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師行的話,周圍的人全部愣住了。
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的意思是,就算他們僥倖活了下來,也沒法繁衍後代了?”
高蘭忍不住問。
她的臉色很難看。
如果真是這樣,那絕對不能讓這種病毒擴散。
否則,華夏的男人,該怎麼辦?
這個民族,該怎麼辦?
那個時候,華夏的女人,是不是隻能去找外族人借種了?
那和滅族有什麼區別?
陳師行點了點頭,“陽脈一旦斷絕,連激素都無法產生了,別說進行人事了,恐怕再陽剛的男人,也會變成僞娘。”
“不管怎樣,先把人救下來再說吧。”
“去準備性陽的中藥,附子、乾薑、肉桂、吳茱萸、獨活、威靈仙、川烏、草烏……”
陳師行吩咐道。
“我馬上去!”
曹娜小護士應聲離開。
很快,中藥材就送來了。
陳師行立刻動手,用火煎熬,然後放涼,加上各類中醫配方的調理,讓藥汁更爲柔滑可口。
“現在去給病人服藥。”
“我繼續熬製。”
半個鐘頭過去,陳師行將熬好的湯藥遞給身邊的小護士。
病人實在太多,他拼命熬藥,也是供不應求,一些病人已經奄奄一息。
“我來幫忙吧。”
此時,高蘭也忘記了剛纔的不快。
現在,她認可了陳師行的醫術,甚至,有些佩服。
“你行麼?”
陳師行淡淡看了她一眼。
高蘭聽着陳師行的話,又是一陣氣憤。
這傢伙說話怎麼這麼嗆人呢!
但她現在也明白了,陳師行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是,確實很厲害,他的治療技巧,比起那些西醫專家還要更高一層樓。
而且,陳師行身上的責任感和男人的擔當,讓她由衷的佩服。
畢竟,這病可是會讓男人斷子絕孫的,陳師行並不像是有孩子的樣子,卻依然堅守在這裏。
這種勇氣,不是一般人有的。
當即點了點頭,說道,“陳先生,不,館長,我承認,我剛剛有不對的地方。”
“但是現在,我全聽你的,我們一起救人。”
陳師行看了看她,點了點頭,“那行,你給我打打下手。”
“看明白了,每一毫克的藥物,都不能放錯,熟練了之後,你再自己熬藥。”
高蘭乖巧的點了點頭,跟在陳師行後面打下手。
兩個人配合默契,效率極高。
幾個小時後,在陳師行和高蘭的齊心協力之下,一大鍋湯藥總算是被熬出來了。
而病房內的情況,也越發穩定。
這一次,病房內所有的患者,都得以救回。
只是,他們陽脈已斷,卻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能保住他們的命,已經是神蹟。
不過,這也讓高蘭見識到了陳師行的醫術。
她從沒想過,原來,一碗普通的中藥,還能有這麼大的作用。
尤其是陳師行熬藥的時候,那副鎮定自若,沉着冷靜的姿態,更是讓她欽佩萬分。
中醫,原來這麼博大精深。
高蘭暗暗決定,她必須努力學習,提升自己的中醫知識。
“病人的狀況差不多穩定了,可以將家屬進來了。”
“但是記住,不要讓病人接觸男性,可能會傳染。”
陳師行揮了揮手,吩咐道。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連他都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嗯,我明白。”
高蘭答應了一聲。
隨後,便走出了病房。
“高醫生,怎麼樣?”
“我丈夫有沒有事啊?”
門外,聚集着許多家屬。
高蘭掃視了一圈,嘆了口氣。
“命保住了。”
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高蘭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名身形高挑、容貌秀麗的少婦身上。
她穿着樸素的衣服,整個人顯得清純無暇,卻又透露着一股倔強。
她叫王雅麗,和丈夫青梅竹馬,剛剛結婚一天,就出了此事。
“謝謝!”
她輕聲開口,“謝謝你們,救了我老公。”
“不用客氣。”
高蘭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通知你們。”
衆人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你丈夫的陽脈已斷,不僅沒有辦法人事,而且,也沒辦法懷孕了……”
“什麼?”
聽完這句話,衆人瞬間驚呆了。
特別是王雅麗。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她呆呆的站在那兒,一時間,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我不相信!”
良久之後,王雅麗忽然大吼一聲,轉身跑向病房,直撲牀前,“你騙人!我老公不可能陽脈斷掉!你胡說!”
周圍的婦女同志們,也瘋狂的撲倒了自己丈夫窗前,抱住他們痛哭流涕。
“我丈夫才二十五歲,正值壯年,不可能陽脈斷絕的!”
“嗚嗚嗚!我不信!”
一旁,高蘭嘆了口氣,“我們已經盡力了。”
陳師行沒有說話。
他看着病房內的衆人,搖了搖頭。
這事情,以他現在的醫術,也沒有解決辦法。
除非,有奇蹟出現。
不過,這世上哪兒來的奇蹟。
他也只是盡力而爲罷了。
“雅麗……你別這樣。”
“或許還有機會,我們回去試試。”
“對對對,醫生說的可能不對呢。”
衆人有升起一絲希望。
陳師行突然開口,“雖然很遺憾,但是,你們暫時不能離開這裏。”
衆女頓時不幹了,她們還想回去和丈夫試試呢。
“爲什麼?”
她們開口道。
“因爲這個病有很強的傳染性。”
“你們丈夫回去了,恐怕會引起更多人中招。”
陳師行淡淡說道。
衆女頓時沉默。
是啊。
如果不及時控制,說不定會帶來大規模的傳播。
這時,一個女人咬了咬牙,走了過來。
“先生,我們也不是不明事理,但我們都是楊樹村的村民,現在馬上秋收了,你不讓我們走,我們沒法秋收,那怎麼生活啊?”
其他人也走來。
“先生,確實是這樣,我們家裏還有孩子,他們還等着我們回去做飯呢。”
陳師行微微皺眉,“你們都是楊樹村的村民?”
衆人點了點頭。
陳師行的面色沉了下來,“楊樹村,是不是離剛剛被燒燬的萬柳村很近?”
衆人又一次點頭。
陳師行眼神凌厲了下來,“我說爲什麼這麼奇怪,這種毒,不像自然界生成的。”
“原來,這毒,是有人特意研製的!”
“恐怕,附近的一些村莊,都要開始發病了。”
陳師行嘆了口氣,眼神之中,卻滿是殺機。
對投毒的人,他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一切,都源於萬柳村那個窩點。
源於那場大火。