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如螞蟻一般,戒空好不容易,才邊看邊用手指比劃完。因爲是用古語寫出,再加上時間久遠,有些字並不能認全,所以戒空只能明白個大概意思。
說的是一位名叫惠道上人,生於宋朝年間。本是修真世家,家傳《玄天經》,更是數一數二的修仙法籍。
可宋朝時期的天地靈氣,逐漸貧瘠,渾濁不堪。真正修煉有成之人,或單獨,或整個門派都早已遷移。至於最後到哪兒,卻無人知曉。
不過據祖先留言,第一站是火星。後輩修真有成的人,只要到達火星,就能看到留下的指示,一步步的跟上前人足跡。
惠道上人雖然靈根深厚,但是依靠現在的天地靈氣,卻怎樣都無法突破元嬰期,所以就生起了周遊各地之意。一方面尋找古洞府,希望能找到靈石,或丹藥突破修爲。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入世修行磨礪自身,順便尋找是否還有修真之人。
最終的結果很是悲劇,耗費二百餘年,通過佛法修習,觸類旁通之下。雖然境界接近分神期,可是修爲始終無法突破,更沒有找到同一境界之人。堂堂九州大地,居然只剩下煉氣期小貓兩三隻。
壽元將近之時,惠道上人卻發現一處上古洞府,雖沒有靈石丹藥。但卻找到一部修仙法籍,據說古修仙者所修功法。
惠道上人大喜之下,連忙查看玉簡,卻發現修煉所用靈氣之多,整個九州大地加起來,都不夠第一階段的修行,更別說修真成仙所需。
惠道上人悲憤之下,大笑三聲,震塌古洞府,落魄的走入一座寺廟,準備坐化與此。臨死之前把修煉法籍,放入藏經閣之中,並在鐵鍋之上刻下開啓之法,留待後人。
“哇,哇,哇,真有修仙啊。”戒空激動的手舞足蹈,大聲喊叫起來。不過馬上就捂住嘴巴,左右觀看,發現無人注意。
趕緊低下頭,細細查看法籍的藏身之處。雖說字全都認識,但是合成句子之後,卻無法理解了,只能全部都死記硬背下來。
戒空默唸幾遍,再對照幾次,終於確定已經完全記住,剛想伸手抹去鐵壁上的字跡,不過卻又停了下來。
戒空臉色陰晴不定,好一會才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老衲着相了。”唸完又笑眯眯的跳出鐵鍋,用力的把鐵鍋翻回原樣。
“和尚不毀掉鐵鍋已經夠意思了,別指望我還告訴你們。”戒空又回到儲藏室,把簸箕也拿了出來,挨着通道打掃了一遍。
不過灰塵卻又倒到鐵鍋之上,還用掃帚拍實。“恩恩,這看起來就正常多了嘛!”然後就哼着歌回到了住處。
回到住處的戒空,先是快速的衝了個澡,然後拿出紙筆,開始把腦中記憶的字體描寫下來。因爲有很多的句子都不理解,所以只能翻找書籍,查到以後,再結合上下語句。這樣耗費了三四天的時間,才真正知道了開啓之法。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戒空偷偷摸摸揹着個包,小心翼翼的來到藏經閣。按照鐵鍋中留下的方法,走到藏經閣正中,站定之後,開始走動起來。嘴裏喃喃道:“乾七坤六,”
“尼瑪,這不是坑人的麼?本來就在中間,繞來繞去的有屁用啊?”戒空不滿的嘟嘟囔囔道。
然後蹲下身,打開手電,用嘴咬着。先用小電鑽把地板撬開,然後用小鏟子一點一點的往下挖。挖了大概有五十公分左右,鏟子碰到一個硬物。
隨後,把鏟子扔到一邊,先用手摸了摸,感覺像是一快木頭。然後把木頭兩邊的浮土挖開,雙手握住兩邊,用力的拉了上來。
“咦?居然是個木盒子?這都多少年?”戒空微閉着眼,拇指在中指和無名指之間來回點動,好像瞎子算卦一樣。
算了半天,戒空“啪”的拍了下自己的光頭,“我秀逗了,算這個幹嘛!”
隨後來回翻動着,觀察起盒子來。只見整個盒子彷彿一體,四四方方,用手一敲,感覺就像實心木頭一樣。
看了半天,隨手把盒子放到一邊。然後又用鏟子把土倒入坑中,把地板放回原位。從包中拿出一個小袋子,把白天準備的水泥,抹在地板的縫隙之中。
又從包中拿出小掃帚,把灰塵掃到兩邊。看這熟練的動作,就知道小和尚肯定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做完以後,站起身來,仔細看了看,發現跟原先一樣。把所有的東西,包括木盒子都塞到包裏。然後又偷偷摸摸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戒空把盒子拿了出來,隨手把包扔到一邊。然後按照鐵鍋中的方法,用食指在盒子的前後左右下上,正中按順序點去。
當最後點到上方的正中之時,盒子好像花開一樣綻放起來,戒空看的呆住了。他從來沒有想到,一個木盒子,居然點幾下,就能自己打開,好像變魔術一樣。
不過隨後,戒空就怒了,“我了個擦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當盒子完全綻放之後,底座就顯現出來,中間有個長方形的凹槽。看的出來,這本來應該有東西,在上面放着,可是現在卻什麼都沒有了。
戒空拿起盒子,上下左右的翻看着,可惜什麼都沒有。戒空把盒子使勁摔到地上,桌椅板凳都踢到在一旁。發泄完以後,戒空呆呆的坐到地上,雙眼發直,嘴脣緊閉。
良久之後,才深深嘆了口氣,“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啊!”又盤坐好,唸了一段佛經。好不容易,心緒終於平定下來。
可再看到身前的盒子時,又是止不住的憤怒,“這是誰啊?太坑爹了,你要不就全拿走,要不就都不拿,留個空盒子,逗你佛爺玩呢?”
戒空惱怒之下,罵了有半晚上,口乾舌燥之後。才站起來,疲憊的躺在牀上,喘息道:“原來罵人也是個體力活啊!”。
第二天,戒空還是照常起牀,把房間收拾了下以後,就像往常一樣。上早課,打掃衛生,看掃地僧交待的古籍,然後就回到房間睡覺。
只不過中間卻沒有說話,沒有表情,只是機械般的做着一切。不再偷喫燒烤,不再做惡作劇,也不再跟其他小和尚玩鬧。
戒空心裏很是失落,如果沒有看到,惠道上人留下的遺言,那他也不會太過難受。可最讓人失望甚至絕望的是,當你看到了希望,離着夢想只有一步之遙時。卻發現這一切,原來只是一個虛幻的夢。
開始,寺院裏的熟人,都以爲戒空生病了,好一陣的擔憂。在勸說開導無效以後,到後來也漸漸的習慣了。
掃地僧默默的看着這一切,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照常的佈置功課給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