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和尚一陣兒嘆息,一陣兒唏噓不已。
衆骷髏心道:“臭禿驢,你咋就這麼不要臉呢。”
骷髏和尚長嘆一陣兒,又道:“老僧抓住白蛇妖,令她不能動彈,剛要強行救白蛇妖一條性命,讓她順從了老僧,老僧一招霸王扯長弓,低下頭去,不曾想白蛇妖性子太烈了,咬破舌頭,“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老僧慌忙躲開,只見白蛇妖搖搖晃晃,拿起地上的長劍,老僧以爲她要拼命,凝神戒備,不料白蛇妖把長劍放在她柔嫩白白的脖子上,“噗嗤”一聲,自刎而死,老僧一跺腳,“哎呀”一聲,心中非常的痛惜,尋思着這樣一個美人,就這麼沒了,就這麼涼了,忽的一想,也許白蛇妖不會死的這麼快,當下疾步走過去,只見白蛇妖早已化出原形,死在當地,老僧本來還想着趁熱來着,這麼一看,徹底完犢子了,當下在大鐵鍋底下填了些乾柴,撿起地上的長劍,把白蛇妖和青蛇妖剁成肉段,咕嘟嘟的都給煮着喫了,老僧本着浪費是最大的犯罪的原則,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蛇肉,就這樣,連喫了半拉月,才把兩條蛇妖喫完。”
一衆骷髏聽到這裏,不禁頭皮發麻,骷髏大老爺乾笑數聲,道:“骷髏和尚,你比我可恨太多了,是個狠人兒啊,我佩服你。”
骷髏和尚哈哈笑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位施主客氣了,貧僧斬妖除魔,當然要竭盡全力了。當時老僧喫完香噴噴的蛇肉後,把大鐵鍋踢翻在地,正要離去,卻見一個老頭兒騎着一頭青牛優哉遊哉的走了過來,這個老頭兒正是道道仙,他看了貧僧一眼,嘆息一聲,說道:“老禿驢殺心太重,早晚不得好死!瞧瞧你乾的這些缺德事,害人害妖,到頭來終會害了自己。”貧僧當時聽到這個老頭子出言不遜,當即大踏步的迎了上去,攔住了老頭兒和三眼青牛,手捧紫金鉢盂,叫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頭兒,你是什麼東西?敢來詛咒貧僧,貧僧見你騎着一頭三隻眼睛的青牛,模樣詭異,定是妖魔鬼怪所變化而成,且看貧僧收了你這個妖魔!””
骷髏老道心裏一陣兒冷笑,心道:“就憑你,也配和道道仙動手?老禿驢要作死,不作不死,你就是個作死的貨!”
骷髏老道饒有興味的聽着,要聽一聽骷髏和尚怎生作死。
只聽骷髏和尚說道:“這個老頭兒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從懷中摸出一個菸袋鍋子,在三眼青牛的鼻子上一湊,只見三眼青牛鼻端一噴,噴出一道小火苗來,把道道仙手裏的菸袋鍋子點燃了,道道仙吸了幾口煙,那菸袋鍋子呼呼冒着煙,把頭上燒的通紅,這個老東西太不是東西了,把手一伸,菸袋鍋子長出,在貧僧的腦門上敲了三下,可把貧僧燙壞了,光禿禿的頭皮登時就蛻皮了,貧僧“啊呦”一聲慘叫,急退三步,這個老東西出手也不見如何迅捷,貧僧卻偏偏沒能躲開,貧僧當時氣壞了,舉起手中的紫金鉢盂,叫道:“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菠蘿菠蘿菠蘿蜜,波羅波羅波羅蜜,媽咪哄呀媽咪哄,媽咪哄呀媽咪哄,妖怪老頭兒,還不顯形,更待何時!”話說老僧的紫金鉢盂射出一道金光,那道道仙兀自好整以暇的抽菸袋鍋子,連動也不動,貧僧當時心中一喜,還道這老頭兒不死也得重傷,然而金光射在道道仙 的身上,什麼也沒發生,只聽道道仙叫道:“什麼狗屁玩意,太刺眼了,你要把我老人家的眼睛弄瞎嗎?我老人家的眼睛可不是鈦合金的狗眼,禁不起你這麼刺眼的光芒。”道道仙說完,一抬手,老僧的紫金鉢盂當時就歇菜了,任憑老僧如何念動真言,老僧手中的紫金鉢盂在也發不出金光來了。”
