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的傷並不是很重。那個混混棍子砸下來的時候,被陳東的摺疊凳擋了一下,因此他只是傷了肌肉。雖然有三個醫生在,不過徐風藉着自己會“氣功”的便利,先是小心的“察看”了一下,發現沒傷着骨頭,然後又輕輕的按摩了幾下,按理說這樣在傷口按摩,絕對是痛上加痛,但此刻陳東卻一臉舒服的樣子,三五下過後,胳膊上的青腫竟然消失了!
徐風讓陳東甩甩胳膊活動一下,陳東依言照做,竟然發現已經沒有疼痛的感覺了!
冉豐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卻又立刻黯淡下去,彷彿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不再說話。
經歷了這麼一架,幾個人的關係立刻近了,克裏木送上了烤肉,年輕人食量大,立刻開喫起來。陳東直接打開幾瓶啤酒,遞給克裏木一瓶,自己又拿起一瓶,和他碰了一下,說道:“以前我對xj人有意見,但你讓我見識到了xj人中的好人!幹!”說着一仰脖灌了下去,可能從來沒這樣喝過,三四口後,啤酒沫子順着嘴、脖子流了下來。
克裏木原本準備喝,聽了這話,卻把啤酒瓶放了下來,等陳東緩過來,低聲說道:“你們內地人,對xj的誤會,太深了!剛纔那個,他不是xj人!他是敗類!他們這樣的,如果回到xj,是要被阿訇剁掉手指頭的!xj不是你們想的那麼亂!xj人也不是你們想的那麼野蠻!哪兒都有壞人,就跟剛纔那幫人一樣!你們,對我們的誤會,太深了!”
語氣沉痛,帶着悲憤,讓人感傷。
是啊,哪兒都有壞人,爲什麼非要針對一個地方呢?就跟之前針對河南人一樣,現在國人對xj人的看法,一樣是糟糕。
“xj的治安,其實就算是在全國,也是最好!”冉豐慢慢說道,“xj人不像你們想的那樣,騎着毛驢或駱駝上學,不會人人都帶着刀了,不可能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如果真是那樣,剛纔克裏木大哥就不用只用火鉗子了!只不過xj地處中亞,有那麼多國家接壤,混進來敗類是必然的,但一棍子打翻一船人,歷來都是華夏許多地方的人喜歡乾的。說句眼前的,克裏木大哥,這幾年光資助你們內地的貧困兒童就有上百!都是烤肉掙來的血汗錢,這幾年光這方面,就花掉十幾萬!”
一聽這話,徐風、石磊和陳東望向克裏木的目光變了,那其中,添加了一種名叫“尊敬”的東西。
冉豐繼續說道:“xj的確窮,但那不是xj人的本意!如果真像你們內地那樣,礦藏任意開採,資源任意開發,xj人早就富起來了!但xj的石油,國家開採,xj人得不到好處,煤炭國家開採,小煤窯的打擊力度比任何一個地方都嚴!xj的天燃氣都通過西氣東輸運到了內地,xj人使用天燃氣竟然比sh的還貴!那可是xj地下產的啊!xj的哈密瓜是國宴水果,好的都運到bj去了!xj的棉花是全國最好的長絨棉,但國家給農民的收購價卻不到那些棉紡廠收購價的一半!還不讓私人棉花出疆!憑什麼?憑什麼?全國的車都在用xj的油,那麼多大城市都在用xj的氣,幾乎全國的人穿的棉布衣服都是xj棉花紡出來的,但有誰說過xj的好?一提xj不是內亂就是小偷,你們到xj去看看,哪個地方的小偷不比內地的少?哪個地方的治安不比內地的好?內地哪個城市敢說有石河子,奎屯,庫爾勒,昌吉那麼安定?就剛纔,”冉豐指了指剛纔打鬥的場面,“要在xj,哪有那麼多混混敢這樣打架?要在xj,這周圍的攤子早就過來幫忙了,你們看現在”看着那些躲的遠遠的攤主,冉豐說不下去了,抓起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克裏木拍了拍冉豐的肩膀,說道:“小豐啊,不要說了嘛!慢慢大家就知道了!這個事情嘛,急不來的!他們幾個不就改變看法了嘛?我相信,會慢慢改變過來的!只要你們把那些想把xj搗亂的人都幹掉,那麼xj就真的太平了,那個時候來的人就多了嘛,自然那些不好的話就沒有了!”
徐風臉色一變,他隱隱猜出了這個年輕人的來歷,心底裏不由得湧起敬意,這些人,是拿生命在華夏人民換來和平的啊!剛纔和混混們對着幹的時候,質問警察的時候,他身上流露出的是不符合年輕的成熟和威嚴,此刻,卻是真情流露,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真的把內心展示出來了吧?
他拿起啤酒:“什麼都不說了,幹!”
幾個年輕人舉起了啤酒,心情卻都不一樣
這是一個特殊的讓人難忘的夜晚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徐風破天荒的沒有去搜索那些信息碎片,他躺在牀上,慢慢思索着白天的事。有了華夏古醫技能在身,自己行事夠果決,有點快意恩仇的意思,但現在這個社會,真的適合這樣嗎?現實不是電影,不是小說,主角在解決敵人後,不會像電影小說裏那樣就大圓滿大結局,後續的麻煩可能會更多。王濤會輕易低頭嗎?莫聰會輕易就嚥下那口氣嗎?顯然不可能,自己呢?行事是快意了,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呢?
想到這兒,徐風倒有些羨慕冉豐了,他們那樣的人,可能不會考慮這麼多雜碎人事吧?
也不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知道他們經歷的辛酸呢?
各人有各人的煩惱吧!
思緒突然轉到了唐筱嫵身上,這個善良的女孩,會不會對自己也有同樣的好感呢?她會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
於是,滿腦子都是唐筱嫵的身影,她的微笑,她的羞澀,她的嬌嗔
,她的一舉一動
客廳裏,瑤瑤無聲的閃了出來,聞到空氣中的味道,皺着眉頭搖了搖頭,掃了一眼茶幾,失望的喃喃自語:“就知道喝了酒之後,不會想起來還有我!”她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有種叫酒的奇怪東西,很難喝,喝的人卻很多,喝完有些人還會發瘋。
瑤瑤歪着腦袋想了一下,突然無聲的消失在客廳裏,下一刻,又出現在了徐風的臥室裏,兩手一指,一道白光慢慢籠罩在徐風身上,徐風舒服的翻了個身,喃喃說着什麼,繼續睡去了。
一夜,無話。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