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砸車要賠錢的
二十七歲的侯禹國,青縣三靈鎮人。範勝利、侯禹國、張鑫三個人是高中三年的同窗好友。範凱的本家侄子、因爲微博落難的範勝利,他的女友正是侯禹國做的媒。而身在青林鎮給鎮委書記胡銳做祕書的張鑫,是三人高中年代的老大。沒什麼多說的,張鑫學習好,那個年代就是這樣,學習成績制霸校園。
張鑫知道柴小虎這位青縣一中的傳奇人物,學習差不了太多的侯禹國怎麼不知道。況且小哥仨都在青縣參加工作後,更是常來常往,張鑫不止一次在侯禹國面前提過已經在青林鎮做副鎮長的柴小虎,今天侯禹國才得見真顏。
原本在青縣縣府辦調研室做“用青春換未來”老黃牛的侯禹國,在新任縣長到任之前,被當時的縣府辦副主任現在的縣府辦主任朱術軍點名去做縣長的專職祕書。侯禹國是很激動的。然而司馬鑫到任以後,侯禹國卻不堪其擾。
前文講過,司馬鑫是一名很有實幹精神的年輕領導幹部。這樣的上級領導,當然不是一般的文祕工作就可以應付的過去的。原本以爲跟了縣長比起在調研室天天加班到深夜,還不能在文件上署名的日子要好上很多。事實卻是侯禹國仍舊是那個縣府大樓最晚離開的人之一。
更可氣的一點,司馬鑫確實有些剛愎自用,又有幾番足以拿出來震懾一方的政績在身,司馬鑫自我規劃的激進型青縣經濟發展策略與李木子在位時的平穩過度大相矛盾。司馬鑫還有一個政商極低的口頭禪——我在江縣的時候。
李木子雖然不在了,範凱卻默認了繼續李木子當初留下的青縣整體發展規劃。司馬鑫的激進策略自然在常委會上屢次碰壁。而“我在江縣”的司馬縣長更是得到了常委會上即便是範凱一方以外的其他常委集體不喜。
侯禹國萬沒想到,新任縣長會是這樣一位愣頭青一般的“實幹派”,堂堂縣長都成了縣府大樓裏的一個不可言說的笑話了,何況他這個縣長祕書。
侯禹國不是沒想過向司馬鑫彙報下自己的想法,他有嘗試過,得來的卻是司馬鑫的大不歡喜。好在司馬鑫看他侯禹國工作能力還是有的,肯喫苦耐得住加班的煎熬,這纔沒有直接把這位才離開調研室的老黃牛打回原形。不過侯禹國心底已經認定這位實幹縣長在青縣呆不長久,當然也不會存着成爲司馬鑫心腹的打算。
這纔有了侯禹國在見到柴小虎以後裝傻的行徑。
司馬鑫在王佔一說明柴小虎的身份後,一分驚三分怒六分喜。
驚的是柴小虎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原本自己還以爲他是哪裏來的世家子弟又或單純是個小白臉,纔得到了秦挽的垂青(這也說明司馬鑫壓根不瞭解秦挽的性格,註定不可能得到秦挽的青睞)。現在卻得知柴小虎是青林鎮的副鎮長。青林鎮有一位很年輕的姓柴的副鎮長,司馬鑫是知道的,但是柴小虎的年輕還是叫司馬鑫驚訝。
怒的是柴小虎身爲青縣一名副科級幹部,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這位正職縣長。一個小小的副鎮長還敢跑來跟縣長搶女人,還敢堂而皇之的跟縣長握手,坐在縣長對面。司馬鑫是爲他領導的臉面、男人的尊嚴發怒。
喜的是自己是他柴小虎的上級領導,這個作死的傢伙送到自己的手邊,自己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發覺到一個突然出現的情敵其實不堪一擊的司馬鑫這才欣喜起來。
本來氣還有些不順的司馬鑫,這會心情格外愉快。
只是不等司馬鑫開口說話,已經坐下的秦挽說道:“我男友,柴小虎,青林鎮副鎮長,青縣最年輕的副科級幹部呢,才二十一歲。”
柴小虎眼看秦挽還在給他挖坑,也就只能生受了。至於司馬鑫看向自己那變得銳利的眼神,直接被柴小虎無視掉了。柴小虎很是知道司馬鑫這個人,工作上肯下苦功夫,不單單埋頭苦幹還懂得發散思維去創新。然而司馬鑫政治上的大局觀一直不佳。柴小虎並不怕他能真的在工作中給自己使多少絆子。再說柴小虎也有這個信心可以做好青林鎮的工作。
不過今天這個樑子是徹底結下了。
司馬鑫見秦挽仍舊出口維護柴小虎,心底更是不樂。好歹司馬鑫還知道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應該表現出足夠的風度。
柴小虎安心的在副主陪位置上坐下,卻發現了怪異的地方。
這是一張十人大桌,卻只坐下了五個人。結果成了柴小虎一個人對着對面的四個人,儼然就是一副審訊的樣子。柴小虎苦笑了下,目光掃到王佔一那張賊笑的臉上,果然是這個老王八下的套。
“允妍,你也坐。”秦挽一早就看到了這個包間裏另一張桌子。顯然是司馬鑫特意安排了這樣一個包間,兩張飯桌,分明就是存了把人分成兩撥的意思。不用說,王允妍、侯禹國和王佔一的那些保鏢,原本是要被司馬鑫安排到另外一桌去的。
秦挽先開口拉着王允妍坐下,司馬鑫總不能開口拒絕。王允妍自己走到柴小虎右手邊坐了下來。司馬鑫眼看如此,只好開口叫侯禹國也入座,卻沒想到侯禹國竟然在柴小虎另一邊坐了下來。司馬鑫的心情徹底不好了。
“王總你好,我是秦挽。我聽我男朋友柴小虎說,之前我那輛鋒範車是被王總砸的,倒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秦挽沒等司馬鑫發作,也沒跟王佔一客套什麼。原本在樓下就打定主意不做無聲擺設的秦挽,直接向王佔一發難。
“呵……呵呵,一時走火,不小心把秦書記的車給砸了,事情的經過我倒是忘了,要不我給秦書記換輛車吧,算賠償也好,算見面禮也行。”
王佔一開口應話,身子前傾,根本不在意身邊一臉沉思的司馬鑫。
“換車就不用了,我那輛‘小銀’開了有些年頭了,我一直寶貝的很,也跟它有感情來着,不過我修車的錢,王總你可要給我。”
王佔一沒想到,司馬鑫更沒想到。這一場跟投資單位交流感情的午宴還沒正式開始,秦挽已經開口要錢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