骷髏和尚說到這裏,不由的練練搖頭,道:“直到現在,老僧心裏還有些納悶呢?爲何老僧的紫金鉢盂會失效了呢?降妖除魔的利器,就這樣廢了?道道仙當時理也不理我,徑自騎着三眼青牛,往前走去,貧僧也不敢去追,把紫金鉢盂捧在手中,翻來覆去的察看,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後來走了黴運,碰上了鼓心魔,被鼓心魔的勾魂魔音給害死了,哎,報應不爽啊。”
一衆骷髏聽他說完,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都道骷髏和尚死的好,死得妙,死的嘎嘎叫。
骷髏大老爺道:“既然骷髏和尚的故事說完了,咱們還是接着聽西門大骷髏說吧,等到西門大骷髏說完,咱們就該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把鼓心魔大卸八塊了。”
衆骷髏紛紛叫好。
鼓心魔一直在旁聽着,他想要趁此機會逃走,腳下沉重無比,費了半天勁兒,也只走出了七八步,鼓心魔只覺周身的力道不住消失,消失的越來越快,他心下焦急無比,卻是無可奈何。
只聽西門大骷髏說道:“我手中的這柄扇子,是一件寶貝,自然捨不得給潘美蓮了,於是從懷中摸出金絲
錢袋來,把錢袋扔給了潘美蓮,道:“這個你先收着,裏面有十來兩碎銀子,兩顆珍珠,價值千金,只要你以後陪着我,嫁給我,我家的金山、銀山、珍珠瑪瑙山,都是你的。”潘美蓮抓過我的金絲錢袋,往裏面看了看,咯咯嬌笑,道:“你的這個錢袋我收下了,但是你手中的這柄摺扇,我還是想要的,你留着也沒什麼用,就送給我吧。”我躊躇不決,只覺這柄寶扇太過重要,正在猶豫之時,卻見潘美蓮忽然生氣了,一把將我推開,秀美蹙起,怒道:“虎大郎,出來吧,遇到個刺頭兒,你快來把這位西門大官人宰了吧。””
一旁的骷髏中有些忍不住的哈哈笑了起來,一個骷髏說道:“西門大骷髏,你這是遇到陷阱了啊,人家安排好了計策,等你來鑽呢,一定是你在長街上晃來晃去,溜達來溜達去,被潘美蓮和虎大郎看在眼裏,又見你服侍華貴,這纔想要坑你的銀子呢,枉你還自稱什麼風流倜儻,倜儻風流,這次栽了吧。”
西門大骷髏嘆息一聲,道:“誰說不是呢,當時我愣了一愣,心道:“呦呵,敢欺負太歲爺!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只見從牀底下鑽出一個三尺多高的人來,腰粗腿短,大腦袋連着身子,看不見脖子,長的太醜了,酒糟鼻子,小眼睛,兩道眉毛參差不齊,咧着大嘴,大板牙鼓着,頭髮又黃又凌亂,跟一個草窩扣在腦袋上差不多,當時我見這人醜的出奇,不怒反笑,說道:“小老哥,你這是從哪個耗子洞裏鑽出來的。”那人嘿嘿一樂,道:“你管我是從哪個耗子洞裏鑽出來,乖乖的把你手中的摺扇留下,否則瞧我把你揍死!””
一旁的骷髏笑道:“出來的此人又醜又矮,西門大骷髏,你不會連這種貨色也打不過吧?”
西門大骷髏哈哈一笑,道:“這位骷髏小老弟,你這麼想,可就大大的錯了,我剛開始也一位這是個小矮人呢,眼見這個叫虎大郎的揮舞着雙拳,向我下攔路攻到,我哪會把這個矮子放在眼裏了,左腿橫掃而出,一腳踢在虎大郎的手上,此人別看矮小,力大無窮,我向後退出一步,緊跟着右腿掃出,一個鴛鴦連環腿,均被虎大郎揮舞着雙拳擊開,我一看勢頭不對,還真不是這個虎大郎的對手,一聲唿哨,樓下跟隨我的屬下應聲而上,全都衝了上來,我用手一指虎大郎,笑道:“今日是你們找死,我非得把你打死不可!你個矮冬瓜,也配的上這麼美的潘美蓮?”虎大浪微微冷笑,只聽他骨節格吧格吧響動,挨冬瓜忽然長高了,雙腿變長,此人竟然有一丈二尺來高,把屋頂都快撞破了。”
衆骷髏一聽,叫道:“那是爲何?莫非矮冬瓜是個妖怪?”
