大嘴得意的笑道。
好像有道理?朱月坡想了想,暗自點了點頭,但總覺得哪裏不對。轉念一想,頓時氣得七竅生煙,跳將起來,指着楊白老罵道:“M逼的,你個蠢貨!我說亮哥怎麼這副鬼樣子,原來是你丫在作祟!我草,他要是死了,你們沒一個脫得了干係!”
尼瑪!蠢人年年有,今天這兒最多!本來人家諸葛亮被咬了一口,如果搶救得及時,應該還沒什麼生命危險,但他們這麼一整,估計是神仙都無能爲力了!
“朱仙人,雖然你是仙人,但這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我爲了挽救亮哥性命,可謂是絞盡腦汁,鞠躬盡瘁,那叫一個死而後已!他要是撒手人寰了,感謝我還來不及,與我有何干係?”聽朱月坡那話的意思,好像自己就是殺人犯一般!楊白老可不想無緣無故被戴上這麼一頂帽子,急忙開口爭辯道。
“M逼的!動你的腦子想想吧!我只能告訴你,這是毒蛇!尼瑪!你們腦袋裏面裝的是狗屎麼?草!”朱月坡氣得不行,若不是看楊白老年紀大了,鐵定甩手便是一大耳刮子!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能不能不要那麼蠢?
幾人沉思片刻,這纔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胡一刀暗罵楊白老宦官!急忙撇清關係道:“朱仙人,這可不幹我事兒!都是阿白哥唆使我來着!本來一開始我還努力勸阻他別幹這傻事兒,但他就是不聽!以至於釀成大禍!小李子,你說是不是?”
這人命關天的事兒,李蓮英自然不想平白無故的攤上,連連點頭道:“就是,就是!這事兒是阿白哥極力主張來着!我和胡老闆都是被他的花言巧語所矇蔽!朱仙人寬宏大量,想必不會責怪哥幾個吧?”
說到底,這事兒朱月坡自己也有份兒!可不是麼?人家薛仁貴把那五步蛇給他,是他親手塞進諸葛亮懷裏的!要說來,他纔是這毒蛇事件的主謀!
“算了,小李子、胡老闆,你們先把他擡回屋去!阿白哥也一起,待會兒你留下照顧亮哥,我先去審問那些個採花賊!待會兒要是亮哥有個三長兩短啥的,你們趕緊過來通知我!我好爲他超度則個!”
說罷朱月坡便要往那會議室奔走,卻被李蓮英一把拉住,氣急敗壞的說道:“朱仙人,這審問採花賊的事兒咱能不能再緩緩?你看,這亮哥都成這樣了!要是他實在是命苦,熬不過去,咱們好歹也爲他送終,讓他安心走吧!”
諸葛亮能安心麼?答案絕對是否定的!此時若不是他渾身無力,絕對會跳將起來,張開血盆大口咬死這羣賤人、畜生!
尼瑪!把蛇塞自己懷裏也就算了!但這胡一刀偏偏唱起了山歌!都說蛇喜歡音樂,那完全是扯淡!這一唱反而激起了它的兇性。咬了一口也就罷了,但這羣混蛋居然捉着那蛇,咬了自己幾十口!還美其名曰:我們這是爲你好!
好?好個雞毛!現在命懸一線了,這些賤人又紛紛退縮,天啊!你怎麼不打個雷劈死這些虛僞的猴子?讓他們留在世上,這不是害人麼?
或許是老天憐憫諸葛亮,竟真的劈起雷來!不過,很是可惜,看那架勢便知道,這雷壓根兒就不關這羣賤人的事兒!
牀上,諸葛亮渾身已經由漆黑變得醬紫,嘴脣被咬了一口的他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其他人如同看死人一般盯着自己,這讓諸葛亮心裏很是不爽!尤其是薛仁貴!這傢伙手裏正把玩兒着那條咬自己的毒蛇,嘴裏吹着口哨,臉上還掛着笑容!彷彿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楊白老坐在諸葛亮旁邊,摸着山羊鬍子,滿臉堆笑道:“亮哥,你還有什麼未曾了卻的心願否?且說出來,老夫爲你排憂解難!是不是你怕死後老婆沒人養?沒事兒,我這人一向助人爲樂,就讓老夫來填充她內心的空虛與寂寞吧!”
“不可,不可!”死人財誰不願意發?當下胡一刀便站了出來,反駁道:“阿白哥年事已高,恐不能勝任也!某雖不才,願代勞則個!”
諸葛亮這一刻倒是真的想死了!尼瑪!自己還有一口氣在,這些傢伙居然爭起自己的遺產來!諸葛亮很想問他們一句:“我和你們很熟麼?”
這個時候朱月坡拍案而起,指着爭得面紅耳赤的幾個賤**喝道:“都給老子閉嘴!吵個雞毛!沒見亮哥現在還好好的,跟個活人似地麼?你們捫心自問,當着人家的面兒,說這些喪心病狂的話,你們良心何在?恩?知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草!要不要老子來教教你們?”
一席話說得楊白老等人啞口無言,訕訕的抓了抓腦袋嘀咕道:“我這不是怕你搶了先麼?再說了,看他那樣兒也知道沒多久可活,還不如早點把遺產的歸屬定下來,省得以後大家都來爭。”
還是朱仙人好啊!諸葛亮心裏一陣莫名其妙的感動,顫抖着手,艱難的扳開嘴巴,有氣無力的說道:“吾。。。吾人,夜觀。。。天象,恐。。。一時難以嚥氣,朱。。。朱仙人,可否讓吾人。。。臨走之前,美餐一頓。。。吾人。。。”
朱月坡不待他說完,大手一揮,對胡一刀喝道:“還不快去?”
胡一刀悻悻離開,心裏嘆道:天大地大,死人最大!罷了,罷了!看在亮哥即將撒手人寰的份上,我就依他一把!
“亮哥,我這裏有祖傳祕方,據說可解百毒!咱要不要試試?”楊白老或許是爲了彌補自己的過失,從懷裏摸出一隻黑乎乎的小瓶兒,十分不捨的遞到了諸葛亮跟前。彷彿那真的是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一般。
抱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思,朱月坡劈手奪過楊白老那上面印有黑蛤蟆防僞標誌的小瓶,“啵”的一把擰開,不待諸葛亮發話,扳開他的嘴巴便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