西門大骷髏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虎大郎會縮骨之術,是個異人,我當時看走了眼,連帶着我的屬下,被這個虎大郎揍了個頭破血流,不怕你們笑話,金龍綵鳳的扇子,也被虎大狼搶走了!我正自氣憤不過,從窗戶口跳了下去,不曾想剛出狼窩,又遇猛虎,迎面撞見了鼓心魔,這個妖魔更加的可惡,把我們縣的人全都宰了,那真是血流成河啊。”
西門大骷髏想到當時的慘狀,兀自有些害怕。
西門大骷髏提到了鼓心魔,又把這些骷髏們的恨意勾了上來。
骷髏大老爺叫道:“咱們故事該聽的都聽完了,這就殺了鼓心魔,爲咱們自己報仇吧!”
衆骷髏紛紛叫嚷,瞥眼看到鼓心魔正在艱難的劃拉倆胳膊,在血海波濤中遊出了十餘丈。
骷髏老道叫道:“大夥把鼓心魔圍住,別讓這個殺人的魔王跑了!”
一大羣白骨骷髏衝了上去,眨眼之間,就把鼓心魔團團圍住了。
鼓心魔噴血太多,周身上下血流如注,早已沒了力氣,空自跟自己幻象出來的一堆骷髏打鬥,他心神不凝,平生殺孽太重,導致許許多多的冤魂纏身,不能自已。
鼓心魔仰天嘆息一聲,叫道:“沒想到我堂堂的一個大妖魔,今日卻死在你們這幫小骷髏的手裏,我不甘心啊!”
骷髏和尚叫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鼓心魔施主,老僧生前也是一位修道高深之輩,今日你能死在老僧的手裏,算是你的榮幸,也罷,本來似你這樣的小妖魔,貧僧只要動一動貧僧的小腳趾頭,就能把你給秒殺到十八層地獄的油炸鍋裏去,讓你神魂不能超生,但是貧僧尊重你,就動一動貧僧手中的紫金鉢盂,把你給收了,讓你死的體面一些,你也算知足了吧!”
骷髏和尚這般說,隱然說明自己是這幫骷髏的老大,第一號人物,說話分量就是不一樣,重於泰山。
鼓心魔哈哈狂笑,道:“就憑你這個王八犢子的禿驢,也配殺我!還吹牛批用自己的小腳趾頭就能把我秒殺了,實話告訴你,我只要動一動我身上的咯吱窩裏的一根毛,就
能把你穿個透心涼,讓你這幅骷髏架子變成粉末,我在灑一泡尿,把你的骨頭粉末都沖走,這個世界就清淨多了,禿驢,快快的滾蛋吧,思想有多遠,你這個老禿驢就滾多遠,憑你這個齷齪卑鄙下流無恥的禿驢,能跟我說一句話,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鼓心魔一頓連吹帶罵,把骷髏和尚氣的身子骨直哆嗦。
骷髏和尚大聲叫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今日就把你這個肥胖子鼓心魔給超度了,你死吧你!”骷髏和尚說着,舉起手中的紫金鉢盂,叫道:“大威天龍,世尊地藏,波羅波羅波羅蜜,菠蘿菠蘿菠蘿蜜,媽咪哄呀媽咪哄,媽咪哄呀媽咪哄….妖怪,還不死翹翹,更待何時!拿你的小命來吧,老僧要超度你這個癟犢子了!”
骷髏和尚義正言辭,大聲呼喝,聲音聽上去古樸莊嚴,十分的肅穆,十分的認真,殺氣重重,只見紫金鉢盂射出一道金光四射的光來,射向鼓心魔。
鼓心魔剛纔吹牛批歸吹牛批,但是吹牛批不能當飯喫啊,這個時候,在吹牛批也擋不下這束金光來啊。
鼓心魔心裏害怕的要死,慌忙倒向一旁,然而他此刻力氣消失的七七八八了,哪裏還能躲的開這麼強大無匹的金光照射,當下被這一束金光罩身,不能動彈,一道道金針一樣的東西鑽入體內,這一下真要被穿成灰燼了。
鼓心魔“啊啊啊啊啊啊”的一頓慘叫,他素來沒有什麼朋友,兄弟,料知叫救命,也不會有人來救他,但是不叫救命,憋的難受啊,當下本能的叫了起來,如同溺水之人,明知手裏抓住一根稻草也沒個屁用,但是抓住總比不抓好啊,圖個心理安慰也行啊。
於是乎也,鼓心魔大聲的吼叫起來:“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要翹辮子拉!哪個王八犢子肯救我一命啊!太特麼難受了,這小針扎的,要把我紮成粉末了!要救我的就趕快來啊!否則就來不及了!”
鼓心魔疼痛難忍之下,一頓“嗷嗷嗷嗷嗷”的亂叫。
衆骷髏見他如此痛苦,均是感到十分的痛快,十分的解恨,衆骷髏紛紛呼喝:“打死這個妖魔,骷髏和尚,乾的漂亮,死到臨頭,你還指望着有妖精來救你?不可能的事兒,你就是把嗓子喊破了,喊冒煙了,喊成破鑼嗓子,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妖精來救你了!因爲這裏是虛幻的!”
衆骷髏正自罵罵咧咧的罵的痛快,罵的順氣呢。
突然頭頂陰風瑟瑟,一人沉聲喝道:“鼓心魔老兄,休要着急,小弟來救你了!你要挺住!挺住!我會把你救了的!”
這聲音悠悠盪盪,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把一衆骷髏“嘚嘚嘚嘚嘚嘚”的叫罵聲,喝彩聲,吹牛批的聲音,還有鼓心魔的求救聲,慘痛的“啊啊啊啊”聲,全都壓了下去。
這股聲音宛若一股森寒的陰風吹過血海波濤之上,連血海波濤,都被凍結成冰了。
所有的骷髏半邊腿被凍住了,不能動彈,聲音傳入這些骷髏的心中,令人不由自主的打顫,十分的害怕,這股聲音,毫無疑問,是死亡之音,是來自十八層地獄之下的十八層地獄裏的死亡之音。
衆骷髏心底裏紛紛一寒,均是嚇的凝固住了,沒了半點聲音。
骷髏老道和骷髏和尚畢竟還算有些修爲,不至於被嚇的屎尿齊流,不過這兩位都是骷髏,就算想屎尿氣流,也屎尿齊流不了了,所以說啊,一個人除了喫飯睡覺是幸福的外,其實拉屎撒尿也是非常幸福的,就算一個人權利在高,金錢在多,容貌美若天仙,俊雅若金童,他也得拉屎放屁撒尿,難不成因爲有權利,有錢,有 美貌,俊雅無雙,那就不拉屎,不灑尿了,除非不是活的,要是活的,不拉屎,不撒尿,憋了一肚子屎和尿,那不是要撐爆了,我勒個去,屎尿炸彈,多牛批啊,都麼的高大上啊!多麼的六六六啊。
骷髏老道和骷髏和尚如此想時,忍不住的相互一笑,骷髏老道說道:“不知何年何月,纔能有拉是放屁撒尿的機會!”
骷髏和尚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道兄,不要悲哀,擦去你的眼淚,咱們經歷過六道輪迴,重爲人身,一定還會有拉屎撒尿放屁的機會的。”
骷髏老道想起生前的罪孽深重,殺人太多,不禁苦笑一聲,道:“也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雙目空洞,咧着一張 只有牙齒的嘴,面無表情的骷髏臉頰上隱隱流露出一股悲傷之色,只聽骷髏老道嘆息不已。
骷髏和尚看了他一眼,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道兄,你這演技太牛批了!我勒個擦,眼睛眉毛鼻子耳朵全都沒有,就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骷髏頭,還能把悲傷之情演繹的如此淋漓盡致,你不得影帝,都沒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